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嫵是在這幾天才發現,死太監真的很聰明,並且對女人特別有一套。
比如,他會趁著她月事來臨、意志薄弱的期間,他大打溫情牌,不時地緬懷過去美好的歲月,講幾句情意綿綿的甜蜜話,拉近兩人的關係。
此外他還充當起了史上最完美夫君該乾的事,一勺一勺地喂她吃飯,抱著身體孱弱的她去睡覺,甚至他會貼心地拿出月事帶,殷勤地想幫她換上.......
她深深地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於是在月事完後的第二天,她開始強身健體。
出府是不可能的了,死太監的眼線都盯著,所以她就選擇在府中騎騎馬。
那天,她剛在騎師的幫助下上了馬,花翎來了。他嫌馬騷,忙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捂住鼻子,聲音有些悶悶的:“長公主一向是不喜歡騎馬的,怎麼現在對這有興致了?”
“人嘛,總要什麼都嘗試一遍的,是不是?”她輕輕一笑,揮起鞭就走。
馬還很懂得她的心思,用力地刨地,揚起了層層泥土,毫不客氣地甩向某個花容月貌的死太監。
“真是好馬兒!”她笑眯眯地拍拍馬背。
馬揚起脖子,在經過花翎身邊時,得意地打著響鼻,氣得他是面色鐵青,一直揚言要宰了這畜生。
君嫵帶馬溜達了幾圈,身上出了些薄汗,粘粘的不舒服,她下馬,準備回房好好沐浴一番。
花翎剛擦去了臉上的泥土,忙不迭地過來:“長公主要去哪兒?”
“不準過來!”她厲聲阻止。這些天,這死太監自認為他們倆的關係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時不時地做出些出格的小舉動,要是再不喊停,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
他委屈地撅嘴,哼了聲,一甩帕子就走了。
阿蘭過來了,道:“長公主,都準備好了。”
“嗯。”她點點頭,跟著阿蘭去了浴池。
這裡本是景王府邸,歸於花翎後,他花重金全部翻新了一遍,所以在她面前的浴池,簡直比宮中的還要奢華百倍。
人嘛,就是吃人嘴軟。要是放在從前,面對滿池子花瓣的浪費架勢,她一定很鄙視地冷哼,死太監搜刮民力,實在該一刀宰了!但是現在,她只會感慨地一句:“哎,想不到本宮當了這些年的公主,還不如一個太監會享受。”
“長公主,水溫剛好。奴婢來伺候長公主吧。”阿蘭道。
她擺手:“不必了,你們都下去吧。”
她脫了外衣,慢慢地走入池中。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溫水,她舒服地低哼一聲,乾脆鑽入了水中,遊了一會兒。
等她再次游上來時,池邊突然出現了一隻繡著精緻金線的黑靴子。黑靴的主人笑意盈盈地走來,軟軟地喚道:“長公主。”
“你怎麼來了?”她面上雖不動身色,身子還是抑制不住地微微向水中埋去。
花翎甩著帕子,狀似思索道:“嗯,該怎麼說呢?奴家命人重新裝修這裡時,嗯,多加了點東西。”
她沉吟:“機關?”
他拍掌笑道:“長公主好生聰明!那長公主也該知道,奴家接下去想做什麼吧?”
做什麼?還不就是那點事?
雖然君嫵是不明白一個太監為什麼對女人有興趣,但是見他滿心歡喜地在那裡脫東脫西的,馬上就要解開腰帶時,她覺得不得不重視這個問題了,適時提醒道:“公公莫不是忘了自己曾答應過的事吧?那這樣的話,公公今晚就去睡客房吧。”
花翎不滿地撅嘴,不死心地眯眼笑道:“奴家要是想要的話,其實長公主現在根本無處可逃吧?”
“是啊。公公想要什麼得不到呢?只是......”她拖著長長的聲音,故意吊足他的胃口。
“只是什麼?”
“哎,本宮想說,這幾天來,本宮剛對公公有了那麼些.....哎,可惜可惜......”
他眼眸倏亮:“長公主說的可是真的?”
她淡淡點頭:“自然是真。本宮為什麼要拿這些東西開玩笑?”
他磨磨蹭蹭了半天,良久,萬般不捨地點頭:“那好,奴家就放過長公主這次。不過......”
君嫵心尖一跳,好不容易說服了這死太監,他又想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不過什麼?”
他羞澀地笑著,可眼裡卻閃爍精光:“奴家想伺候長公主沐浴。”
她臉皮微微一抽,權衡著從這裡出去而不被這隻死太監看到分毫的可能性。思來想去,覺得不太靠譜。
掙扎了一番後,她面無表情地挑眉,嘩地一下從水裡出來,不緊不慢地從池中走出。
挺挺傲然的大波,她神色淡然地穿好了衣物,朝著某人微揚下巴。某人還以為她因為羞澀而會妥協吧?
開玩笑!與其被他伺候揩油,還不如讓他一飽眼福,反正這死太監不是男人!
花翎果然不滿,嘴撅得老高老高了,一個勁地嘟噥著長公主好壞什麼的。
不過一會兒,他的本性又暴露了,春光滿面,兩隻眼睛亮得出奇,甜膩膩地道:“長公主。”
“嗯?”
“長公主這兒真大。”他笑臉相迎,伸手很想來戳幾下,但被她的眼神盯著只好訕訕地收手。
她笑道:“這兒啊,只要你多吃木瓜,也能長得和本宮一樣大的。”
他聽懂了她的暗諷,絞著帕子,頓足:“長公主笑話奴家!奴家不開心!”
忽然他軟綿綿地捱了過來,接過眉筆,替她畫眉:“讓奴家來吧。”他手勢嫻熟地拿起畫筆,一筆一筆地落下。
她失神了片刻,從鏡中望去,彷彿窺見了他們從前的歲月。他說過,女子不可不會裝扮自己,即便不為男人,也該為一為自己。他親自教她,如何畫眉,如何傅粉,如何點脣.......
“好了。”
是遠山黛。最適合她的眉形。
“奴家的長公主真美。”花翎發自內心地笑了。
美嗎?可君嫵明白,這美是在他的手中綻放的,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長公主。
她收拾了心緒,說:“明日本宮要去爬山。”說到這裡,她朝他望去,“公公若是不放心,大可以把你的那些人跟著本宮去。”
“奴家哪是那麼小氣的人?”他笑呵呵地說,“長公主覺得悶想要出府,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嘛。只是外面嘛,人太多,怕擾了長公主的興致,不如......奴家陪著長公主去呀?”
“你?”她很懷疑。
他軟軟地撒嬌:“就讓奴家去嘛。”
君嫵本想一口回絕的,但轉身時,見到了鏡中那對描得細緻的遠山黛,她心軟了那麼一下,點頭輕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