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蔽月,星星掛在黑漆漆的夜空中,散發著黯淡的光芒,遠處的路,在濃重夜色的籠罩下,似乎更加遙遙不見盡頭。
獄卒們罵罵咧咧的在前頭走著,縱然已經筋疲力盡,惜弱和子矜不敢怠慢的緩慢前行著,她們心裡很清楚,她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她們兩個人,誰也不能倒下。
忽的,惜弱面前閃過一道寒光,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最前面的獄卒應聲倒下,連一絲掙扎都沒有,就軟綿綿的癱倒在了地上。
惜弱還沒有反映過來,一旁的子矜已經顫抖的舉起手指,說話間牙齒都在打顫:“小姐,,你,你看那裡!“
惜弱順著子矜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不由得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夜色中,何時多了兩個身手不凡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只露著一雙陰霾的眼睛,叫人看不出真實的面目,那兩名黑衣人只不過輕輕揮一揮手,那些獄卒便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斃了命。
惜弱心中先是一喜,難道是哥哥—但很快,惜弱就打消了這個不合理的念頭,哥哥尚且自身難保,如何會派人來救她們,何況這兩個黑衣人行動狠辣,想來訓練有素,哥哥斷不會與這些人有所關聯,那麼,既然不是哥哥,這兩名憑空出現的黑衣人,究竟是衝什麼來的?
那兩名黑衣人手起刀落,頃刻間便已經收拾了那三名礙事的獄卒,徒步向納容惜弱和子矜走來,納容惜弱忽然感到了一絲恐懼,她不知這恐懼因何而起,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兩名黑衣人,絕非善類,甚至,也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的目標是自己!
生死關頭,惜弱忽然冷靜下來,她擋在害怕得瑟瑟發抖的子矜身前,眼神凌厲的盯著步步緊逼的兩名黑衣人,淡淡開口道:“二位可是要取我性命!”
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你倒是有眼力見,我等今日前來,的確是來要你的性命!”
惜弱怒極反笑,雙眸閃耀如星辰:“橫豎是死,冤有頭,債有主,惜弱不能死的不明不白,請二位告知惜弱,究竟是誰要取惜弱性命!如若兩位不肯說,那惜弱死後化作厲鬼,便只能是日日纏著你二位了!”
黑衣人聽罷惜弱的話,眉宇間沒有絲毫猶豫,揚聲道:“既然你都要死了,告訴你也是無妨,我等正是奉定國公之命,前來取你性命!”
果真是他,惜弱心中的恨意更甚,咬牙切齒道:“他已經毀了我納容府,戕害了我的父親,現在竟連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都不肯放過,實在叫人不齒,我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他!”
黑衣人朝著身旁的夥伴道:“廢話少說,快動手吧!”
那黑衣人身側的同伴卻是紋絲不動,只是幽幽道:“哥,你不覺得這小妞長得很美麼,就這麼讓她死了,豈不可惜!”
黑衣人聽聞這話心中一顫,定睛看向納容惜弱,但見納容惜弱雖然身著襤褸
,滿面風塵卻難掩清麗秀美之姿,尤其那一雙清澈妙目,只是那樣不經意的看著別人,便讓人覺得心口發顫,不願意移開眼睛去。
黑衣人“嘿嘿”一笑,拍拍剛才出言提議的同伴的肩:“你說的沒錯,就這麼讓她死了,的確太過暴殄天物,聽說納容家的千金,還是尚未出閣的處子,這個中滋味,定是妙不可言!”
那同伴諂媚道:“不如大哥先來,小弟替你把著風便是!”
說罷,那同伴知趣的走到了五米開外的一棵老樹下,背身而立。
惜弱心中陡然一寒,那是一種比死亡還讓她絕望的感受,惜弱下意識的倒退幾步,子矜嚇得六神無主,緊緊的抓住惜弱的衣襟。
黑衣人*笑著逼近納容惜弱,納容惜弱握緊雙拳,身子卻是止不住的發抖,她根本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她此刻,便像任人魚肉的螻蟻般卑微,為今之計,只有已死保住清白,惜弱狠下心,長而綿密的睫毛急速顫動著,然而,那黑衣人卻似輕而易舉便識破了惜弱的意圖,扯下臉上蒙著的面紗,狠狠的塞進了惜弱的下顎,惜弱吃痛,眼神憤怒而恥辱的看著面前這張猥瑣醜陋的臉。
這是一張黝黑而瘦弱的面龐,透著一股陰森算計之氣,這雙眼睛垂涎的在惜弱身上來回打量,絲毫不懼惜弱投向自己的目光,這黑衣人拎起惜弱的衣襟,將惜弱懸空抓起,惜弱在他眼裡,不過一個弱不禁風的獵物,惜弱回過神時,已被黑衣人猥褻的摟在了懷裡,惜弱拼命的掙扎著,卻激起了黑衣人更加強烈的佔有慾。
子矜看著惜弱遭難,眼中汩汩流下淚來,淒厲道:“小姐,小姐!”
