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卻替蔣家支付了這筆錢,蔣家應該感激你
。”尉遲傲風輕聲說。
“感激?啊哈!”
顧東瑞嘲弄地笑了起來,蔣家的人也知道感激嗎?好像除了錢財和權力,他們什麼都不喜歡,那是一個劣等的家族,從根兒就不知道什麼是人性和善良。
“你對他們有很大的成見。”尉遲傲風奇怪地看著顧東瑞,好像提到蔣家,他總是這樣冷嘲熱諷。
“蔣家從老到小,都接受了一個概念的灌輸,那就是錢,和他們說話,要用錢說……”顧東瑞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蔣樂樂的家。
拐角處,蔣樂樂的鼻子都要氣歪了,用錢說話?簡直就是荒謬的理論,顧東瑞是個地道無恥的大混蛋。
蔣樂樂覺得眼睛都要噴火了,她要忍不住了。
尉遲傲風很吃驚顧東瑞對蔣家的描述,聽起來,那是一個十分糟糕的家庭,幾乎不可救藥。
“不知道蔣樂樂會不會來?”尉遲傲風猜測著。
“她現在有了趙燁之這棵大樹,怎麼還會想著她的爸爸?有錢花比什麼都強,甚至可以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顧東瑞嘴角一挑,鄙夷地冷笑著,說出這句話,他的眼眸中蘊含著怒氣和嫉妒。
又是無情的抨擊……
蔣樂樂氣得小臉發白,顧東瑞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惡了,什麼叫有了趙燁之這棵大樹?難道離開了男人,她就不能活了嗎?
顧東瑞骨子裡就認為蔣樂樂是個貪婪的女人,離開了海翔一定會做趙燁之的情/婦,所以連調查都懶得做了,蔣樂樂撫mo著隆起的肚子,如果不是憐惜這個孩子,她絕對不會留著顧東瑞的種兒,算是對他狠狠的報復。
這種被看低的感覺,讓蔣樂樂鼻腔酸澀,眼含熱淚,她恨不得衝上去直接給顧東瑞一個耳光,然後質問他,他哪隻眼睛看見蔣樂樂這麼下賤了,是他的心原本就齷齪,才會將別人想得那麼不堪。
咬住了脣瓣,蔣樂樂握緊了小拳頭,目光再次偷窺了過去。
“一個表面和內在不統一的女人,真是讓人難以琢磨
。”
尉遲傲風難以揮去蔣樂樂給他留下的深刻印象,在他的眼裡,那是一個清純可愛的女孩兒,怎麼也無法和貪婪的女人聯想到一起。
“假如蔣樂樂知道她的爸爸十幾年前,涉嫌殺人,就更不可能來看他了,躲避還來不及呢?那樣的家庭,有什麼親情可言?”
顧東瑞的話語刁鑽刻薄,讓蔣樂樂又驚又恨,驚的是爸爸竟然在十幾年前殺了人,恨的是,顧東瑞再次給她扣上了無恥的罪名。
她不能聽下去了,不然會一衝動奔上去,直接和顧東瑞對峙,顯然那對自己沒有一點好處,蔣樂樂轉過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剛走出幾步,就聽見顧東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一定要找到蔣萬風的前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將她挖出來,說不定當年謀財害命,也有她一份。”
謀財害命?
蔣樂樂差點驚呼了出來,難道爸爸和媽媽當年真的合謀殺人了嗎?顧東瑞這個男人雖然可惡,卻不會無中生有,也許那是真的……
急迫地加快了腳步,蔣樂樂低著頭出了醫院的大門,心頭煩躁不安。
不行,她要找到媽媽,讓媽媽趕緊躲起來,絕對不能讓顧東瑞找到了,不然媽媽就要面臨牢獄之災了。
不管分開了多久,那都是自己的媽媽,蔣樂樂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媽媽坐牢,她要在顧東瑞之前找到媽媽,讓那個混蛋撲個空。
掉轉了方向,蔣樂樂想攔住計程車離開,卻不巧,一眼看到了停在醫院門口的豪華賓士越野大吉普,那不是顧東瑞的車嗎?
