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一起上去!我猜你很鬱悶!杜子鳶大概鬱悶得想咆哮吧!擎魔怔了!你更魔怔。”秦傲陽無奈的嘆口氣,大步朝大廈走去
。
南宮裡澤竟沒有拒絕,也跟著大步離去。
他們進包房的時候,杜子鳶正在唱歌,歌聲帶著淒厲的味道,讓秦傲陽的心瞬間就抽痛了——
當她橫刀奪愛的時候
你忘了所有的誓言
她揚起愛情勝利的旗幟
你要我選擇繼續愛你的方式
你曾經說要保護我
只給我溫柔沒挫折
可是現在你總是對我回避
不再為我有心事而著急
人說戀愛就像放風箏
如果太計較就有悔恨
只是你們都忘了告訴我
放縱的愛也會讓天空劃滿傷痕
太委屈連分手也是讓我最後得到訊息
不哭泣因為我對情對愛全都不曾虧欠你
太委屈還愛著你你卻把別人擁在懷裡
不能再這樣下去穿過愛的暴風雨
太委屈連分手也是讓我最後得到訊息……
秦傲陽和南宮裡澤一時愣在門口,對視了一眼,杜子鳶沒有發現他們,而夏美子招招手,兩人走了進去,坐在沙發上。
秦傲陽開啟手機,錄音,把杜子鳶的歌聲錄下來,然後轉手,發到賀擎天的手機上,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夏美子對他們小聲道:“杜子鳶心情不好,誰都不許刺激她!”
秦傲陽自然明白,點頭
。
夏美子又看向南宮裡澤,“南宮先生,安柔不是你太太嗎?怎麼搞的呀?”
“我們早就沒了任何關係!”南宮裡澤沉聲道。
夏美子一愣,撇嘴。“沒關係了也好,那就是個賤/人,勾yin杜子鳶的男人,丫的我想扁死她!”
南宮聞言立刻皺眉,夏美子似乎發現他的不悅,立刻道:“難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說的就是你和安柔?南宮先生啊,人家都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了,你還這麼憤青幹啥?真為你不值!”
秦傲陽的視線,落在了立在螢幕前唱歌的杜子鳶身上,她唱的很專注,聲音低低的,如傾訴般,聲音很好聽,如果不是她現在這樣的心情,秦傲陽一定鼓掌說她唱的好,但,此時此刻,他感同身受,她的委屈和隱忍的痛苦。
而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幫她!
杜子鳶唱的很用心,唱的很很用力,幾乎在用全身的力量在唱,她感到好累。那些歌詞,一如她的心情,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唱著歌就忍不住潸然淚下。
唱著唱著,她的聲音就不對了,秦傲陽一著急,人也走過去,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杜子鳶動心立刻,因為她身上有一種迷離的氣質,讓人慾罷不能。
“杜子鳶!”他叫她。
杜子鳶一怔,歌聲戛然而止,她慌亂的抹去眼淚,迴轉身,看到秦傲陽。“你來了?”
秦傲陽伸手,拍拍杜子鳶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只是一個安慰的動作,杜子鳶莫名又想流眼淚。
“我沒事,別擔心!”杜子鳶眯眼一笑,低下頭,閉上眼,不讓自己的眼中的情緒流露出來,“你要唱歌嗎?我把話筒給你!”
“唱什麼?”秦傲陽望向夏美子。
她眨眨眼睛一笑,百媚眾生,“等下就知道了!對了,杜子鳶肯定沒吃飯,麻煩給要份吃的送來!我著這歌就送給你們了,最近特迷這首歌,歌詞太有意境了!”
夏美子走到電視旁,調好話筒,跟著螢幕上的歌詞唱著,略帶著滄桑和沙啞的嗓音幽幽地迴盪——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
像朵永遠不凋零的花
陪我經過那風吹雨打,
看世事無常,看滄桑變化
那些為愛所付出的代價,是永遠都難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話,永在我心中,雖然已沒有他……
秦傲陽無語的翻翻白眼,今天怎麼杜子鳶跟夏美子唱的歌,都這麼讓人傷感啊,本來他是打算來安慰人的,但心情也跟著低落下去了
。
南宮裡澤深陷在沙發裡,靜靜地聽著夏美子的歌,那邊立在電視機前,陰影之下,燈光掠過,那驚現的光芒之下,是一張帶著哀愁的臉龐,纖細的眉頭,一雙迷離的眸子,俏立的鼻子下,一張櫻脣勾著苦澀的笑意。
愛的代價?!
南宮裡澤端起酒杯,朝秦傲陽一舉杯,捧著酒杯,可是那目光卻停留在那正在唱歌的那抹動人的身影上。
“唱的很不錯,唱的我心情很低落!”秦傲陽嘆了聲,又轉向杜子鳶,“給你要了吃的,馬上就送來。”
“我不餓!”杜子鳶淡淡一笑,搖頭。
“不餓也要吃!”正說著,服務員送來一份西式快餐,秦傲陽開啟漢堡:“湊合一下吧!”
杜子鳶一抬頭,看到秦傲陽眼中溫暖的關切,心中感激,點點頭,接過來,雙手捧著漢堡,開始安靜的小口吃了起來。
夏美子還在唱——
走吧,走吧,人總要學著自己長大
走吧,走吧,人生難免經歷苦痛掙扎
走吧,走吧,為自己的心找一個家
也曾傷心流淚,也曾黯然心碎,這是愛的代價
也許我偶爾還是會想他,偶爾難免會惦記著他
就當他是個老朋友啊,也讓我心疼,也讓我牽掛
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讓往事都隨風去吧……
杜子鳶安靜的聽著
。
賀大哥!賀大哥!賀大哥!
她再心裡輕輕地,呼喊著,一次比一次有力,一次比一次堅定,和著這悲傷的情歌,賀大哥,我在心裡呼喊你!
心,很疼,很疼!
