“你憑什麼打人。”
“小要飯的,別在我家門口影響客人。”
“我們不是要飯的,我們——我們只是逃難。”
“再廢話——再廢話我打你們啊!”
“雷老闆,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還是些沒長大的孩子。”
“你是哪冒出來的潑皮閒人,毛還沒長全呢就想管我的事,哼!”
我指了指街對面剛剛接手的小樓,轉過頭負手而立:“對面即將要開張的月滿西樓老闆。”這個超酷的泡絲總見白玉茗用,我也一直想實踐一下,不過總是沒找到合適的場合,今個兒正巧。
旁邊圍觀的人群中一陣小媳婦的尖叫聲: “這是哪家的公子,打聽下我們去他家爬牆頭……”
“你個不知羞的小賤婦,打聽一下,讓我爹拿聘禮去提親,娶過門我自己慢慢享用……”說著,這個比小賤婦更小賤婦的女人吸了吸自己欲要留下的口水。
一個寒顫心中生氣了一陣惡寒。那什麼,耍酷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以後還是低調點好啊,不然一不小心被人家搶回家怎麼辦,咱,咱沒那功能呀!
“你個毛孩子,我讓你搗亂,吃我一打!”原來那小賤婦是那雷老闆的媳婦,真是妒因愛生呀!
眼看一根木棒就要落到我身上,我一抱頭一哈要,咦!這招果真管用,沒打上吧,記得有位偉人曾說過——被打時一定要先護住腦袋。
“真丟人……”
“這姿勢太讓人失望了……”
“沒骨氣的小白臉……”
“老婆,我說還是自家男人這種肌肉發達,面板黝黑的爺們男人吧!”
“別看了,小白臉加草包……”
這些話說誰呢,剛才不還尖叫呢!
“哎呦喂——”
“哎呦,大俠饒命!”我抬頭,白玉茗已經制住了欲要拿鐵棍行凶的雷老闆。我這邊還蹲在地上,看著大姑娘小媳婦的把目光都轉向了白玉茗,我,我更無力站起身了,還是蹲在地上隱著身的好。因為我剛才抱頭鼠竄的姿勢是在不太雅觀。
“吱吱——”懷裡的星星大人被我壓的喘不過氣。
“喂,忍忍啊,忍忍,起來了更丟人。
一隻大手握住了我的胳膊,我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張皮笑肉不笑的臉,雖然眼神還是那樣的勾魂,但是此刻我還是毅然決然的相信那是在笑話我。
“李公子,您肚子痛的舊疾怎麼又犯了,不親自出手可不是你的一貫風格呀!”說話間,一股奇怪的力量順著胳膊傳入我的七經八脈,那隻手只是輕輕一帶,我便飛身躍起,彷彿那身子已經不是我的,躍起的身子在空中一個一百八十度大回旋,左腳順勢抬起送出——
“啪!”
“哎呦!”
我不帶一點聲響的落地,腳邊的灰塵竟然沒有一點蕩起。我等著那雙比元宵還圓還鼓的眼睛看著捂著臉的雷老闆。
“李公子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那雷老闆人還反映真快,這邊才被我騰空踢了一腳,不到一息時間竟賠禮認錯了,這個人還真識時務。
我不經意瞟了一眼燕南飛,他賊賊的衝我一笑,心虛的我趕緊撤回目光,我就知道自己不會憑空有了身手,一定是他渡了真氣使了手段,讓我做了個這麼漂亮的踢人動作。
“我就說吧,李公子文武雙全……”要不要費斯呀,剛才還說我沒骨氣小白臉呢!
“我一直看好你哦!”一個暗送秋波電的我只想嘔吐,愜!這種人,剛才還摟著那四肢發達黝黑髮亮的手臂,一個勁兒的罵我草包呢!嗨!女人呀,女人心海底針。
按著還在因為先前被擠壓而後又上下顛簸,至今仍是吱吱亂叫想要鑽出來嚇人的星星:“乖,不怕,繼續睡吧!”錦豪說了不可讓兔子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轉身往街對面自己的下樓走去,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點灰塵,本想逞個英雄、結識一下鄰居,不想鬧出這樣的笑話,失策失策呀!
“公子,救救我們吧!”
雙腿被抱住,一個髒兮兮的小臉抬眼看著我。靈動的大眼睛烏黑明亮,那眼神中有祈求,有渴望,還有繼續的信任,那樣的眼神突然讓我想
起了希望工程那雙大眼睛的宣傳畫,不用任何言語,只是那個眼神就會觸動你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需要我幫助。
“起來吧,跟我回去說。”
把小乞丐帶到了白玉茗的住處吩咐下人給他洗澡,找了乾淨的長衫給他換上。
“來,吃吧!”我招手叫他來吃飯。
這還子也不矯情,落落大方的走過來,儼然找不出剛才那花貓臉的小乞丐的影子。不過還是很有禮貌的在動筷子前施了一禮。
“慢些吃,喝點湯!”我盛出一碗湯放在他手邊。許是真的有些噎到了,純淨明亮的黑眼睛看看我,端起湯碗喝起來,我看到那端湯碗的手,頓時一陣疑惑。白白嫩嫩的面板,修長的手型,指節明顯卻勻稱漂亮,好一對玉手,連我這個大小姐的手都有些相近見拙呢。
“說吧,想我怎麼救你!”我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看著吃飽喝足的小乞丐。
“給我些吃的。”小乞丐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半天憋出這句話。
“要多少?”我的指尖放在小茶桌上輕點了幾下。
“我——我也不知道。”小乞丐放在胸前的兩隻手快要擰成了麻花。
“那好,你報個數吧!幾人吃,吃幾頓?”
“這,我——”
“撲通!”小乞丐跪倒地上,兩眼經營剔透,就像是一塊水晶,放射出道道晶光,一瞬間水晶碎裂,化成兩道清泉直洩而下。
“公子,救救我們吧。我們是從邊城逃難來的,鮮國的大兵佔領了平成,我們是逃難出來的。要來吃的,也只是幾天的溫飽而已。我是前幾天進城的,昨天城門突然不讓難民進了,他們會餓死的呀!”
“你的父母呢!”我扶起跪在地上的小乞丐。
“我本來是跟著爹孃出來的,鮮國佔下平成前,我們就逃出來了。路上遇到了一個自稱虎天鏢局的車隊,說是繳納一定的銀兩便可坐著他們的馬車由他們護送進京。於是他們讓男人,女人,孩子分開坐在幾輛大車上。”
小乞丐說著說著泣不成聲,竟抽噎的不能言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