也許是內心的委屈和憤恨,蔣樂樂咬住了脣瓣,俯身直接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大石頭,毫不猶豫地,狠狠地投擲了過去。
嘭的一聲,好像砸到了車身,接著刺耳的報警聲驚動了醫院的保安。
蔣樂樂這才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她提起了裙子,拔腿就跑,身後是保安的大叫聲……
“那個女人,你站住
!”
站住才怪,蔣樂樂飛快地衝上了馬路,攔住了一輛計程車,坐進車裡後,直接叫司機加大油門衝了出去。
“這個女人真是可惡,顧先生的車被砸壞了。”
“好像是個孕婦,跑得還真快。”
“你胡說什麼,怎麼會是孕婦,我看是個小太妹。”
“糟透了,車身有大坑,怎麼解釋啊?”
幾個保安不知道如何是好,這輛豪華的賓士越野,要這樣出現了一個深深凹坑。
醫院的大門口,顧東瑞和尉遲傲風走出了醫院,也發現了圍在越野車周圍的保安。
“怎麼了?”顧東瑞皺起了眉頭,匆忙走了過來。
“一個孕婦……不,沒太看清楚,也許是個小太妹,年紀不大,長頭髮,好像……忘記了,可能是短髮,她衝著您的車扔了石頭,等我們追來的時候,那女人已經上了計程車跑掉了。”
什麼跟什麼?一會兒孕婦,一會兒小太妹,到底是長髮,還是短髮?顧東瑞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了自己的愛車旁邊,還真是可惡,用那麼大一塊石頭扔了過來,車身凹陷得很厲害。
“可惡的女人!”
顧東瑞懊惱地咒罵了起來。
蔣樂樂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仍舊在擔心顧東瑞在醫院裡說的話,十幾年前,她只是一個小嬰兒,什麼也不懂,媽媽和爸爸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難道真的為了一些錢財殺人了嗎?
蔣樂樂坐在床邊發呆著,想想爸爸的貪婪和吝嗇,心裡越發沒底兒,為了錢,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賣了,何況殺人?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蔣樂樂一定要在短時間內找到媽媽,想找到媽媽,就必須透過姐姐,一想到讓她無語的姐姐,蔣樂樂就覺得頭痛欲裂。
第二天,蔣樂樂的身影剛出現在影視基地,蔣薰衣早已等待在了那裡,攔住了她的去路,臉色有些難看
。
“他怎麼樣了?”蔣薰衣詢問著。
蔣樂樂抬起了眼眸,看著姐姐,姐姐還關心爸爸嗎?昨天發生車禍,她將一個孕婦和受傷的男人扔下桃之夭夭,此時竟然詢問爸爸的死活。
“我以為你不關心他了。”蔣樂樂悻悻地說。
“我是不關心他,我只關心……你不會因為那個老傢伙死了不管我的事兒了吧?別忘記了你說的話,只要我帶你見到了爸爸,就會幫我……”
“你……”
蔣樂樂咬住了脣瓣,眼裡都是失望,她低下了頭,直接向影視基地裡走去,她是答應了姐姐,但是看到姐姐的冷漠,她完全沒有了心情。
“你不能食言,不然我就說出你的身份!”蔣薰衣大喊著。
“我還有一個請求……”
蔣樂樂停住了腳步,是的,姐姐有要挾她的武器,她受制於她。
“還有什麼要求,讓你辦件事,怎麼這麼麻煩。”蔣薰衣妥協了,希望這件事十分好辦,她不想魚死網破,只想一步登天。
“我想見見媽媽……”
