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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妻,山裡漢子俏婆娘-----第182章 留下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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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留下伺候

開著窗戶?李蔓這才發現寢室內的窗戶全是關著的,而且窗簾也全部拉上的,怪不得光線這樣的暗。

可即便開了窗戶,在一個陌生男子的臥房內,邊上也沒有其他人,她還是覺得不自在。

“公子,能不能到剛才的小廳?這樣施針也方便些。”

“施針,你想刺哪裡?”燕丹並未起身,只是,側躺著,一手支顎,慢條斯理的問。

“哦。”李蔓吸了口氣,避開他幽深的眸子,緩緩開口將許伯教她的穴位都說了一遍謫。

燕丹聽著,眉峰一點點攏起,“你確定有用?”

“嗯。”李蔓點頭如搗蒜,快點離開這臥房吧,多待一秒鐘,都壓力山大啊,而且,他躺在**,她站在床邊,這感覺怎麼怎麼的詭異幻。

頓了一會,燕丹終於緩緩起身,坐了起來,目光幽幽的朝李蔓臉上瞟著。

李蔓被他瞟的心裡直髮憷,她不會撒謊啊,一撒謊就會臉紅緊張,而今天,她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次瞎話了。

別再看了,再看她會忍不住說出她不會醫術的真相的。

“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氣沉悶的讓李蔓差點撐不住了,燕丹終於鬆口說了一個字。

李蔓如釋重負,才發現在這涼爽的屋內,自己竟然也全身汗溼了,瞅著燕丹走在前頭,她暗自抹了把臉上的汗,默默的跟了出去。

“這裡可好?”燕丹重回小廳,坐在之前寫字的那張桌旁,邊上一扇小窗,有微風不時吹進來。

總比那光線昏暗的寢室好,李蔓也沒其他要求了,就點頭,“可以,不過,能不能麻煩你往外坐些?”

“哦。”燕丹依言,將椅子往外搬了些,“我坐著可以?”

“嗯。”等他坐好,李蔓將銀針袋鋪在桌子上,然後,取出兩枚銀針,繞至燕丹的身後,一手扶住他的腦側,另一手執起銀針開始對準他頭頂的穴位,輕輕的刺了下去。

感覺到燕丹全身一繃,李蔓連忙安撫道,“不怕,不疼的——”

身前,燕丹眸底掠過一抹陰鷙的暗光,幸好她出聲夠快,不然,他剛才差點出於本能將她廢了。

暗暗壓下掌風,燕丹看她又到桌子邊取針,微微笑問,“這鍼灸的手藝也是那老頭教的?”

“嗯。”李蔓點頭,將銀針袋全部拿在手上,再站到他身後,慢慢的幫他後頸雙耳處鍼灸。

燕丹眉心微蹙,一掌本能的抬起,但很快又被他壓下,他本不習慣後背有人,更不習慣有人如此接近,可當李蔓給他鍼灸時,那細軟的手指不時碰著他的肌膚時,微癢,卻也舒服,對於一向不近女色的他竟然生出了別樣的悸動。

“你叫什麼名字?”

“李蔓。”李蔓一邊小心翼翼的幫著鍼灸,一邊隨口回答。

“李蔓?”燕丹念著這個名字,十分的不喜,“不好聽。”

“哦。”李蔓全副心神都在那銀針和穴位上,對他的話也沒留心,不好聽就不好聽。

可突然,她手心一顫,針尖在他肌膚上險些一刺,扎出一粒血珠來,“對不起,我我剛才暈了一下。”

“暈?”燕丹回頭,雙眸定定的落在了她煞白的小臉上,“怎麼突然暈了?”

“大概是今天太熱的緣故。”李蔓心驚的回答,剛才她一時恍惚,竟然報了真名,真是太大意了,她現在明明是男兒身。

不過,這人似乎也沒起疑,太好了。

可燕丹眉心鎖的更緊,“我這屋裡還熱嗎?”