漢堡不知道什麼滋味,是如此的難以下嚥。
包廂裡光線很暗,杜子鳶試圖不哭,可是喉頭越來越緊,最後,在夏美子沙啞的歌聲裡,她的淚落得很放肆,似乎壓抑了太久的感情。
她張大口,吃著漢堡,想快點吃完這一個,心裡告訴自己,也告訴賀大哥。我很乖,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一定!
也許是一口吃的太急,咬的太大塊,咽不下去,有些幹,竟嗆住了。“咳咳咳——”
“慢點吃,別噎著!”秦傲陽始終在關注她的表情,看到她的眼淚,他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杜子鳶低下頭去,堅持吃完漢堡,然後低低的道:“我出去一下!”
然後急匆匆的跑出去。
在走廊的盡頭,杜子鳶的眼淚,洶湧澎湃起來。
簽字的時候沒有哭,可是這一刻卻想哭,好想好想。人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抖動的雙肩洩露了她的情緒。
那樣無助的可憐模樣,讓不放心走出來的秦傲陽的心又是一陣細小而又凜冽的疼痛,這是一種無法忽視的痛楚,看到她愛的這麼辛苦,他的眸光驟然一緊,他想說,子鳶,如果辛苦,如果感到累,就走向我吧
!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能說。
這一刻,秦傲陽是多麼地想走近杜子鳶,可終究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沉默著不說一句話,因為他知道,此刻的她心緒混亂,或許只想一個人獨處。
失神的看著杜子鳶顫抖著肩膀,而後,她似乎抹去了眼淚,他看到她深呼吸好幾口,然後轉身,看到他,似乎有些驚訝,旋即又在嘴邊綻放了一個笑容給他。
那笑容,那麼美,在哀傷過後還掛著淚滴的臉上,笑容璀璨的讓人心疼,秦傲陽呼吸頓然窒息,英俊的眉頭緊緊皺著,心像是被針扎過般疼痛。
為什麼?她連笑起來的時候都好悲傷?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人能讓她發自內心地笑?那個最後陪伴她看細水長流,讓她幸福的男子,會是誰呢?
愛一個人就是會心碎心疼的吧,因為這樣才能明白什麼刻骨銘心,才能知道愛的不易,才能珍惜彼此,不經歷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呢?
他們站在走廊上,隔在五米遠,杜子鳶對秦傲陽綻放著一個微笑,而他卻疼痛了一雙眸子,他心潮起伏,皺皺眉,卻又舒展開來,輕聲:“擔心你,出來看看!”
杜子鳶走過去,搖搖頭。“我沒事,謝謝你,秦傲陽!你是個好人!”
可是我寧願當壞人,我想當壞一點,把你搶來,用一生,治療你心底的傷。秦傲陽在心底悲嘆著,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面孔,她掛著淡笑的面容,微微上翹的脣角,一雙亮晶晶水眸帶著一點空洞,一頭漆黑頭髮,彷彿不沾人間煙火。
她並不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子,卻是最打動他心的女子。
“子鳶——”秦傲陽欲言又止。
杜子鳶輕輕挑眉,“有事?”
秦傲陽心裡一嘆,終究還是出口問了:“關於今天的事情……”
他話還沒說出來,杜子鳶只是淡淡一笑,然後輕輕道:“你想問我,關於和賀擎天離婚的事情嗎?”
“嗯
!”
杜子鳶知道他會問,如果別人問,她或許不會說什麼,但是是秦傲陽,她能感受到他的關心,她不知道以怎樣的心情面對今天的事情,坦白說,她現在很亂,她知道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她哭不是因為賀擎天和她離婚,而是她看到了賀擎天昔日和安柔赤luo交纏的照片,那樣清晰,讓她很難過,不知道如何面對。
但是,如果說安柔懷孕了,她不信!
她從來不願意讓人擔心,微微一笑道:“他一定有難言之隱!”
一句話,擊中秦傲陽的心,那樣疼,他瞧見她的微笑,美好得像是夜空裡墜下的煙花。她怎麼能笑得那麼安然,那麼輕鬆。可是以前就怎麼沒發覺,原來笑也能這樣刺目。
“你信他?”秦傲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子鳶又是一笑,點頭。“是的,因為愛他,所以信他!”
這是怎樣一個至寶啊?!
秦傲陽感嘆賀擎天找到了一個價值連城的寶,點點頭,深邃如墨的雙眸凝望著她,半晌時間才幽幽吐出幾個字:“擎,何其幸運,遇到了你!”
“是我和賀大哥何其幸運遇到了秦傲陽,你,是我們永遠的朋友,謝謝!”真誠的道謝,杜子鳶感激秦傲陽的關心。
杜子鳶一句永遠的朋友,一句我們,把他給隔開了,她跟賀擎天是“我們”,而他,只是秦傲陽,是他們的朋友,不是她的誰!
“你這樣的女孩,真容易讓人愛上!”秦傲陽深呼吸,感嘆。
杜子鳶輕笑,笑容有些傷感:“我何德何能?我只想安靜的過安單的日子,不會奢求太多,進去唱歌了,今晚我要唱很多歌!”
她想,姐姐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夏美子也經歷了很多,她們所經的疼痛都比自己多很多,她是幸運的,所以她要堅強。
然後,等下去!
無奈,秦傲陽只好調侃著道:“以為你會脆弱得需要一個肩頭的,沒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堅強的你讓我刮目相看,好樣的,子鳶
!”
“沒有什麼大不了是不是?”杜子鳶挑眉,笑容平靜下來,恬淡的讓人心疼。
“是!沒什麼大不了!”