“我以為是什麼要求,沒有問題,下午我就帶你去。”蔣薰衣無奈地聳聳肩。
蔣樂樂得到了姐姐的承諾,抬腳向鋼琴房走去,她剛進入鋼琴房,就覺得氛圍不對,李嘉的臉色極差,她看見蔣樂樂來了,輕聲地說。
“今天辛苦點吧,要進行鋼琴配音。”
“沒問題。”
蔣樂樂不明白,只是鋼琴配音,又不是第一次做了,為什麼李嘉愁眉苦臉的。
當蔣樂樂坐在鋼琴前,才知道氛圍為什麼那麼差,她一共了彈奏了不下十遍,外面的女明星都抱怨沒有配合好,她一會兒沒有準備,一會兒手腕痛了,總是彈奏到一半的時候找個藉口讓蔣樂樂重新開始
。
蔣樂樂覺得越來越煩,終於在一次中斷時候忍不住了。
“她到底怎麼回事?我已經彈奏那麼多遍了?她是不是故意的。”
“小聲點兒……”
李嘉做了個噤聲,外面是環球影視大紅大紫的大牌明星愛娜,票房收入曾經創下亞洲冠軍記錄,這個女人自持嫵/媚當紅,所以一心要嫁給赫連宇陽,當聽到赫連先生和這個叫蘋斯女人的緋聞後,怒不可遏,所以才會在這場配音大戲中故意捉弄蔣樂樂。
“她是大牌,不能得罪,你忍著點,讓她折騰,一會兒她自己折騰累了,也就結束了。”
就這樣一直折騰到了下午,路樂樂疲憊不堪,又著急和姐姐去見媽媽,顯得焦躁不安。
下午這種鬧劇又持續了兩個小時,愛娜終於覺得累了,蔣樂樂的忍耐和安靜,讓她找不到任何發飆的藉口,只好放棄,走進了鋼琴房。
“你還真能忍啊……”愛娜長得有些混血,個子細高,面頰上有點小雀斑,據說她紅就紅在了她雀斑上,現在人的喜好還真是難以琢磨。
“什麼時候繼續?”
李嘉直接替蔣樂樂詢問著,雖然緋聞難聽,但怎麼說蔣樂樂也是個孕婦,這種玩笑有點開得大了。
“明天,我想……這段戲,怎麼也得拍攝個一週,現在我覺得煩了,收工。”
“愛小姐,她只是個孕婦,你看能不能我換個人給你?”
李嘉的話剛說出來,愛娜就嗔怪地瞪大了眼睛。
“整個影視基地,她的鋼琴彈奏的最好,換人?難道你想讓我出洋相嗎?你知道多少雙眼睛看著我,我不能讓行家聽出來,我的琴藝有那麼差。”
愛娜才不會放過蔣樂樂,傲慢地一笑之後,轉身走了出去。
蔣樂樂始終一言不發,等那個女人出去了,她才詢問
。
“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委屈你了,你忍著點,愛娜的日程很忙,她沒有時間耗那麼久的。”李嘉陪著笑臉,兩邊她都不敢得罪,一個是當紅的大明星,一個是赫連先生的緋聞女人,她能做的就是息事寧人。
“我可以忍耐,放心。”
蔣樂樂才不會和愛娜爭吵,那對自己沒有一點好處,只有保持沉默,才會讓那個女人無趣放棄。
匆匆收拾了東西走出影棚子的時候,時間也不早了,天已接近黃昏。
姐姐蔣薰衣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她看見了蔣樂樂直接迎了上來,懊惱地說。
“我做了一天的累活,手都粗了,你還不快點出來,想累死我嗎?”
“出了點意外,現在走吧。”
蔣樂樂哪裡有心思聽姐姐的抱怨,她在擔心,這樣浪費了一天的時間,不知道顧東瑞是不是提前一步找到了媽媽。
在姐姐的埋怨聲中,蔣樂樂和姐姐趕了很長的一段路程,終於在一個小巷子裡停了下來,看著周圍簡陋的環境,蔣樂樂知道媽媽和爸爸離婚後,過得並不好,這裡幾乎就是貧民窟。
“哇,這是誰的車,這麼豪華?”
蔣薰衣走到了一輛藍色的英菲尼迪前,羨慕地撫mo著車窗,這個破地方,一百年也看不到這麼一輛好車,不知道是誰家中了大獎發財了?
蔣樂樂目光落在了這輛英菲尼迪上,立刻警覺了起來,她直接拉住了姐姐蔣薰衣的手。
“馬上帶我去找媽媽?”
