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過去了,丑時過去了,寅時卯時相繼過去了依舊不見錦豪的身影。白曉昨晚是跟錦豪一同出去的,他也沒有回來。
鐵衛出去打聽了蒙山莊園,那是位於城外的一座獨立莊園,打聽不出莊園的主人是誰。
我隨鐵衛驅車趕往蒙山莊園。
莊園四周的圍牆很高,比一般人家的圍牆高出兩倍,大門開著,一位布衣老者在掃院子。
情急之下我們進了院子。
“老人家,昨日你可看到有個年輕人帶了一名隨從來這裡。”
老人家一臉迷茫的看著我。
“他有這麼高,著一身紫袍!”
老人家低頭繼續掃地。
“小姐,他是聽不見。”
我把耳朵湊近他耳朵大聲的喊:“老人家!”
掃地的老人家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有人沒有?”
“錦豪,你在哪裡?”我大喊著,鐵衛也快速進到院子裡檢視。
半柱香的時間,我和鐵衛會和再院子門口。
“閣主,裡面一個人也沒有,而且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月冥與其他三人神色交換後告訴我。
“啞巴!回家吧!”一個老婦人拍了老人家的肩膀,老人家抬頭衝著老婦人一笑,把手中的掃把放到牆根,從腰間取出一把黑色的大鎖,衝我們揮揮手。
“老婆婆,你昨晚有沒有見到一個年輕人帶著一個隨從進了這個院子。”
老婦人揮揮手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們老兩口不在這院子裡,我們是旁邊村子裡的,只是院子空著的時候叫我們每日來打掃,如果有人來住,就會帶著下人,不用我們來了,不過就是想來人家也是不讓進的,都是些高貴的人。”
“那,你們可知都是些什麼人?”
“我們這鄉野村夫怎麼見得著,只是那些僕人一個個的也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主人自然差不了。”
老人家舉了舉手中的鎖頭,老婦人又連忙說道:“我們要鎖門了,你們還是請回吧!”
接下來的幾日,我們找遍了密城的大街小巷,仍舊一絲線索都沒有。就像錦豪臨走前那樣,我的心中總有不祥的的預感。錦豪,你到底在哪裡,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雖然吃不下睡不著,我仍是逼自己嚥下食物,晚上保證睡眠,我要有體力尋找錦豪,無論如何一個活人不可能人間蒸發了,我一定要找到他,其它的我不敢多想,我怕自己想的太多無力支撐。
密城找不到絲毫的線索,既然我們的目的地是越過京城,那麼錦豪要處理的事情,或者有威脅的人都應該在京城,所以我們進京。
兩天後,通達錢莊總號。
“大小姐,老爺早已派人通知我了,以後您就是通達錢莊的老闆。您手中的印章便是老爺的隨身印章。”
原來,爹是吧自己的生意都交給了我。
“李掌櫃,接手錢莊的事你慢慢安排。眼下我要先找到一個人……”
李掌櫃叫來馬車送我們回府休息。馬車穿梭在繁華的街道上,我隨意掀開擋著車窗的布,“聚寶齋”三個字映入我眼簾,心
中信念一閃,沒想到白玉銘的店鋪在越過也有。
我叫住車,下車直奔聚寶齋。
“你們老闆可是姓白?”
“客官有何吩咐!”
“請你們幫我找個人!”我拿出一枚戒指,那是白玉銘送給我的,他說只要在他的聚寶齋拿出此物,做什麼都行。
“李姑娘,請吩咐!”
“你怎知我是姑娘,又怎知我姓李?”
“回姑娘的話,拿此物者必定是這位李姑娘,老闆早已有所吩咐。”
“我要找人……”聚寶齋老闆請來了畫匠,經過我的描述最後總算是畫出了錦豪的畫像,不過我總覺得有些失真。
“鐵衛在京城四處打聽,始終沒有結果。”
這日我去聚寶齋打聽訊息,出來後順便回通達錢莊。
“大小姐,這是皇城送來的請帖。”
因為沒有打聽到錦豪的訊息我只是坐在椅子上發呆。掌櫃的看出我有心事,只是小聲說道:“皇上的二皇子與燕國公主定親,皇上邀請全國的權貴富商參加典禮,這位二皇子第一次公開亮相,皇上非常的重視,大家已經知道了通達錢莊新老闆接手,所以還是應該去的,皇上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什麼時間?”
“一個月後?”
我接過請帖順手放在桌上。
“到時我會去的。”
項臻卿應該是我大哥李臻卿,那李錦豪自然不姓李,他姓蘇,這點他絕對不會騙我,這其中我總覺得有哪點不對,可惜爹孃他們離得太遠,我暫時也聯絡不到。
就這樣大海撈針似的尋找著錦豪的線索,但是各路人馬都沒有好訊息傳來。
二十天後,通達錢莊。
“大小姐,有位白公子找您!”
