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槍還是那麼準！但是我現在不羨慕你了。”
小秦警官靠著林昊的肩膀，喃喃道。
“本來就沒有什麼好羨慕的。”
林昊自嘲的笑了笑，他的槍法，不只是建立在打靶上，更多的是來自於實戰當中，那是千百人的性命堆砌而成的。
此時才不過早上七點鐘，忙活了一整夜，林昊和小秦警官都有些疲憊了。
車隊緩緩向前行駛，清晨的雲海，道路還不是很擁擠，他們很快就從城南迴到了市區中的公安局。
一輛輛警車開進停車場，林昊和小秦警官也從猛禽上下來。
小秦警官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言不發的跟在林昊身後，她真的很累，身體累，心也累。
林昊的狀態要好很多，楊書記抱著楊東屍體的畫面原本讓他非常不適，曾經有那麼一刻，他在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那麼殘忍的將楊東狙殺。
不過一路回來，林昊的雙眸已經沒有迷惘，小秦警官還好好的站在旁邊，他自己也好好的活著，這一切的安穩差點就葬送在楊東手裡，威脅到自己和朋友性命的人，該殺。
林昊和小秦警官與劉雲、馬紅軍以及其他幾位老刑警站到一起，沒有誰為破案感到開心和輕鬆，他們更願意認為，這是暴風雨到來的前兆。
楊書記的血紅眼睛似乎還在眼前，他不可能放過林昊，至於劉雲等人，他們也好不了哪去。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麼，我想說一句，咱們是在依法辦事，他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劉雲副局長眼神雖然凝重，但是能看得出來，他並不畏懼。
林昊等人點點頭，步入公安局辦公大樓中。
現在的公安局似乎被布上了一層無形的陰影，氣氛變得很沉重，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味。
楊東已死，但調查出來證據，已經足夠證明楊東是僱傭殺人的犯罪嫌疑人，各項罪名被刑警支隊的同志們按由重到輕的順序羅列下來。
換成其他的意外死亡的犯罪者，或許他們就不會這樣做的一絲
不苟，但現在刑警隊的人卻如履薄冰，生怕這些結論、申明有一點點漏洞。
罪名雖然羅列出來，但是因為犯罪嫌疑人已經死亡，所以不再追究其法律責任，這些證據將會被用於他們的結案報告中，以證明林昊的開槍是完全合法的。
狙擊手開槍是受許多條例限制的，如果犯罪嫌疑人沒有威脅人質人生安全的能力和意圖，狙擊手冒然開槍取了對方性命，失掉工作是小，坐幾年牢都是有可能。
幾乎所有的狙擊工作結束後，狙擊手都會被請去再三問詢，為何要開槍，什麼原因要開槍。
很幸運，林昊沒有被請去問話，理由是犯罪嫌疑人綁架了特定的人質，那是一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絕對的特殊人物，哪怕他們是父與子。
林昊逃過問話，而剩下的工作又都屬於刑警支隊，他和小秦警官又得到了短暫的兩天假期，去休息和平復心情。
“這兩天好好休息吧，和你爸媽多說說話。”
林昊坐在小秦警官對面，兩人在收拾東西。
“嗯，我知道。”
緝毒隊的工作陸續交接給下面的小隊長，林昊和小秦警官在八點過的時候離開了公安局。
市人民醫院裡，楊東的屍體已經被蓋上白布，兩邊都站著楊家的親屬，擠滿了整個病房。寧江的親戚還沒有過來，到時候屋裡應該是裝不下的。
楊書記的祕書給親戚們端茶倒水，那個張姓司機此時也同樣做著祕書工作。
屋裡盡是號啕大哭聲，楊東的母親已經在床前暈倒數次，可見這一家人的悲傷程度。
“小伯，節哀。”
這時候，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從外面擠進來，氣宇軒昂，來到床前，周圍的人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小光，你來了。”
楊書記抬頭看了一眼年輕人，然後又將注意力放回兒子身上。
年輕人筆直的站在床前，看著**的長條白布，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出來。”
過了相當長一段時
間，楊書記拍了拍年輕人肩膀，示意讓他跟來。
兩人出來到走廊上，面對面說話。
“你爸呢？”
“我爸他現在不方便到，小伯你知道，東子是犯了事的，他來影響不太好。”
“嗯，也是。”
楊光是楊東的堂兄，他聽到堂弟出事，就立刻驅車來到雲海，相關的事情都還沒來得及瞭解。
“小伯，到底是怎麼回事？東子平時那麼乖，怎麼可能犯罪？還有，是哪個警察開的槍？”
楊光和自己的堂弟關係不錯，兩人曾經說好要一文一武，一起幹出一番事業，但是現在卻永遠都不可能了。
“他看上一個女孩，追人家沒追到，才有後面的事情。”
楊書記的眼神冰冷，他認為兒子被殺死，最大的原因就秦嬌嬌、林昊。
楊書記不想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兒子誤會了別人，他只想一廂情願的認為，楊東是因為被欺騙了感情，才做出傻事。
“女孩？”
楊光嘴裡唸叨著，心裡卻對堂弟因為一個女孩而死亡有了巨大的疑問，在他印象中，表弟為人雖然有些乖張，但也不失為一個聰明人，怎麼會為一個女人做傻事？
“殺死小東的那個警察，我看也不是什麼好人。”
楊書記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但是楊光知道，不是這樣。
“小伯，你放心，我一定幫小東報酬，敢動我們楊家的人，誰都逃不掉。”
楊光握住楊書記的手，眼裡滿是懇切。
“讓你弟弟，高高興興的走。”
“一定。”
楊光保證道。
一輛高大威猛的福特猛禽，在幹部大院裡停下，他將小秦警官送回了家。
“好好休息。”
小秦警官深深的看了林昊一眼。
“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昊知道小秦警官是怕自己殺了人，有陰影。
“嗯，放心。”
林昊轉身上了車，一夜沒睡覺，他真的很疲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