“急什麼?”蔣薰衣仍舊盯著那輛車,想象著車的主人是什麼樣子的,如果是個男人,就算是個老頭,都魅力十足了。
“他來了……”
蔣樂樂面色變得蒼白無色,顧東瑞提前找到了媽媽……
就在蔣樂樂擔憂的時候,拐角處,顧東瑞高大的身影出現了,他正低著頭,看著手上的一張字條,他的身後跟著那個韓國男人尉遲傲風
。
“這裡的樓號很亂,小巷子又多,不太好找。”顧東瑞眉頭緊蹙,在這個貧民窟裡,他怎麼也找不到字條描述的地址了,因為搬遷導致的混亂,地址都不對了。
好不容易查到了蔣萬風前妻的地址,以為可以馬上找到那個女人,卻不想在這裡轉悠了半個小時毫無結果。
英菲尼迪的車前,蔣薰衣看到了遠處的顧東瑞,她認出了這個英俊的男人,心裡一陣驚喜,馬上瞪大了眼睛,驚呼了出來。
“我的天,那不是顧東瑞先生嗎?這輛車一定是他的,想不到他來了這裡……”
蔣薰衣什麼都顧不得了,邁開步子就要迎上去,不知道這個大富翁遇到了什麼問題,她也許能夠解答,趁機還能討好和接近這個男人。
“姐姐……”
蔣樂樂快速拉住了蔣薰衣的手腕,她一定是想發財想瘋了,這個男人是個危險分子,他不是來扶持蔣家,而是想將她的媽媽送進監獄。
“你幹什麼?你已經有了赫連先生,難道……”
“不是的,姐姐,他是來找媽媽的,如果被他提前找到了媽媽,媽媽可能就要坐牢了。”
蔣樂樂悄聲地說,然後將姐姐拉進了一個衚衕裡。
“你胡說什麼?”
蔣薰衣雖然不關心蔣萬風,但是對媽媽卻有很深厚的感情,聽到了這個,她立刻皺起了眉頭,疑惑地看著蔣樂樂,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先帶我去見媽媽,以後會和你解釋。”
蔣樂樂懇求著,蔣薰衣雖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是什麼,卻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於是她拉著蔣樂樂轉身消失在了衚衕裡
。
東拐西拐,進入了一個幾乎倒塌的危樓裡,看著破舊的樓梯,瀰漫著的隱晦,蔣樂樂滿心的憂傷,想不到媽媽和姐姐生活在這種地方,爸爸十幾年都沒有管過她們,難怪姐姐對爸爸一點感情也沒有。
“知道我為什麼要見導演了嗎?這就是我和媽媽的生活……別以為我喜歡勾/引那些有錢男人,我是沒有辦法,因為留在爸爸身邊的不是我,而是你。”
蔣薰衣直接推開了那扇房門,羞惱地看著已經生鏽的破鐵門,她發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她一定要在影視基地出人頭地,成為有錢人。
“我從來沒有想過,你和媽媽過得這麼不好。”蔣樂樂低聲地說。
“爸爸沒有履行他的離婚協議,我和媽媽一個子兒都沒有拿到。”蔣薰衣咬牙切齒地說,所以就算那個爸爸死了,她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房間裡,蔣夫人正在做飯,看到女兒回來了,有些吃驚,這個孩子離開家,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會回來的。
“你怎麼回來了?”
“有人要見你……”蔣薰衣直接坐在了破舊的沙發裡,蔣樂樂從門外走了進來。
蔣夫人仔細地打量著蔣樂樂,滿臉的狐疑,她不記得在哪裡見過這個懷孕的女人。
“你是……”
“我是您的女兒,蔣樂樂啊……”蔣樂樂怎麼能忘記媽媽,她從小喝這個女人的乳汁長大,雖然她已經老了,可是熟悉的表情仍舊那麼親切。
“樂樂?”
蔣夫人手裡的盤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她幾乎忘記了……那個和自己親生女兒差不多大的女孩兒,當年張俊碩落魄帶進莊園的小女嬰,當時,小傢伙差點就餓死了。
“我是你的女兒樂樂,媽媽……”
蔣樂樂激動地走上去,直接抱住了蔣夫人的肩膀,將頭伏在了她的肩頭,淚水撲蔣撲蔣地流了下來,多少個日夜,在沒有媽媽的日子,她做夢都想著這樣的一天,依偎在媽媽的懷中,傾聽媽媽關心的話語
。
可是蔣樂樂失望了,她一直期待的感覺沒有找到,這個懷抱是陌生的。
“你,你怎麼……讓我看看……”
蔣夫人將蔣樂樂的面頰托起,看著那雙熟悉的大眼睛,是她,那個從小仰望著她,喊她媽媽的女孩兒。
蔣樂樂也打量著蔣夫人,歲月讓她的媽媽添了白色的髮絲,看起來是那麼蒼老。
蔣夫人無奈地嘆息著,就像當年蔣萬風說的那樣,蔣樂樂出落得水嫩嫵/媚,是個大美人,只是這個肚子?
