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某個冬天,一直被當成收藏品的君嫵很想知道花公公為什麼頻繁地去太后殿請安。
聽宮人私底下說起過,花公公和太后相處時,都會遣散旁人。她好奇心大起,偷偷溜進去。於是就聽到了這樣的一段對話。
當時,太后柔弱無骨地挨著花翎身上,嬌嗔道:“小花,你有幾日不來我宮中了?難不成你有了那個黃毛丫頭,就不理我了?”
他低垂著頭,為太后捏著退:“太后說笑了。”
太后慢慢地抽回了腿,酥白的腳趾無力地蹭著他的掌心:“是嗎?我怎麼聽說,你對那丫頭很不一般啊,不僅時時刻刻護著她,還推她坐到了長公主的位置,小花,你是不是對她上心了呀?”
他抬頭,嘴角溢位了懶洋洋的笑容,不屑道:“咱家心裡只有太后一人。那種青澀無趣的丫頭,咱家又怎麼會看得上?她啊,不過是咋家養的寵物罷了。太后何必和那樣的人一般見識?她和太后根本是雲泥之別。”
君嫵微微揚起下巴:“公公,這些可還記得?”
花翎愣了下,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笑出了淚花,到了後來他捧腹,快笑得癱倒在地了。
幾個小太監近來,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到了,拔腿就要出去請太醫。
“回來!”
小太監們滾回來了。
他緩了緩:“不用請太醫了。你們下去吧。”
等小太監們滾出去後。他眼眸亮晶晶的,整個人泛著春光,無視面色鐵青的某人,不依不饒地撲了上來:“原來長公主對奴家一直冷冰冰的,是這個原因呀?”
君嫵冷冷地盯著某隻纏繞在她手臂上的爪子。死太監,不按常理出牌啊,他們現在是在冷戰好嗎?誰允許他這樣嬉皮笑臉的,成何體統!
她厲聲道:“放開!”
他笑嘻嘻的:“不放——”
“給我放開!”天,這爪子還會攀爬,已經要蹭到她胸前的危險地帶了!
“長公主彆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他輕輕拍著她胸口,嫣然一笑:“呵呵,今日長公主為奴家吃了兩次醋,奴家真的好開心。”
他眼眉彎彎:“長公主,那日奴家是說過這些混賬話沒錯,但是都不是出自奴家真心的。奴家攀附太后,也只是為了在宮裡有個靠山,絕對不是長公主想的那樣。”
他眼眸忽然一暗,聲音低沉而陰冷:“再說太后她......”
“有什麼?”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似乎死太監和太后的淵源遠非表面上的那般。
“沒什麼呀。”這會兒功夫,他臉上又是晴朗一片。
君嫵端然坐著,搖著團扇向他招手:“小花,你過來。”
花翎興奮地過來,剛要挨著她坐下的時候,她道:“你先站著,本宮有話問你。”
他撅嘴:“長公主想問什麼?”站是站著了,但他的小動作仍舊不斷。
她用扇子一一消滅他蠢蠢欲動的賊心:“本宮問你,你至今到底和多少後宮女人有染?”
從她成為收藏品的時候就一直很想知道的這事。死太監嘴巴甜,人又**,傳聞他手藝天下無雙,她真的很好氣,究竟他和多少女人有過關係?
他急急辯白:“長公主,那都是傳聞,不可信的!奴家自小就淨身入了宮,這一輩子都是不能人道的,哪能和那些女人有個什麼呀?”
她特別和藹可親地撫摸著的腦袋,含笑道:“這麼說,本宮的小花如今還是一純潔小童男?”
“嗯哪!”
“哼!說,你到底和多少女人有過關係?要是不說,今晚就不要踏入房門半步!”她眼眸一眯,凶悍地擰起他的耳朵。
這擰耳朵的事情放在從前,君嫵是絕對不敢的,冒犯了花公公,那可是死罪。現在她徹徹底底明白了,這死太監外表強悍,骨子裡就是個妥妥的受。再者嘛,是因為......
總之瞧他現在這樣,被擰耳朵還是滿臉幸福的樣子,就說明她是沒有危險的。
“好疼.....好疼的,長公主你饒了奴家吧.....”
“那你還說不說實話?”
他委屈得揉揉耳朵:“奴家說的都是實話呀。”被她瞪了眼,他才吞吞吐吐地說,“那個....女人什麼的....太多了,奴家也記不清了......”
呵!這廝都被淨身了,還這樣拈花惹草,把君嫵氣得不輕。
也是,死太監雖不能人道,但長著一副好皮囊,嘴甜,手藝又好,呵,對於後宮寂寞的女人來說,可不就是寶貝嘛!
她眯起了危險的眼睛:“記不清楚了?”
太監嘛,最會看人臉色了,他忙解釋道:“是呀。奴家一心想著怎麼在宮中站穩腳跟,哪有空去記得那些無關緊要的女人啊?再說了,她們就是奴家利用的工具罷了,奴家才不會上心呢。奴家心裡就只有長公主一人,天地可鑑的!”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都說男人無情,其實太監也好不了多少。那些後宮女人,多少是幫過他的,他倒好,現在撇得一乾二淨,說只是利用的工具。
“哼!”
他豎起手指發誓。君嫵看著那兩根手指都覺得特別得邪惡。她用扇子撇開了,問:“那你是怎麼伺候她們的?”
他咬牙,面露哀色:“這.....奴家從小就進宮了,又不是真男人,怎麼伺候她們呢?長公主你挖奴家的傷疤,你好壞,嗚嗚嗚.....”
說著他從不知何處變出來的帕子,輕輕擦著,邊擦邊抽噎著。
這倒讓君嫵生了些許的愧疚心,到底是戳到他的痛處,她嘆氣,柔聲說:“別哭了,是本宮不好,不該惹你傷心。”
他撒嬌似地撲入她懷中,悽悽涼涼地說:“長公主你太壞了!”
君嫵不忍,摸摸他的頭髮,死太監眼淚多如洪水,她真的不知要如何安慰才好:“小花,別哭了......”
“嗚嗚嗚......”他哭地更帶勁了。
她額間青筋微凸,長長地吸了口氣,喝道:“別哭了!”
他不哭了,揉著紅紅的眼睛,悶著說:“要奴家不哭也可以,那今晚奴家能和長公主一起睡嗎?”
嘭。君嫵用力地賞他了一個暴慄,死太監,真是死性不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