賀氏集團。總裁室。
深夜了,總裁室的燈還亮著。
賀擎天抬起手,深深地吸了一口香菸,白色的煙霧彌散在了英俊的臉龐外,勾勒出一張沉思的面容,無法告訴杜子鳶,他真的不想離婚,無法告訴她其實安柔沒有懷孕,他從來沒有跟她上過床。
任何訊息都無法告訴她,只要自己一找杜子鳶,就連電話她都在監聽著,他媽一定會把影片發出去,到時候只會讓事態更嚴重。
他不能讓杜子鳶和杜如慧一樣,那樣會把杜子鳶閉上絕路的。同樣,也會把自己閉上絕路。
而秦傲陽傳送來的語音短訊,讓他聽到了杜子鳶哀傷的歌聲,一首《太委屈》讓他的心疼痛的幾乎要窒息。
“擎,我給你送來了吃的!”安柔的聲音在總裁室門口響起,帶著一絲期盼,一絲雀躍,一絲興奮,還有一絲緊張。
賀擎天鷹隼般的目光,凝聚沉澱出駭然的冷意,掃向她。
“擎,快吃點吧!”櫻紅的脣角揚了起來,泛著淚光的笑容裡,有著點點隱匿不住的柔情,安柔努力地想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可卻怎麼也壓抑不住,那種要嫁給賀擎天的興奮和激動。
賀擎天峻冷的臉龐上,有過多種複雜的情緒閃過,看著這樣依然糾纏不休的安柔,深邃的黑眸裡有著冷漠閃現。
站起身來,腳步幾乎不穩的踉蹌,因為坐了太久的緣故,腿腳都麻了。賀擎天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的寒冷,似乎連同血液都被凍結了,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逼到如此的地步,這是身為兒子,最傷最痛的地方。
“擎?”看著一臉冷漠向著外面走過去的賀擎天,安柔快速的轉身跟了過去,急急的抓著賀擎天的胳膊
。
賀擎天迴轉身,看到安柔的手,視線陡然一凜,冷聲:“放開!”
“擎,你要吃東西啊!”安柔急急的道,“從中午到現在你都沒吃東西,這怎麼行呢?你身體受不了得!”
“放開!”依然是冷漠的兩個字,透著刻骨的冰冷,鷹眸射出犀利的利劍,讓安柔竟不知道怎麼辦了,半天,她吶吶道:“媽,媽說你不聽我的,就給發出去!”
眸光又是一緊,賀擎天的大手在身側握緊,悲哀深深的落入了黑色的瞳孔之中,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為什麼心會這樣的痛,一點一點的被撕裂,血淋淋的是他支離破碎的靈魂,無法再拼湊完整,這些年,為了什麼?他的母親真的是在為父親報仇嗎?
心墜入了無邊的黑暗,賀擎天第一次感覺到了如此的痛,失去摯愛,失去至親,時間唯一的血親,她這樣對自己。
他還有什麼顧忌的呢?他不許任何人傷害子鳶,不許。像是下定決心般,賀擎天的周身散發出一股黑暗氣息,又回到了大班椅上。
安柔錯愕了一下,擎怎麼了?為什麼她剛剛有那麼一瞬間,發現擎卻好像陰暗了一些,似乎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使者。
餘光掠過,賀擎天一雙黑眸沉寂的沒有任何的感情。
安柔把食盒開啟,賀擎天看都不看,也不吃。
“安柔,我們認識很多年了。”賀擎天點燃了香菸,語調低沉裡有著緊繃,那個昔日優雅、知性、溫柔的安柔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你想說什麼?”安柔抬眼看著身側的賀擎天,燈光灑在他的臉龐上,絲毫消融不了他臉上的冷漠,反而勾勒出一圈暗黑的色澤,讓一雙鷹隼般的黑眸顯得更加銳利而迫人,暗沉的,如同一彎無邊的深淵,似乎要將一切的黑暗都攏入其中。
不過也難怪安柔對賀擎天如此痴迷,因為他真的是有著如罌粟一般的氣質,這個男人,冷酷裡帶著高貴,內斂沉靜,一身狂狷,不容易親近,卻有著讓人臣服的王者之息,尤其是在此刻,他的周身似乎散發著黑暗的光芒,明知道危險,卻如同罌粟一般,讓人沉浸其中
。
“你,瞭解我嗎?”賀擎天挑眉。
“我……”安柔一頓,小聲道:“我當然瞭解你,我比杜子鳶瞭解你,我也比杜子鳶能在事業上幫你,你善良,多情——”
“你可能不知道真的惹怒我,我也會很無情,殘忍的無情!”冷酷的打斷她的話,賀擎天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看著安柔震驚的臉色,賀擎天冷漠道:“你在我這裡得不到幸福!”
“我不在乎,我只要在你身邊就好了!”安柔急急的說道。“我只要看著你,我就覺得幸福!”
“你果真沒救了!”冷漠的一句話,賀擎天譏諷的笑意在脣邊彌散,眼中寒光閃爍,所有欠了他的人,他會向她們要回來,一一討回來。
猛地站起來,賀擎天向外走去。
“擎,你去哪裡?”
“見她!”賀擎天冷厲的目光掃了一眼安柔,隨即向外走了去。
“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自己回,不要髒了我的車!”賀擎天冷很一聲。
安柔如被劍擊中。“你,你嫌棄我髒?”
“難道你乾淨嗎?你不會以為我會要一個生過別人孩子的女人吧?”突然冷聲笑著,綿長的笑聲裡透露著冷漠的譏諷,大步朝電梯走去。先前所有怕傷害安柔的話,這一刻,也顧不得惡毒不惡毒了,總之,他不會妥協下去。
杜子鳶和秦傲陽一起走進包房時,夏美子還在唱,南宮裡澤抽著煙,視線落在夏美子身上,又或者是落在電視機上的mv上。
微微一愣,杜子鳶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詭異。
而夏美子唱的竟是英文歌,《人鬼情來了》的主題曲,噢!神啊!杜子鳶低嘆了一聲,那充滿了抒情的哀傷的語調,是如此的讓人心碎,杜子鳶忍不住鼻頭又酸了,她發現,自己和夏美子都很容易傷感。
其實,有什麼大不了得呢?杜子鳶使勁的甩了甩頭,走進去
。
因為沒注意,身子一個踉蹌,秦傲陽立刻扶住,“沒事吧?”