“啊?”李蔓答不上來了,因為這屋裡也不知是用了冰塊還是什麼,整個房間裡都飄散著一股清涼的氣息,十分涼爽,她之前緊張出的汗,也早都幹了。

她垂了眸子,囁喏道,“第一次給公子看病,我有些緊張。”

“哦。”燕丹溫和的看著她,“不必緊張。”隨後,又轉過頭去,安然坐著。

李蔓暗自舒了一口氣,屏氣凝神再接再厲,終於,將許伯交代的幾個穴位都紮上銀針了。

末了,走到燕丹跟前,看著他好看的腦袋被扎的有點像刺蝟,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公子,你耐心坐一會,大約半個時辰後我再幫你拔針。”

“這麼久?”燕丹似乎有點不滿意。

李蔓忙道,“只有第一次時間會長一些,以後的每次,時間會慢慢遞減。”許伯說了,弄的複雜一些,對方更能信服。

“嗯。”燕丹也沒再說什麼,閉目,養神。

李蔓暗暗鬆了一口氣,靠在書桌旁,靜靜的看著窗外,也不知李言在外面等急了沒有,屋內涼爽,可外面依然是驕陽似火,熱的很,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找個陰涼的地方避一避日頭。

想來,除去今日,還有六天,哎,果真難熬,好在,她的這個患者似乎挺好說話,只要那個妖孽不出現,她似乎也沒好怕的了。

一會,要不要直接跟他提

tang許嬸的事呢?

屋內沉寂,正當李蔓冥想之際,燕丹忽地睜開了眼睛,輕輕的看著她,“我渴了。”

“嗯?”李蔓沒聽清,扭頭望他。

“我要喝水。”燕丹望著她說。

“哦,好。”李蔓四周望了一下,沒看到杯子和水,就問,“水在哪兒,我幫你倒。”

“你到門口吩咐,自有人送水,你只親自接過來,別讓人進來。”燕丹吩咐。

李蔓明白,他大概不像自己這個樣子被下人看見,點點頭,朝紗簾外走去,到了門口,四下一望,並沒人,就喊了一聲,“有人嗎?你們主子要喝水。”

果然,這話如同法旨一般,幾乎是眨眼間,憑空多了個漂亮的丫鬟,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只是,李蔓攔在門口,沒讓她進,笑道,“我來就好。”

那丫鬟狐疑的瞅了她一眼,正想不理她,徑直進去,裡面傳來燕丹的聲音,“春曉,你退下。”

那丫鬟面色一窒,似不甘心的將托盤給了李蔓,咬牙哼了一聲,“是,奴婢告退。”然後,又迅閃般消失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李蔓真當自己眼花了呢,看來屋裡這位來頭不小呢,就連身邊端茶遞水的丫鬟都有這等本事?

那自己的這等拙劣技巧,能瞞的過他的眼睛嗎?

李蔓心裡越發不安,但面上依然保持鎮定,沒辦法,趕鴨子上架,做也做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了。

將托盤端到裡間,放到桌子上,將裡面的點心瓜果一一在桌子上擺放好,再將茶杯端起,遞給燕丹,“公子,給。”

燕丹伸手,似乎想接,但稍稍一動彈就感覺不對似的,歉意的看著李蔓,“大夫,能不能幫個忙?”

李蔓愣了,他這是讓自己端著杯子喂他喝嗎?

“我這實在有些不便。”燕丹苦笑。

李蔓看他一眼,也知他腦袋動作困難,與其讓人再請求,不如自己主動點,何況,她現在是男人——

“那公子不嫌棄,我端給你喝。”

“多謝。”燕丹微笑,眼底有流光滑過。

“不客氣。”李蔓揭了杯蓋,一縷熱氣自杯底竄出,她愣了下,忙道,“水好像有點燙,要不涼一會?”不過,奇怪的是,自己握著這杯子,倒一點沒覺得燙呢。

燕丹蹙眉,還不自覺的舔的了下脣角,“可是,我很渴了。”

“哦。”李蔓瞄了他一眼,見他紅脣水潤飽滿,也不像渴的那麼受不了啊,但他還這樣說,什麼意思?