“你結婚了?”蔣夫人不解地詢問。
“這個……說起來話長,現在……”蔣樂樂想到了顧東瑞,雖然這裡地形複雜,但是找到這裡是遲早的事,她必須先帶媽媽離開。
“先跟我走!”蔣樂樂拉住了媽媽的手。
“去哪裡?”
“不管是哪裡,必須離開這裡。”蔣樂樂有些焦慮,再耽擱就要撞上那個可惡的男人了。
“多長時間?”蔣夫人追問著。
“不回來了,快點走吧。”
“為什麼要走,除了這裡,媽媽不知道還能去哪裡?而且我很多東西都在這裡,不能就這麼走了。”
蔣夫人覺得莫名其妙,就算要離開,也要收拾一下啊。
“媽!”
蔣樂樂無奈地看著媽媽,看來只能將事情說出來了,不然媽媽絕對不會此時跟她匆忙離開。
“十幾年前,爸爸是不是殺了人?”
“殺人?”蔣夫人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蔣樂樂。
“我聽他們說,爸爸當年為了錢財殺了一個男人,是不是真的?”
十幾年前?蔣夫人回憶著,她終於驚呼了一聲,看向了蔣樂樂
。
“是有個男人死了,叫張俊……”
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來,蔣夫人打住了,當年,是張俊碩將蔣樂樂抱進了莊園,所以很有可能那個男人就是蔣樂樂的父親,所以她那個“碩”直接打住了。
“那就對了,現在他們都懷疑是爸爸殺了那個男人,而且認為你是同謀!”
“同謀?”
蔣夫人嚇得面色蒼白,說實話,當年張俊碩到底怎麼死的,她也說不清楚,蔣萬風只是告訴她,那個男人吸毒過量死了,誰知道是不是蔣萬風想賴掉欠債,直接殺了那個男人。
蔣夫人害怕了,她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若是蔣萬風殺了那個男人,她可是說也說不清,她不想一把年紀了還要替蔣萬風背黑窩,那個男人關鍵的時候,會卑劣地讓她承擔所有罪名。
不行,她必須離開這裡,蔣夫人神色開始緊張了起來。
“跟我走,媽,他們就在外面,很快就找來了。”
蔣樂樂緊張地看著走廊裡,但願顧東瑞還在衚衕裡轉悠,這樣她就有時間離開了。
“好,我馬上收拾東西離開。”蔣夫人回頭看著自己的房間,卻一時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收拾,家裡雖破,東西卻有很多。
“還收拾什麼?家裡哪裡還有值錢的東西。”
蔣薰衣不耐煩地抱怨,她早就厭惡這個家了,想不明白那些破衣服,還有必要拿嗎?穿出去,都怕被人笑掉大牙。
“你連家都不回,還知道家裡什麼都沒有嗎?”
蔣夫人對這個女兒很無奈,她辛辛苦苦拉扯大了她,她卻連家也不回了,更別說賺錢貼補這個家了。
“行了,還不怪你?嫁了個壞男人,生了我,卻不養我,活該他出了車禍
!”蔣薰衣鄙夷不屑地說。
“出車禍?蔣萬風出車禍了?”蔣夫人有些吃驚。
“是的,昨天夜裡不小心……被摩托車撞了。”一邊站著的蔣樂樂無奈地說,不知道媽媽聽了這個訊息會不會難過,怎麼說也是夫妻一場。
蔣夫人對蔣萬風早就沒有感情了,自然不會覺得難過。
“那……如果查出來他真的殺了人,我不是洗不清了,他閉上嘴巴,比說話還要可怕。”
蔣萬風出車禍,如果死了,那件事就更糊塗了,蔣夫人越想越覺得可怕,她不能這樣磨蹭了,除了一樣重要的東西,她什麼也不能拿了,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她匆忙地打開了櫃子,翻了很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盒子。
蔣薰衣看到媽媽拿出了一個盒子,好像她以前沒有見過,不知道里面藏了什麼寶貝。
當盒子開啟之後,蔣夫人正要伸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時,蔣薰衣一把搶了過去,盒子裡的東西不多,卻有一個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金腳鐲。
“哇!”蔣薰衣拿出了那個精緻的小腳鐲,仔細地看著,腳鐲子很小,好像小孩子帶著的,她不由得讚歎了起來:“媽媽,你什麼時候還有這個好東西,我怎麼不知道,應該值點錢吧?”