“沒,光線有點暗,沒看到!”杜子鳶解釋。“噓!夏美子唱的真好!南宮先生都聽入迷了!”
擔憂的看了眼杜子鳶,確定她真的沒事後,秦傲陽視線才轉向南宮,而南宮的眸光在黑暗裡若有所思,似乎思緒也跟著飄到了某一處。
人鬼情來了,那麼深刻的愛情。mv上男主最後在聖潔的光圈裡親吻女主的剎那,杜子鳶的眼淚唰得一下留下來。
愛得那樣深,卻陰陽兩隔,從此再不相見,從此只剩下想念。
夏美子的心也同樣的酸澀,唱罷,放下話筒,包廂裡又安靜下來。
“啪啪啪——”秦傲陽先給鼓掌。
“謝謝,我唱的不好!”夏美子有些羞澀。
秦傲陽卻嚷嚷:“我這是為人家的愛情鼓掌,哪裡是為你的歌聲鼓掌嘛!”
“啊——”夏美子錯愕。“敢情我自作多情了?”
“哈哈哈……”秦傲陽大笑:“的確是自作多情了!”
“秦傲陽,你真是討厭,居然一點不給面子!”夏美子好氣又好笑,走過去,抓過桌上擺著的啤酒就要喝。
杜子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這個你不能喝,喝點牛奶吧!”
“沒關係的,我要喝!”夏美子對杜子鳶笑笑。“不醉不歸!”
“你身體不好,不能喝!”杜子鳶可是沒忘記她剛流產大出血,嚴格說,還沒有過去月子,她這樣在外面跑已經很不應該了,再喝酒,以後還要命不要命啊!杜子鳶是無比認真的,夏美子只好點點頭。
“杜子鳶,你真好!”真心的感激杜子鳶,在家被父母罵,說自己下賤,丟了夏家的臉,從大出血那天被發現到現在,夏美子除了在杜子鳶這裡得到了溫暖外,再也沒有人給過她溫暖
。
當然,這個世界,是要靠自己的,但是夏美子還是渴望能得到爸媽的理解,但,卻是那麼難,那麼難!
似乎,女孩子只要一流產,只要弄得滿城皆知,那就沒救了,變成破鞋了,再也沒有幸福可言了。
那些顧宗奇留下的記憶,是如此的疼痛難忍,那些揮之不去的青澀,揮之不去的夢魘——卻又是如此的得纏繞,很糾纏,很沒完沒了。
很多次夢到顧宗奇,夢到當年的合歡樹下,他白衣飄飄,笑得那樣璀璨。夢到操場上,玉樹臨風的斜倚在欄杆上,脣角勾勒著壞壞的笑容與別的女孩搭訕。
其實,真的只是記憶而已,真的真的傷太重了!
“為什麼不能喝酒,夏美子,一起喝酒啦!”秦傲**本不知道夏美子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嚷著讓她喝酒。
被杜子鳶一拍肩膀,秦傲陽一愣。“怎麼了?”
“美子不能喝酒!”杜子鳶鄭重的對秦傲陽道。“你不要讓她喝酒!”
南宮裡澤突然走出去,在門口,對著走廊裡的服務員喊了聲。“服務生,來杯熱牛奶!”
所有人都不解。
當牛奶送進來,南宮裡澤直接指著夏美子:“給這位小姐!”
夏美子訝然。
杜子鳶突然就不解了,夏美子坐月子是該喝熱的,可是南宮怎麼會知道夏美子需要熱牛奶?
秦傲陽皺著眉眨了眨眼睛,問出疑惑:“南宮,你,你跟夏美子很熟?”
南宮裡澤不以為然的道:“和你有關係嗎?”
“靠!我發現有時候你跟賀擎天一個德行,丫的說話都是這麼噎人!一個型別的賤男人。”秦傲陽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不過我猜你一定知道夏美子什麼祕密!”
夏美子的視線望向杜子鳶,杜子鳶一愣,搖頭,她可是什麼都沒說過
。
夏美子低下頭去,端起桌上溫熱的牛奶,那麼溫暖那麼溫暖的一杯牛奶,她輕聲對南宮裡澤道:“謝謝!”
沒想到南宮裡澤竟是一個如此綿密的男人!夏美子猜,他一定知道自己流產的事情,可是他怎麼知道的?難道是看電視新聞?看到了那個在顧宗奇婚禮上,被賀擎天抱著離開大出血的自己?
同樣的,對於夏美子的道謝,南宮裡澤依然沒說一個字。
詭異了!絕對詭異了!
秦傲陽挑挑眉,然後不得已,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提了句:“南宮,你到底怎麼打算的?”
“什麼?”
“就是賀擎天和子鳶離婚要娶安柔的事情啊!”
杜子鳶臉又一白,秦傲陽還真是直白,她心好不容易舒緩了點,這下又疼了。
夏美子也望向南宮裡澤,這才想起,新聞裡,賀擎天說要娶的女人,好像是他兒子的媽媽。
“和我沒有關係!”南宮裡澤冷漠寡淡的開口,烏黑濃密的頭髮那樣茂密,邪魅的俊容沒有表情。他垂著一雙琥珀雙眸,那捲曲的睫毛讓女人都要自嘆不如,遮了眼瞼下深深的陰影。涼薄的脣微抿,卻有一抹性感的弧度,“因為我也要結婚了!”
“啊?”杜子鳶驚呼一聲。
“和誰啊?”秦傲陽也很意外。
“她!”南宮裡澤指了指夏美子。
“什麼?”夏美子被秒殺了!徹徹底底,華華麗麗的被秒殺了!她怎麼不知道自己要結婚啊?