“我再去讓人換一杯涼點的過來。”

“麻煩。”燕丹抬眼瞅著她,只簡單的說了兩個字。

李蔓眨了下眼睛,那他要怎麼辦?她又不能憑空變出一碗涼水來。

“你幫我吹吹。”燕丹見她傻乎乎的樣子,只得直接提醒。

“吹吹?”李蔓傻了眼,貌似她跟他是陌生人,而且,他也不是小孩子,這樣的舉動

“平時,他們都是這麼做,這水燙,吹吹就涼的快一些。”燕丹解釋,又怕她不樂意,又補了幾句,“我這個樣子,讓下人看見不好,不然,就不為難大夫你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真是渴的不行了吧?“好吧,我幫你吹吹。”

李蔓端著杯子,走到視窗對風的地方,低下頭,對著杯沿,輕輕的抿脣吹著。

燕丹看著她纖弱的背影,脣角慢慢勾起,“小心著點吹,別把口水吹進去了。”

李蔓一顫,差點將杯子裡的水潑掉,這廝還這樣挑剔?

“嗯。”她輕輕哼了聲,又繼續吹了幾口,感覺那水應該差不多了,就轉過身,遞給他,“你試試,應該不燙了。”

“這怎麼試?萬一燙的話,豈不是晚了?”燕丹道。

李蔓瞅了一眼杯子裡的水,也沒熱氣了,“你抿一口試試。”

她不知道,也許是習慣,她這話說的就像哄人的口氣,燕丹眯了眯眼睛,含笑的望著她,“那你先抿一口試試。”

“”

“我這樣,萬一還燙的話,我肯定會動作很大,可腦袋上還紮了針呢,豈不是危險?”燕丹道出緣由。

李蔓滿頭黑線,從來不知喝口水還這樣麻煩的,他確定他真的是喝的不行了?

不得已,李蔓端著杯子放到脣邊,淺淺的抿了一口,這水竟然沁涼可口、香甜甘醇?

她愕然,即便她吹了幾次,也不能將一杯滾燙的熱水吹的這樣涼啊?

容不及她多想,燕丹已道,“不燙了吧?快端來我喝。”

“哦。”李蔓靠近了他兩步,站在他身側,雙手託著杯子,放到他脣邊。

“再望上一點。”燕丹吩咐。

“哦。”李蔓端著杯子,斜了一點,好讓他不用低頭就能喝到杯子裡的水。

可哪知,他卻頭

微微一偏,脣瓣擦過她的手指,一口含住杯壁,動作麻利的喝盡了一杯水。

李蔓愣住,他不是不能動的嗎?還有,他剛才含住的地方,正是她之前淺抿一口的地方,她特意轉到掌心處的,可他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偏偏含在了那一處

她是多心了嗎?

“怎麼了?你要不要也喝一杯?”燕丹喝完水,心情似乎很愉悅。

李蔓放下了杯子,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什麼,又道,“公子,其實,今天來的不止我一人,我師父和我相師兄也來了,只是你們只准一人進來,所以,他們二人還在外面等著呢。這樣的伏天,外面熱的很,能不能麻煩你的人,給他們送兩杯水?”

燕丹眸光微閃,“你師父和師兄也來了?行,那我讓人帶他們進來。”

“他們能進來?”李蔓大喜,有許伯和李言在,她就不用那麼緊張了,不過,之前看門那小廝怎麼說不許呢?再想到許伯塞的銀子,她大約也立刻就猜到了,自古,閻王易見,小鬼難求啊。

“嗯,你去吩咐,讓人帶他們進府,先到偏廳候著,那裡自然有人伺候,你不必擔心。”燕丹說。

不是到這兒來?李蔓多少有些失望,但進府總比在門外強,她立刻跑到門邊,剛要出聲,之前那位春曉姑娘就出現在了眼前,倒嚇的李蔓一跳,本能的倒退了兩步。

“主子有何吩咐?”

李蔓忙道,“姑娘,麻煩你出去一趟,我師父和師兄在門口,能不能請你帶他們進來?”

春曉沒做聲,燕丹即刻出聲,“去吧,照大夫吩咐的去做,帶她師父和師兄先去歇息,別怠慢了。”

“是。”春曉聞言,瞬閃。

李蔓再次被生生刺激了一下。

“過來吧。”等了一會還不見她進來,燕丹催了一聲。

李蔓轉身進來,這屋子裡,就他們兩個人,氣氛挺尷尬的,感覺他的目光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她更是不自在,就望著桌子上的空杯子,隨口問,“你還渴嗎?”也純粹是沒話找話,好讓沉悶的氣氛緩一緩。

哪知,燕丹挑眉,“你還想餵我?”