我抬頭,只見一身白色銀絲繡袍的白玉銘立在不遠處。見我們相熟,掌櫃的退了出去。
“為何再尋找錦豪?”
“你家掌櫃的回報速度可真快。”我把事情的原委講給了白玉銘。
“李錦豪到底是什麼人?”
“好人!”我斬釘截鐵的回答。
白玉銘轉身欲走。
我拉著他的袖子連忙說道:“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過我爹孃知道。”
“那麼令尊大人現在在哪?”
“我暫時聯絡不上!”臻卿也是逃出來的,為了避免楚國人的追蹤,自然不會往越過都城來。
我的人都在打聽錦豪的下落,不過至今一點訊息都沒有,按說如果他在京城有人際關係就不應該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們繼續尋找線索,相信一定會有所發現。
十日後,皇宮宴請和我一同去吧,那裡會碰到許多權貴富甲,他們的關係網極大,我託他們也幫幫忙。尊師也來京城了,不過他說有事辦,辦完了自然會來找你。”
“多謝!”
“錦繡,你我還用說謝謝嗎?”
十日後,皇宮大門口。
“我覺得這種場合還是穿男裝合適。”我嘟囔著嘴。因為都沒有帶家屬,所以女賓少的可憐。
白玉銘
微笑應對周圍等著入場的權貴富甲,轉過頭嚴肅的對我說:“不可胡言,如若你女扮男裝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
我閉上嘴靜靜的站在隊伍中等待。
好不容易都進了場,我和白玉銘的座位竟然離得很遠,我的座位比較靠近前面的皇家座位。
“皇上駕到!”太監大聲的喊道。
眾人起身紛紛跪下,額頭扣地大聲說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真是哪家的皇帝都一樣,喜歡扮烏龜。
等了好久,似乎皇帝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一樣,跪著的人卻一點也不敢怠慢,絲毫也不敢抬頭。
“平身!”終於盼來了一聲不大的回答,接著太監有用那賦有穿透力的嗓子喊了一聲,眾人才紛紛抬頭站起,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而我在站起的那一剎那看到了一個人,頓時人如遭雷劈般石化在當地。
大家都坐下了,唯獨我站著,這就有點太顯眼了。
“大膽!”旁邊的侍衛拔刀走向我。
“皇上,我認識這名女子,他就是通達錢莊的新老闆。聽說此人能歌善舞,何不請她來獻曲一首。”
“好,准奏!”
那說話的女子不是承熙嗎?我的心裡好似明白了什麼,只是還給自己留有一絲僥倖。
眼睛緊緊盯著和錦豪一模一樣的臉,甚至身材也都絲毫不差,只是那看我的眼神卻陌生的很,身體已經被帶到了琴架旁。
我直挺挺的坐下,雙手按琴,那熟悉的旋律從手下發出,那一個個夜晚,他手把手教我彈琴,甚至他說一聽便知道是我彈奏,因為那技法是他自個琢磨的,這世上能與他相同的只我一人。
一曲終了,我的淚已滿面。錦豪啊,你到底怎麼了,為何看我似陌生人。
我忍下心中疑問,等待宴會結束再去找他問個明白。
我回到座位,雖然大家都覺得我的舉動異於常人,但是皇上不說話,也沒有人多此一舉。
“這是我的二皇子,這是燕國的承熙公主,今日宴請各位便是要昭告天下,給二人定下親事。”
我手中的酒碗落在地上,如果說剛才還能忍,此刻聽到這個訊息的我已經失去了理智,我站起身朝二皇子走去,看到他脖頸的黑痣我就敢斷定,他百分之百是錦豪。
“啪!”在大家都洗耳恭聽皇帝陛下講話的時候,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扇了二皇子一個嘴巴。
“蘇錦豪,你怎麼能夠這樣,你怎麼能夠當做不認得我,怎麼可以。”淚水糊住了我的雙眼,只覺得有人把我按到在地,我無力法抗。
“敢打皇子,拉下去斬首!”
我掙扎著,哭喊著:“錦豪你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啊,到底怎麼了。”
“陛下,此女犯下如此重罪,快些拉下去處斬,壞了我和二皇子的喜事。”承熙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難道錦豪蒙山莊園裡會的就是她,一個個念頭在我心中閃過。
“拉下去,處死!”我被衛兵大力的扯向一邊,遠遠的那片空曠的地方。
“助手,誰敢動她一根毫髮,我定不饒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