“對!就是你!”南宮裡澤是如此的篤定,篤定的讓夏美子差點昏死過去。
“什麼啊?南宮先生,你開什麼玩笑,今天不是愚人節!”夏美子急急的叫道。
突然的,南宮裡澤陰冷又xie惡的湊近她,一手緊緊箍住她的腰,他們是坐在一起的,位置很近,他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蒼白的小臉
。
她那兩瓣櫻色的嘴脣緊張的抿成了一條直線,柔亮的長髮垂在肩頭,面板白皙似柔,五官精緻絕倫,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睛如水含波,長而卷的睫毛撲扇撲扇在臉上映下一排陰影,宛若超凡脫俗的美麗仙子。
“就是你了!我要你!”他說完,當著杜子鳶和秦傲陽的面,吻上了夏美子的脣。
“唔——”夏美子錯愕著,猛地推開南宮,他的脣冰冷,吻在她脣上,讓她差點被冰掉,“喂!該死的!你敢吻老孃!”
夏美子呆了,這輩子,她就沒什麼經驗,和顧宗奇就吻那一次,纏/綿那一夜,莫名被這個奇怪冰冷的男人給強吻了,真是可惡,他還美其名曰說要跟自己結婚。
“你,你什麼意思?”夏美子噌得站起來,指著南宮裡澤的鼻子,差點破口大罵。
南宮裡澤也站起來,一手捉住夏美子的手,“我想你需要一場婚禮來洗刷一些東西!”
說完,扯著她就往外走去。
“喂!你拉我去哪裡?”夏美子大喊:“你這個瘋子!”
“南宮先生!”杜子鳶也反應過來,急喊道,人跟著追出去。
“杜子鳶,我不會傷害她!”南宮裡澤回頭跟杜子鳶說了一句話。
杜子鳶一下子愣在那裡,有點反應不過來,有種看皮影戲般得感覺,流光溢彩中,讓人傻了。
“這是什麼意思?”秦傲陽皺著眉,並沒有起身,他和杜子鳶就這麼看著夏美子被南宮裡澤帶走了。
“我也不知道!”杜子鳶搖搖頭,又看秦傲陽。“剛才我是不是聽到南宮先生說要和夏美子結婚?”
杜子鳶現在都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難道是耳朵瘸了?
“的確是這樣
!”秦傲陽癱在沙發上,“你沒聽錯,我也沒聽錯!”
城,一處新開發的高檔公寓。
夏美子被南宮裡澤帶到了這裡。惡狠狠的瞪著這個霸道的男人,什麼話不說只說帶她去個地方,居然帶她來到了公寓,他的公寓。
剛進門就看到童童在地板上玩玩具汽車,而保姆正陪著他,客廳裡還有四個保鏢,丫的,這是什麼情形?夏美子傻了!
“阿姨?!”童童一看到夏美子就站了起來,“咦?你怎麼來我們家了?”
“呃!童童,你好!”夏美子尷尬的打了招呼,她哪裡知道怎麼就來了他們家啊,她現在恨不得立刻逃走。
“童童,爸爸有事跟阿姨說,自己玩!等下講故事給你!”南宮裡澤說話的語氣低沉溫柔,童童點點頭乖巧的道:“好!我不會打擾爸爸和阿姨的!”
“乖!”南宮裡澤抓著夏美子的手就進了書房。
丫的,這霸道男人的手還真大。夏美子被他抓得死死的,就進了書房,一進門,她就忍不住叫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和你說了一路了,我不會和你結婚!你這人是不是見女人就想結婚啊?”
他鎖上門,然後走到書桌後,坐下,抬眸看她,“先聽我說完,你考慮下!”
“什麼?”受不了他的裝腔作勢。氣鼓鼓的瞪了一眼南宮裡澤,“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知道你剛流產大出血,也知道你感情上失意,你爸媽現在覺得你很丟他們臉,正在極力給你張羅介紹結婚物件!”
“你,你怎麼知道?”夏美子錯愕,“你調查我?”
“對!”
“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一個受過傷的女人和我結婚!”那一張冷酷邪魅的面容,雕塑般完美的五官,正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魅惑之氣。
一對黝黑的眸,如深海漩渦般深不可測,鼻樑挺直,薄脣抿出一道微慍的弧度,不羈的發有些凌亂,一身黑衣勾勒出他健碩精壯的身材
。
“我不是受傷的女人,不好意思,我不會和你結婚!”
夏美子只感覺南宮裡澤欠扁,“而且就算我需要一個男人結婚,也不找小日本!”
“你有種族歧視!”
“是又怎樣?”
“我有一半中國血統!”
“和我有毛關係?”
“我不會要你履行婚姻內的義務,如果將來有一天你愛上了別人,我們可以離婚,結婚只是個形式而已,我需要一個女人來跟我結婚,換言之,我需要一個陪著我做戲的女人!”
看不出情緒的眸瞄過她,南宮裡澤站起身來到她面前,“怎麼?還不能吸引你嗎?即使可以讓你在顧宗奇面前有面子,讓他一輩子活在悔恨裡呢?”
他狂傲又不可一世的模樣,真得讓她很不爽。虧他長得這麼帥,沒想到卻是個自大狂,夏美子不屑的撇撇嘴道:“聽你的意思,好像我應該謝主隆恩似的。真是好笑耶,我為什麼一定要做你的妻子?”
南宮裡澤倏地壓低身子,夏美子嚇得跌坐在沙發上,把她固定在手臂間,盯著她表情有趣的臉,“還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樣跟我說話,忘記高笑笑對你的羞辱了?我想,除了我,沒有人會超過顧宗奇了,以我的能力和財力,可以和賀擎天不相上下的財力,足以讓你爸媽從此不再逼迫你,這也不動心嗎?”
陰鷙的眸邪惡的笑容,就像個惡魔,面對弱小的她隨時會撲過來似的。
“就算是又怎樣?”夏美子瞪起大眼睛,努力的裝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來,可她不停打顫的雙腿卻洩露了她的膽怯。
南宮裡澤勾起脣畔,俊臉又逼近幾分,夏美子叫了一聲,身子團成一團,縮到發裡,“你別過來!你站在那邊說就行了!”