這一句話就讓原本沉悶的氣氛多了幾分曖昧,李蔓小臉白一陣紅一陣,這算是——變相的調戲不?可調戲一個男人?

她心下一抖,這會不會是這人的又一心裡疾病?

“算了,給我剝個葡萄吧。”燕丹退而求其次。

李蔓瞄了一眼果盤,那水晶葡萄洗的乾淨剔透,放在水晶似的果盤裡,格外誘人養眼。

可是,幹嘛又讓她剝?她是大夫,不是他家下人。

“公子,鍼灸的時候不易吃東西。”

“哦,那你吃。”燕丹客氣的說。

李蔓,“多謝。”卻並沒有動一粒。

“嫌它不好吃?”燕丹問。

李蔓搖頭,“不是,公子,鍼灸也切忌患者多語,要不,您還和之前一樣閉目養神吧,我到外面門口坐一會,也省的擾了您的心神。”

說著,李蔓不顧他是否還有其他要求,趕忙穿過紗簾,走到了外間,隨便搬了張凳子,坐到了門口。

燕丹笑,這丫頭還是這樣的**,還是這樣的遇事就想躲,不過,也有一點比小時候強些,至少,沒有直接丟下他躲的不見人影。

李蔓坐到門口,長舒了一口氣,脫離了燕丹的視線,她才覺得那股迫人的壓力好了許多。

其實,整天來說,燕丹這人挺溫和的,除了難伺候一點的讓她餵了點水,也沒別的過分之處,可是,在他跟前,她就是覺得壓抑沉悶,甚至還有潛意識裡的懼怕,不時,心底會竄出一股子拔腿就逃的衝動。

她這是怎麼了?她緊張自己心裡清楚,可懼怕?想逃,她覺得自己沒到那程度啊。

時間慢慢流淌,好容易熬過了半個時辰,不等燕丹叫自己,李蔓趕緊跑回了裡間,“公子,時辰到了,我幫你拔針。”

“嗯。”從頭到尾,燕丹都十分配合。

將所有的銀針收好,李蔓拿起藥袋想走人,“公子,今天”

話才開個頭,一轉身,就見燕丹仍舊入定似的坐著,面露苦色,“大夫,我這脖子是不是扭了?動一下又酸又疼的。”

啊?不會是自己鍼灸的穴位不對吧?李蔓忙道,“你別動,我瞧瞧。”

她雖然醫術不精,可鍼灸卻是拿手的,絕對不會出錯,待冷靜下來,李蔓想通了,大約是他這樣一動不動的持續太久,脖子發酸也有可能,就笑道,“不礙事,我幫你捏捏,一會你再多活動活動,就好了。”

說著,她十指在他脖頸處力道適中的按壓了幾下,“怎麼樣?有沒有好受點?”

“嗯,果然舒服多了。”燕丹很滿意的笑了。

李蔓也就收回手,“公子就照我剛才做的,酸了的時候自己揉幾下,會好一些

的。”

“哦。”對於她突然收手,燕丹似乎有些失望。

李蔓背起了藥袋,“公子,今天的治療就到這裡,明天我再過來。”

“現在就走麼?”燕丹也跟著起身,修長高大的身形立刻讓李蔓又倍感壓迫起來,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笑道,“是呢,公子不必擔心,您的病,我肯定能治好,只要你能配合治療”

“可你現在就走了,萬一我再有什麼不適的話,怎麼辦?”燕丹問。

李蔓很想說,你不自己作的話就沒事,“不會,依我的經驗,您的病不會出現加重的狀況,您好好休息,我先——”

告辭二字還未出口,燕丹又道,“大夫,治病救人,光憑經驗是不成的,再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想,將我這麼個病重之人隨意丟下,你也不能放心吧?”

病重之人?他?

李蔓瞅著他,俊眼修眉,膚色甚好,全身上下無一處不透著健康和精力旺盛,他好意思說病重?