“薰衣,快點還給媽媽。”
蔣夫人伸出了手,蔣薰衣卻將腳鐲藏在了身後,笑眯眯地看著媽媽:“原來你還有這麼一個好東西,看做工,那麼精緻,一定是……從爸爸那裡偷來的吧?不過……現在歸我了。”
“不行,薰衣,那不屬於你,它是……”
蔣夫人看了一眼蔣樂樂,有點心虛,下面的話直接打住了,她拉住了蔣薰衣的手,試圖將腳鐲搶回來,蔣薰衣卻一個閃身跑出了房門,大聲地喊著。
“我先走了,你跟妹妹走吧,到時候我去找你。”
話音一落,蔣薰衣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裡
。
“你這個孩子……無論如何,千萬別賣了,那不是你的,唉!”
蔣夫人一聲嘆息,愧疚地看了蔣樂樂一眼,那是蔣樂樂帶進蔣家莊園的唯一信物,假如被蔣薰衣變賣了……
嘆息之後,蔣夫人搖了搖頭,其實也無所謂,帶蔣樂樂來的那個男人死了,還有誰會在乎這個小女孩兒,她這麼多年留著那個信物,都是希望有一天能和蔣樂樂說明白,其實她不是蔣家的女兒。
“不要了,趕緊走吧,喜歡首飾,等我賺錢了,再買給你。”
蔣樂樂沒有意識到那個腳鐲的重要性,她只擔心蔣夫人是否能在顧東瑞趕到之前離開這裡。
“沒辦法,這都是命,走吧。”
蔣夫人轉身向房門走去……
走廊裡,蔣薰衣拿著腳鐲,別提多高興了,不知道賣了值多少錢,至少也可以買一套高階時裝了。
正興奮的時候,迎面上樓來兩個男人,她差點撞上了前面的那位,剛好就是按照地址找來的顧東瑞,後面的男人是尉遲傲風。
蔣薰衣立刻將手裡的腳鐲揣在了衣兜裡,攔住了顧東瑞的去路,她一方面,想拖住這個男人,讓媽媽和妹妹趕緊離開,另一方面這也是接近這個男人的機會。
“這不是顧東瑞先生嗎?怎麼突然到我們這種地方了嗎?不會是來找我的嗎?”
“小姐,我想……我們沒有見過。”
顧東瑞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蔣薰衣,別開了目光,繼續向樓上走著。
蔣薰衣迅速上了一個臺階,擋在了顧東瑞的面前,輕浮地說:“顧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了嗎?環球影視中心,那個宴會廳的休息室裡……”
“不記得。”
顧東瑞真的不記得了,他對於自己不在意的事情從來不會放在了心上,唯一能記住的是,那天有個女侍應想勾/引她,不會就是這個女人吧?
竟然不記得了,蔣薰衣很沒有面子,她完全脫光了,就憑這一點,這個傲慢的男人就不能記得一點點嗎?
“別和她浪費時間
。”尉遲傲風有些不耐煩了,怎麼突然出來了這樣一個輕fu/的女人,耽誤了他們找蔣夫人的時間。
“走開!”
顧東瑞不管這個女人是誰,他現在沒有時間和她周旋,於是用力拉住了蔣薰衣的手臂,直接將她從面前拽開了,然後和尉遲傲風大步向樓上走去。
蔣薰衣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樓梯上,這個男人還真是無情,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於是她直接大聲地喊了起來:“顧先生來了,不知道要到這個破樓找誰啊?”