“聽說高笑笑的爸爸已經拿你爸爸開刷了。”他的話讓夏美子怔了住。
警惕的大眼睛瞪住他,的確是這樣,爸爸先是被調離了原來的部門一把手位置,美其名曰提拔,實際上是被調到了別的部門養老,沒一點實權了,夏美子也知道,是自己那日在高笑笑婚禮上昏倒導致的結局
。
“你想幹嘛?”
南宮勾起一側嘴角,“一,乖乖的做我的妻子,不必暖床;二……”
他慢慢貼近她,脣角邪惡而冷漠,“我會讓高笑笑難堪,讓高書記難堪!”
“小人!”夏美子氣得推開他,動動眼珠子,他的話,的確讓她很動心,“假結婚?”
“對!假結婚!相互利用!”
“那好!我先利用你一下,既然你能調查的這麼清楚,幫幫杜子鳶和賀擎天吧,讓他們別離婚,我就跟你結婚,甘心被你利用!”
“這有什麼難?”
南宮裡澤挑眉,直起身子猶如君王一樣睨著她,“你要做的就是乖乖配合我,我可以幫他們解決麻煩。”
“真的?”
“我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
“成交!”
燈下。
杜子鳶坐在桌旁,把包包拿過來。
深呼吸,那裡面有賀擎天和安柔的照片,李惠利讓人送來的照片。
從ktv回來後,她一路上想這件事,總是不相信,感覺有些不對,如果賀大哥真的跟安柔有那種曖昧的話,南宮裡澤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當初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嗎?而且賀大哥從來不承認和安柔曖昧,這照片又是李惠利送來的……
再次深呼吸,拿出照片,杜子鳶低頭看著,最開始她只是掃了一眼,旋即,她突然瞪大了眼睛,腦子裡閃過什麼。
那兩具交纏的身影,賀擎天身/下的女人,那身材,怎麼會那麼熟悉呢?
杜子鳶快速的在腦海裡搜尋著,噌得一下站起來,白了一張臉
。
那不是她嗎?
胳膊上有一顆專屬她的痕跡,纏繞在賀擎天的脖頸上的胳膊,是她的呀。
但,那是安柔的臉!
猛地一驚,心裡瞭然了!
會是自己心裡想的那樣子嗎?
照片是合成的,居然是自己和賀大哥的,那麼,那麼賀大哥是不是被威脅了?所以突然提出離婚,那麼措手不及,當初她要離婚時,他死活不同意,這一次居然會突然說離婚的事情,而昨晚,他們在別墅的大**是那樣的纏/綿。
照片合成的真是以假亂真,杜子鳶繼續看著,越看越覺得漏洞多了,真的是自己,這照片怎麼回事呢?難道和姐姐一樣?她也成了影片裡的女主角?
把手裡的照片再次的裝回到信封裡,杜子鳶走到廚房裡,拿了一隻盆,開啟燃氣灶,把照片點燃,灰燼在盆裡燃盡。
突然,杜子鳶的脣邊綻放了一抹笑意,由衷的,她就知道賀大哥跟自己離婚是逼不得已的,她就知道她該信任他的。
“媽!擎還是不理我!”安柔邊開車邊打電話給李惠利。
“柔兒,沒關係,媽會想辦法的,實在不行,就施行第二套方案!”
“媽,你是說對杜子鳶?”
“對!”掛了電話,安柔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她不許任何人搶走擎,擎是她的。
布加迪開到了李惠利所住的地方。
安逸伯從一旁閃出來,有些著急,“你不要跟她硬碰,沒用得!”
“謝謝提醒!”賀擎天高大的身影漠然的從安逸伯身邊擦過,大步的走進了客廳。
而身後,安柔的車子也開進了院子,安逸伯立在院子裡,見安柔下車,他走過去,“安柔,嫁給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放下自己的兒子和深愛你的男人值得嗎?一輩子活在痛苦裡,真的值得嗎?”
安柔被安逸伯問得一怔,想到童童,眼神一緊,卻又倔強道:“除了擎,我誰都不要
!你最好不要背叛我媽,別忘了當初你發過誓的!”
安逸伯被她堵得一呆,“我沒忘記!但也是有前提的不是嗎?”
賀擎天深呼吸著,將不該有的情緒都壓到了平靜的面容之下,走進客廳。
李惠利正在沙發上坐著,看到賀擎天進門,眼皮都沒抬一下,“什麼時候跟安柔結婚?”
“你想清楚了,如果真的做得這麼絕,即便我妥協跟她結婚,我和你的母子關係也就到了這裡,從此兩不相欠!”賀擎天面無表情的陳述著。
李惠利一愣,抬起頭來,打量著賀擎天。“呵呵,好手段,我該慶幸我兒子出師了,不需要我這個媽了!”
“你有當我是兒子嗎?”
被問得臉色一僵,李惠利噌得站起來。“不拿你當兒子,杜子鳶早就被我做掉了!你以為我為了什麼?”
賀擎天冷冷一笑:“你不是拿我當兒子,你是怕我報復你,你該知道,我身上既然流著你的血,也自然有你的報復心,關鍵是我喜不喜歡用了!但你若逼我,我一定不擇手段,不達目的誓不甘休。惹急了我,我們娘倆就兩敗俱傷,早點去見爸,我也剛好問清楚,你到底有沒有愛過他!還是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
冷睨著賀擎天那冷酷的面容,李惠利的身子倏的坐下來,室內劍拔弩張的氣氛,讓進門的安柔嚇了一跳。
安逸伯也跟著走進來,懶散不恭的態度隨即轉變,倒了一杯茶,遞給李惠利。“老闆,消消氣!”
李惠利神色僵硬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像是掩飾什麼,看向眼前冷峻森然的賀擎天,那輪廓分明的五官,卻是自己和賀齊翔的翻版,可那雙眼裡此刻含著恨,正看向自己,看得她心虛,看得她突然感到心慌。
賀擎天冷然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一雙炯亮的黑眸凝睇著她,彷彿能將她看透般,薄脣微抿著
。“把影片給我,我可以答應你不再去找杜子鳶,但如果你不給我,那麼我也不會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麼來。”
“滾出去!”寂靜裡,李惠利突然狂躁起來,“你這個逆子,你混蛋!”