還是他根本沒瞧過病重之人什麼模樣?

“公子,您真的是多慮了,我已經為您鍼灸過了——”

燕丹突然手撫了下額頭,似乎暈了一下。

李蔓嚇了一跳,忙扶住他,“你怎麼了?”

過了一會,燕丹才放下手,臉色果然蒼白了些許,聲音也透著抹無力,“沒事,就是暈了一下。”

怎麼會暈呢?難道是自己鍼灸的問題?不會啊,絕對不會,李蔓可以肯定,她鍼灸的那幾個穴位都是再平常不過,最多就是起安神作用的。

還是說他根本就有隱疾,而許伯沒瞧出來?

如此,讓她亂治,豈不是害了人家?

一瞬間,李蔓腦中激烈的鬥爭起來,而燕丹幾乎半個身子都靠到了她身上,讓她不得不一手撐在桌子上,借力支撐。

“好點了嗎?要不要我叫人進來?”她終究是個女子,哪怕換了男裝,她自己心裡還是覺得彆扭。

燕丹擺手,“不必,你送我回房躺一會。”

這人還真是憐惜他家的下人呢,盡把她當丫鬟使喚了。

“好吧。”李蔓無奈,感覺一鬆手,他隨時都要暈倒在地的危險,她只得扶著他,慢慢的向裡面的寢室走去。

他身子太重,儘管也就幾步路的事,李蔓卻覺得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才將他幾乎是半揹著,送到了大床之上。

他終於躺下了,微眯著眼睛看她,“大夫,辛苦你了,你可以走了。”

走?他這個樣子,她怎麼走?

萬一她前腳走,他後腳再暈了,或者直接掛了,她豈不是難辭其咎,再說,許嬸還在他這兒呢,會不會被連累的連冤也喊不得一聲就被剁了。

“要不——”李蔓遲疑的建議道,“要不請我師父來給你診斷診斷?”

許伯醫術再差,也比自己強些,再說了,他們在,自己心裡也有底氣,不會這麼蒼蠅似的亂飛亂撞。

“要他做甚?你不也是大夫?”燕丹目光矍鑠的盯著她。

李蔓卻當這種光芒是看穿了她的偽裝,驚的垂頭,好不容易忍下慌亂,回道,“他是我師父,無論醫術還是經驗都要比我強些,公子剛才突然暈眩,不知為何,正好我師父也在,請他過來瞧瞧不是正好?”

燕丹眸光微閃,終於點頭,“好,那就讓他來瞧瞧吧。”

“嗯。”李蔓鬆了口氣,立刻跑到門口,喊春曉去帶人。

過不多時,果然春曉就帶了許伯過來,李蔓連忙迎過去,只是朝他二人後頭望了幾次,確定李言沒有跟過來後,十分的失望,悄悄的湊到許伯耳邊問,“李言呢?”

許伯瞄了她一眼,確定她安然,稍稍鬆口氣,也壓低聲音回道,“放心,他沒事,在偏廳裡喝茶呢。”

“哦,許伯,剛才鍼灸完,患者突然暈了一下,現在**躺著。”李蔓又簡單快速的將這裡的情況說一遍。

許伯點頭,只是,沒進寢室,春曉就攔住了二人腳步,“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稟報主子。”

“嗯。”兩人點頭,李蔓正想逮個空兒跟許伯說說心中疑惑呢,“許伯,我覺得患者是不是有其他隱疾,你沒查出來的?要不,咱們建議他另外換個大夫吧。”

“你以為我不想讓他們換啊。”許伯臉色很難看,關鍵那種病,普通大夫能有什麼用。

李蔓詫異,“難不成許伯神醫之名遠播,他們就信你?”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拿我老頭子開心。”相較於李蔓,許伯心裡更是煩躁透了,裡面的人什麼身份,他清楚,因為清楚,所以才驚駭惶恐。

李蔓撇嘴,“可你說他沒病,那他怎麼會突然暈的?何況,一瞧他就是有錢的不得了的人,想找個名醫不難吧,怎麼就?”