子矜的話還沒有說完,黑衣人右手的長劍已經穩穩的抵到了子矜喉嚨:“知趣的,就滾遠點,若是你現在就走,我保證不會遷怒於你,姑且留你一條性命,你若不走,我便喊來我的同伴,一道把你也收拾了!”
子矜恐懼的搖搖頭,滿面淚痕的看著惜弱,惜弱眼中忍不住也流下淚來,卻是無奈的對子矜點點頭。
子矜心中作著激烈的爭鬥,黑衣人顯然已經沒有太多的耐心,劍尖劃過她的喉嚨,子矜只感覺喉嚨一痛,有熱熱的**不住的流了下來。
子矜雙膝跪地,重重的朝惜弱磕了一個響頭,哽咽道:“小姐,對不起,子矜實在沒有辦法,子矜就此拜別小姐!”
惜弱眼中劃過無限的失望,卻沒有責備,她已經連累了子矜太多,如今,又怎能自私的要求子矜和自己一道赴死,子矜的選擇是對的。
惜弱笑著點了點頭,眼淚卻如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收不住。
今日一別,便是訣別!
子矜站起身,一把擦去腮邊掛著的淚珠,最後深深看一眼惜弱,頭也不回的跑著離開了。
惜弱痛苦的閉上雙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她今日才算真真領受了,死之
前,還有經受這樣的恥辱,惜弱驀地睜開雙眼,她一定要牢牢記住眼前之人這張猙獰的臉,她心中的恨意逐漸累積,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被熊熊烈火包圍著,那悲鳴跳動的心,直欲衝出胸腔。
那黑衣人見子矜走遠,邪肆的將惜弱髮髻上的木簪拔下,惜弱長長的頭髮頓時散落開來,黑衣人貪婪的撩動著惜弱的長髮,惜弱厭惡的躲避著,卻被黑衣人狠狠的鉗制住了手臂,惜弱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咽咽的發出哽咽的句子。
漸漸地,那黑衣人粗糲的大手由惜弱的頭髮滑落至惜弱白皙的面頰,那滑柔的觸感讓黑衣人愛不釋手,一再流連,隨即才移至惜弱修長的頸間,惜弱身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雙眸恨得幾欲滴出血來!
惜弱強烈的扭動著,無奈雙手被人鉗制,根本使不出力氣,卻不知她這樣的扭動,卻更加激起了黑衣人本已高漲的慾望,黑衣人本想封了惜弱的穴道,卻覺得那樣未免太過無趣,便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黑衣人摸索不到惜弱的衣帶,三番四次便不耐煩起來,扯著惜弱的外衣,用力一撕,只聽“嘩啦”一聲,那外衣本就單薄,哪裡經受得住這樣的撕扯,當下碎成無數片,惜弱雪白的內衣便全然暴露在了空氣中,冷,很冷,但惜弱的心更冷,帶著這樣的恥辱死去,讓惜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黑衣人雙眼圓瞪,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撩人的春色,再顧不得其他,當下便要行凶快活,忽然只覺得腦門上一沉,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癱軟了下去!
惜弱的雙手恢復了自由,用力將伏在自己身上的黑衣人翻倒,卻見眼前站著剛剛離去的子矜,惜弱一愣,子矜手上拿著一塊石頭,想來,方才是子矜趁著黑衣人不備,這才得手,子矜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握著石頭的雙手不住的顫抖著,那石頭上,有暗紅色的粘稠血液緩緩滴落。
子矜上前,將惜弱口中的面紗拿去,不待惜弱說話,便急促道:“小姐,你快走,往東走三米,那裡有兩匹馬,想來是這兩個黑衣人拴在樹上的,小姐騎了馬快走!”
惜弱心中升騰起說不出的滋味,她木木道:“子矜,那你呢?”
子矜眼中似有淚花閃爍,卻是強笑道:“小姐,子矜不走,你我之中,只能走一個,小姐莫要再說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說罷子矜用力推了一把惜弱,惜弱淚眼婆娑的回頭,哽咽道:“子矜!”
子矜站起身,從容一笑,那笑容在猙獰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美,子矜輕輕道:“小姐,來生再見了!”
那原先背對著值守的黑衣人的夥伴聽得不尋常的響動,轉過身來,眼神凌厲的投向納容惜弱,電光火石之間,子矜用盡全力道:“小姐,快走!”
惜弱拼了命的奔跑著,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哭,她不敢看腳下的路,只是狂奔著,狂奔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