“你已經不是賀家的人了,當年嫁給安叔叔時就不再是我爸的妻子,死了也只能埋在安家的祖墳裡,賀家與你毫無瓜葛,我是逆子,我認了,但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你,你,你——”李惠利指著他,突然臉色青了,脣哆嗦著。
賀擎天的拳頭一緊。
“糟了,心臟病發作了,快吃藥!”
安逸伯眼疾手快,立刻拿了一粒藥,塞進李惠利嘴裡,“擎,你不要刺激老闆了!”
他都警告他了,不要硬來,硬來只會出事。
“媽!喝水,快喝水!”安柔也緊張起來。
賀擎天閉上眼睛,不讓眼底的痛苦溢位來,緊抿的脣昭示著他此刻的情緒,那畢竟是他的母親,他還不想氣死她。
吃了藥,李惠利的情緒緩和了一點,壓抑在心裡十多年的憤恨,排山倒海的湧上了心頭,一雙眼赤怒的瞪著賀擎天,“滾出去!”
“擎,你別惹媽不高興了!為了杜子鳶,為了仇人的女兒,值得嗎?”安柔清楚的感覺到賀擎天壓抑的情緒,可是她顧不得了他的情緒了,她必須得到擎。
“我不會再來,別再逼我,把影片乖乖給我,從此時此刻起,你不再是我母親!”不得不無情的說出這樣的話,賀擎天迴轉身,大步離去。“安柔,還有你,也不再是我的親人,你該去的地方是瘋人院!”
暗夜。
杜子鳶燒盡了那些照片,心情既獲得了放鬆又同時感到了壓力,看來李惠利是真的恨爸爸。
等不及去考警察後調查了,杜子鳶一整夜都在計算機前搜尋當年的事情,在一些似乎所謂知情人士留在網路貼吧裡的訊息得知,原來當年爸爸和賀齊翔,賀書墨(涼忘記前面賀主任叫啥了,要是名字錯了,麻煩告訴我一聲,完了我再改,要是沒出現名字,那賀主任就是賀書墨了,取名字好麻煩的
!請原諒哦!我不是故意忘記的!)是很好的同學朋友。
杜子鳶突然想起以前問爸爸的時候他有說過賀齊翔因為他而死,對此,他很愧疚!
為什麼會因為爸爸而死?
杜子鳶疑惑了!
在第二天一早就早早去了醫院,立在病床前,杜子鳶鄭重的問道:“爸爸,賀大哥爸爸的死到底怎麼一回事?你不能告訴我嗎?”
杜安年一怔,似乎預知到杜子鳶會來問他這個,他搖搖頭。
“爸爸,你說過賀大哥爸爸因為你而死,到底什麼原因?難道到現在,你還不肯說出當年的事情嗎?”
杜安年視線幽幽的望著杜子鳶,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支筆,在一個小本上,艱難的寫了幾個字。“這是我對他的承諾,死都不會說!”
杜子鳶看到上面的字,整個人一呆,“爸爸,你不說,我去調查,我一定要知道,李惠利現在越來越可怕,連賀大哥都不顧及了,那是她的親兒子,她都不管了,你不說原因,我們都不知道,這樣受傷害的人會更多!”
杜安年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他的嘴角還是歪著的,一張嘴,就會流口水,那是控制不了的,杜子鳶心酸的看著自己的爸爸,又道:“爸,要我們還要傷多深你才能明白?”
“有些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幸福!”杜安年又歪歪斜斜的寫了一行字,這些字,寫的那麼用力,那麼慢。
“我懂了!我知道你不會說,那我去問賀書墨主任好了,我想他應該知道其中一些原因!”
杜安年的眸子突然一緊,杜子鳶清晰感覺到杜安年的緊張,一閃而逝,那麼快。
“爸爸,看來賀主任真的知道當年的真相,我明白了
!”杜子鳶立刻向病房外走去。
“鳶——”杜安年低喊了一聲,聲音混沌,幾乎聽不清楚。
“子鳶!”白素心一看杜安年有些著急,立刻幫他叫住杜子鳶。
“媽媽!”杜子鳶站在白素心面前,睜大了眼睛,“媽媽,這件事情,爸爸明知道真相,卻一直不肯說出來。為此,姐姐成了全景城的笑柄,爸爸已經自己摔下馬來,而下一個受傷害的人可能是我,爸爸不肯說,我只能自己去問,我就不信當年的事情沒人知道!知道真相的人死了,可是他還有兒女不是嗎?賀主任還活著吧?當年辦公室的人不可能都死了吧?”
“子鳶,你爸爸似乎不願意你去調查!”白素心皺著眉,很是頭疼,“我知道這件事情很複雜,李惠利恨我們!”
“爸爸,無論如何,我都要知道真相!”杜子鳶已經迫不及待了。“對不起,我還是要去!”
說完,她轉身跑出去。
“子鳶!”白素心也跟著追出去,“等等我,你等我一下!我有話說!”
“媽媽!”走廊裡,杜子鳶已經跑出很遠,不得已又停下來,“你有什麼話要說啊?”
迴轉身看到母親白素心的認真,那是從來有過的一種認真表情,她伸過手拉著杜子鳶的小手,四下看了眼,然後對杜子鳶道:“我們去那邊談!”
杜子鳶只好任她拉著,來到樓梯的轉角處,白素心知道杜子鳶是固執下去了,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的告訴她:“子鳶,你爸爸不可能害你賀伯伯的,他們是那麼要好的同學,好友,親如兄弟,你賀伯伯對你爸爸也很好,你爸爸怎麼可能害他?”
“那李惠利為什麼要說是爸爸害死了賀伯伯?”
“因為她喜歡你爸爸!”白素心說完,就痛苦的閉上眼睛,“她因愛生恨!”
“怎麼可能?”杜子鳶整個人呆掉了,為什麼會這樣?“媽媽,你說的是真的嗎?李惠利怎麼可能喜歡我爸爸?她不是賀伯伯的太太嗎?”