還沒等她問完,春曉出來了,瞅了他二人一眼,道,“主子讓你們進去。”

“好。”許伯戰戰兢兢的向裡走去。

李蔓狐疑的看了許伯一眼,貌似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老頭這樣,哎,大約是因為許嬸的關係,他才小心成這樣吧。

寢室內開了一扇小窗,但光線仍舊昏暗,燕丹仍舊躺在**,只是,一層厚厚的紗幔將整張大床圍了起來,讓人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景,若不是燕丹主動出聲,李蔓都懷疑,他到底還在不在裡面了。

“大夫,你來了?”他的聲音透著虛弱無力,讓李蔓一瞬間心就揪了起來,怎麼會這樣?聽這聲音的確像病重患者,可,剛才他不還生龍活虎、氣色如虹嗎?

許伯躬身上前,“公子能不能伸出手,小的為你把把脈。”

“好。”燕丹依言,伸出了一隻手,稍稍捋了捋袖子,露出手腕,再由春曉拿出一張乾淨的帕子蓋在上頭。

李蔓頓時瞧的目瞪口呆,這蓋了帕子還要如何診脈?再說了,患者是男人吧?被大夫診個脈也需如此嗎?

可更令她驚訝的還在後頭。

許伯上前,沒有坐在椅子上,也不是彎腰,卻是撲通一聲,輕輕跪在床頭,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戰戰兢兢地為其把脈。

跪著給病人診脈?這也是奇葩了,李蔓不禁懷疑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也不知許伯到底有沒有診明白,只見他手指略搭在了那帕子上,旋即便拿開,說,“不礙事,公子許是勞碌過度,多休養——”

“咳咳”燕丹突然咳了兩聲,驚的許伯話噎到了喉嚨裡,良久,似乎燕丹氣息平復,方道,“無礙,大夫,請接著說。”

“多休養,”許伯到底也混深宮幾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極強,當即有所了悟,即道,“不過,保險起見,小的還是給您開幾副藥,您先吃吃看。”

“哦。”燕丹哼了聲,不置可否。

許伯立刻又道,“小的先開藥,一會讓我這徒兒親自為您煎藥。”

李蔓大驚,剛張口想反駁,燕丹已然出聲,“那就麻煩這位小大夫了。”

“這本是我們分內的事,何談麻煩?”許伯客氣道。

幫患者煎熬是分內的事?李蔓幾乎想噴他,以前李墨受傷,怎麼不見他親自熬藥了?

“師父,這府裡下人多著呢,熬藥也不是多難的事,看看火候就成,再說,下午,我還得趕回趙家屯,給趙嬸孃的二媳婦瞧病呢。”

許伯眼角抽了下,這丫頭信口雌黃的本事見長呢,什麼時候出來個趙家屯?他都沒聽說過。

“趙嬸孃的二媳婦,下午我親自過去,正好我也要去趙家屯辦點事。你就替公子好好煎藥。”

李蔓愕然,不停的給許伯使眼色,這老頭瘋了不成?事情都辦妥了,還往自己身上攬麻煩?“師父,我師兄還在那等著呢,要不,我去找我師兄商量一下?”

哼,若李言在,看他還敢不敢將自己撂下了。

許伯扭過頭來,也朝李蔓使了個眼色,眼中有哀求之意,“這樣,我跟你師兄候著,等熬好了藥,咱們再一起回家。”

這還差不多,李蔓心說。

“來來去去多麻煩,何況這位小大夫也說,我這病需要鍼灸七日,這大熱的天,你們兩頭跑,也是辛苦,不如,就讓小大夫在我府上先住下,這樣,照顧起我來也方便,你們也省心。”帳子裡,燕丹睜著一雙璀璨的眸子,幽幽開口。

李蔓跟許伯兩個同時驚的合不攏嘴。

“不不不,不可。”許伯連忙道,“小徒年紀尚小,又笨手笨腳,留在這邊,我怕會給公子您添麻煩,還是讓他每日來的好。”

他深知**公子得的什麼病,叫李蔓換裝也就是這個原因,可沒想到男裝的她也是如此招人?

為了救許嬸,他逼不得已將李蔓拉下水,可他也不能將她往火坑裡推啊,不然,許嬸就算回來了,怕也會拿刀活劈了他的。

由許伯這話,李蔓就省的開口了,只等燕丹發話。

燕丹開口了,說出來的話卻跟李蔓想的完全相反,“呵呵,我瞧著就挺好,雖然小了點。”

“這——”許伯為難。

李蔓立即道,“公子”

只是,剛一開口,就被燕丹打斷,“放心,就算你犯了錯,我也不會追究。”

“我爹孃還在家等我,我若不回去,他們會著急。”李蔓急了。

燕丹好笑,“你師父師兄不是回去嗎?讓他們帶個話,就說你七日之後回家,在我這,還能賣了你不成?”

“”李蔓無奈的看向許伯。

許伯亦是不敢再辯駁什麼,再一想,**的人得了那種病,即便有心,也不能對蔓兒怎樣,心一橫,就道,“徒兒,既然公子都這樣說了,你且留幾日,你爹孃那邊,我會去說。”

李蔓瞪大了眼睛,用脣語,“李言知道,一定會鬧過來的。”

“不用擔心

,我自有辦法。”許伯道。

李蔓窩火,瞪了床一眼,事多的男人,又不是病入膏肓了,還得大夫守在床榻之前嗎?

“公子,那沒什麼事,小的先去開方子了。”許伯問。

“去吧。”燕丹揮了揮手。

許伯立刻起身,走到李蔓身側,“你過來,我再囑咐你幾句。”

一出寢室,李蔓就跳腳了,“死老頭,你什麼意思?你要將我留在這七天,你不怕李言出去把你打廢了?”

許伯立刻捂住她的嘴,帶她到了門邊,壓低聲音道,“噓,我的小祖宗,你可小點聲,讓人聽見。”

“我告訴你,我要回家。”李蔓拍開他的手,倔強的說。

許伯嘆了一口氣,“蔓兒,就先忍幾日,他不能把你怎麼樣?”

“可我不習慣。”李蔓看許伯神色黯然沮喪,心裡也軟了幾分,“還有,李墨他們要知道了,肯定不允的。”

“我知道。”許伯像一隻落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臉色灰白,“這次委屈你們了。”

“是很委屈。”李蔓道,“你不知道,這人我見過,他還有個朋友,是我的仇人,你說這七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萬一他哪天認出我了,要怎麼辦?”

許伯大駭,“你仇人?”

“嗯。”李蔓鬱悶的點頭,“所以,我怎麼還能留這兒呢?”

“可”剛才已經答應了那人,再說,就算他們想走,能走的了嗎?

許伯沒了主意,這時,春曉從裡面除來,看他兩個在門邊嘀咕,冷笑道,“不會治不好主子的病,在這商量著要逃跑吧?”

許伯臉色一白,“姑娘說笑了,哪能呢?我正囑咐小徒,要悉心照料你們主子呢。”

“哼。”春曉冷哼,斜眼瞅了李蔓一眼,“你,去裡邊伺候。”

再又看向許伯,“你,跟我去開方子抓藥。”

“是。”許伯聽言,跟著春曉就要出去,李蔓急了,他走了,她去裡邊伺候,伺候啥啊?不行,她也要走。

剛跟出去了兩步,春曉回頭,一記幽冷的眼神投來,讓李蔓心口一顫,這女人眼神好毒。

“沒聽見我的話嗎?主子讓你進去伺候。”

“我?”李蔓只看向許伯,“師父,我哎呦,我肚子疼。”

情急之下,李蔓突然一彎腰,扶著牆壁就佝僂起身子喊疼起來。

許伯會意,忙過來扶她,“怎麼了?好端端的肚子疼?”

李蔓搖頭,“不知道,好難受。”

“莫怕,師父幫你瞧瞧。”許伯不顧春曉陰冷的眼神,忙做模做樣的幫李蔓把了把脈,過後,哎呀一聲,驚道,“臭小子,你是怎麼搞的?早上出來好好的,怎麼突然間,”說著,還摸了摸李蔓的額頭,大驚失色,“瞧這樣子,像是得了痢疾。”

末了,趕緊對春曉說,“姑娘,不好意思,我這徒兒突然身體有恙,怕是不能伺候你們主子了,這樣,我先將她送到他師兄那,一會再開方子給你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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