白素心立即握緊杜子鳶的手,“子鳶,就是這樣,你爸爸可能是因為當初沒有跟她在一起,所以對她有虧欠,才會這樣縱容她報復杜家
!”
“不!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搭上我和姐姐的幸福啊?”
“你爸爸他沒料到事情會如此的嚴重,否則他怎麼會一氣之下倒下呢?子鳶,聽我說,沒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兒女成為全天下人地笑柄!”
杜子鳶凝視著母親,視線清晰。想從媽媽眼中看到什麼!
但!她看到的是,瘦了一圈的媽媽,自從爸爸病了,她好像也沒注意到母親的樣子,她一個人佯裝堅強,一個人照顧爸爸,雖然有特護,但是她似乎很久很久沒跟媽媽談過天了,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跟媽媽越走越遠了一樣。
“媽媽,你怎麼這樣瘦啊?媽媽,你老了!你的頭髮都白了!”杜子鳶低低的叫了一聲。
白素心的表情一滯,搖搖頭,安慰她。“媽媽沒事,媽媽知道的也就這些,李惠利喜歡你爸爸,你爸爸本就是個招人喜歡的男人!有很多人喜歡他也很正常,他就是媽媽和你姨媽一生的劫,逃不掉的劫!”
“媽媽!”她蹙緊眉頭,“你怎麼會知道李惠利喜歡爸爸?”
“你爸爸說的!”白素心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杜子鳶一怔,有些狐疑。
“子鳶,你賀伯伯也不知道什麼,他們當初只是同學而已!”看到杜子鳶有些懷疑的表情,白素心急急的說,“你該知道,當年是你賀伯伯想不開,因為李惠利喜歡你爸爸,你賀伯伯覺得被戴了綠帽子,所以才會想不開!不要再去問你賀伯伯了,他們感情那麼好,你問一次,上了年紀的人懷舊,就會傷心一次!”
“是這樣嗎?”杜子鳶喃喃的低語,像是問白素心,又像是問自己。
因為戴了綠帽子而自殺?
難道李惠利當年真的跟爸爸有關係啊!
所以他承受不了打擊,一邊是自己的老婆,一邊是好友兼兄弟,他最終選擇了走絕路!似乎解釋的通,但又有些不對,為了別人,自殺?這是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的選擇嗎?
杜子鳶默不作聲,蹙眉思索著
。
“子鳶,我先進去陪你爸爸了!”白素心小心翼翼的道:“別再去找你賀伯伯了,他會很為難的!還有這件事,不要跟擎天說,媽媽不希望他知道他媽媽不愛他爸爸!這對他打擊一定很大!”
杜子鳶自然知道事態嚴重,但是怎麼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呢?
可是面對媽媽,她只能點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我去照顧你爸爸,你和擎天的事情?”白素心想起昨天的新聞釋出會就頭疼。
“離婚了!”杜子鳶小聲道,低下頭去,遇上這樣的婆婆,還有這樣明顯知道真相卻不說話的父母,杜子鳶想,她和賀擎天能夠走下去,那才真的是奇蹟。
顯然,媽媽也有所隱瞞了!
想了半天,她決定去偷偷找的家人,一定會有人知道真相的。
“媽媽,我先走了!”杜子鳶拿起挎包奔向了南郊羅莊。
她進了羅莊就打聽了好多地方,尋找的家人,但是得到的訊息是他有一個兒子,此前還在家,但是幾個月前,竟神祕失蹤了!
幾個月前失蹤了!
杜子鳶消化著這個訊息,無奈,只好暫時返回。唯一的線索是,的兒子,叫吳克林,她想再繼續調查吧!
坐在公交車上,沿路飛馳而過的風景,她手裡拿著電話,電話始終不曾響一下,他,是不是不方便給自己打電話?
心裡還是很惆悵。
正想著電話卻響了。
杜子鳶有些緊張,卻發現是陌生號碼,她立刻接了,當聽到聲音時,心裡不由得失望了,原來是安柔。
“安柔?”
“見個面!”
“不需要了
!”杜子鳶並不想見她。
“不是我要見你,是我媽!”安柔的聲音冷厲起來。
杜子鳶一愣,李惠利?她皺眉,想了下,又道:“在哪裡?”
“逸景咖啡館!”安柔道。
“好!半個小時候我到那裡!”掛了電話,杜子鳶思量著李惠利會說的話,無論如何,她是賀擎天的母親,杜子鳶還是決定去見她。
咖啡館。
杜子鳶走進去,就看到靠窗的位置,李惠利和安柔已經等在那裡,她緩緩走過去,李惠利還是那樣,畫著精緻的妝,緊身旗袍,安柔一身白色套裝,今天的她,倒給人一種都市女強人幹練的感覺。
走到她們面前,杜子鳶並不著急坐下來,而是淡淡一笑,對著李惠利問道:“聽說您找我?”
李惠利看到杜子鳶並不畏懼的樣子,嘲諷一笑,道:“我有話跟你談。”
安柔更是驕傲的揚起頭,自信的勾勒起嘴角,露出勝利的笑容。
杜子鳶很沉靜,靜靜站立在她們面前,沒有說話,一種凝重的氣息圍繞在她們身邊,帶來壓抑的窒息感。
“坐吧!”李惠利道。
杜子鳶在她們對面坐下來。“有話就說吧,這是最後一次見您,我們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想必您一番苦心,也應該明白,我簽字了!我和賀擎天沒關係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安柔隱忍著憤恨,犀利的眼神質問的看向平靜的杜子鳶。
杜子鳶很平靜,不惱不怒,只是道:“今天我能站在這裡跟您這樣平靜的講話還用尊稱,已經是我的極限!”
李惠利嘲諷的勾勒起嘴角,輕輕一笑,“我約你出來,是邀請你參加擎和安柔的婚禮,這個週六,他們將在天賜舉行盛大的結婚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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