房門口,蔣樂樂聽得真切,知道這是姐姐提醒她的聲音。
“遭了,媽,還有別的路嗎?那兩個男人上來了。”蔣樂樂有些慌張,如果被顧東瑞抓住,她什麼都可以忍耐,但是媽媽絕對不能坐牢。
“有,還有一個樓梯,跟我來。”
蔣夫人顧不得鎖門了,那把破鎖也不好用了,她拉住了蔣樂樂的手,向另一邊走去。
當顧東瑞趕到蔣夫人的家時,只看到了四敞大開的房門,還有地上破碎了的盤子,簡陋的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
“她應該剛剛走。”
顧東瑞迥然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這個破樓裡竟然有兩個樓梯……
尉遲傲風隨後進入了房間,見此情景,直接衝到了視窗,向樓下望去,大樓的下面,兩個女人正急匆匆地走出了大樓,應該就是她們,怎麼上樓的時候沒有遇到呢?
“腳前腳後,她們剛出去……”
“我們剛剛上來,沒有理由碰不到?”顧東瑞覺得狐疑。
“一定有其他方式下樓。”
“蔣夫人怎麼知道我在找她?難道她在躲避著我們,所以沒有走剛才的樓梯?”顧東瑞握緊了拳頭,都怪剛才在樓梯上遇到的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她的糾纏,他們可以趕上蔣夫人了
。
蔣夫人似乎也好像提前知道了一般,門都沒有鎖,就匆匆離開了。
“你說的很對,她確實提前知道了,就像警方猜測的那樣,她可能和蔣萬風為了錢財謀害了張俊碩,所以才會聞訊而逃。”
做出這樣的判斷,尉遲傲風的面色沉重,心中暗暗擔憂,假如真的是那樣,那麼,他的妹妹就凶多吉少了。
“關鍵的問題是……誰通知了她?”顧東瑞怎麼也想不通,蔣夫人哪裡得來的訊息?
“好像有個孕婦和蔣夫人在一起……應該是那個懷孕的女人。”
尉遲傲風看得真切,剛才樓下的女人大著肚子,她和蔣夫人一前一後……
“孕婦?”
顧東瑞聽了此話,心頭猛然一震,目光疑慮地看向了尉遲傲風,怎麼可能,又是一位孕婦?蔣萬風出車禍的第二天,醫院裡的醫生說,送傷者來醫院的是一位孕婦,並承諾會第二天一早交齊住院費,而他的車,保安說也好像是一位孕婦扔的石頭,現在……
顧東瑞眉頭緊鎖,沒有時間思索了,他要親自證實自己的猜測。
急速轉身,邁開大步,顧東瑞向樓下衝去,此時蔣夫人已經不再是他迫切要找到的目標,現在那個孕婦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假如她是蔣樂樂……
顧東瑞的心狂跳了起來,他沒有辦法安定自己的心,幾乎是衝的,他出了大樓破舊的門洞。
在哪裡?她在哪裡?
顧東瑞目光在灰暗凌亂的小巷子裡尋找著,他期待能看到她,假如蔣樂樂真的沒有拿掉那個孩子,那是不是說明……她對他還有一點點感情,至少她的心裡愛著那個小生命……如果這是事實,也許什麼都不一樣了。
一直向樓前的小巷子衝去,她們要離開這裡,必經過這裡,前面巷口一拐,顧東瑞看到了一輛計程車正從拐彎處開了出去
。
她們一定就在裡面,一個孕婦沒有車,是跑不出多遠的。
“停,停下來!”
顧東瑞衝著計程車大聲地喊著。
計程車裡,蔣樂樂聽見了顧東瑞的喊聲,她驚慌回頭看去,看到了正追上來的顧東瑞,立刻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如果被這個傢伙抓到了,不但她沒有好日子,媽媽也要受到牽連,於是她焦慮地催促著司機:“司機,開車,快點開,不要理那個瘋子。”
“好的,坐穩了。”司機十分配合,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顧東瑞的步子很大,速度也很快,他幾乎就要摸到車窗了,透過車窗的玻璃,他驚喜地看到了一直想看到的人,那是蔣樂樂,她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驚恐地瞪視著他,而她的肚子……
顧東瑞的心在狂跳著,她的肚子仍舊是隆起的,她沒有拿掉腹中的胎兒……
計程車呼嘯著從顧東瑞的身邊開了過去,蔣樂樂那張嬌俏的面頰也隨即消失了,一陣失落揪住了顧東瑞的心。
“蔣樂樂……”
顧東瑞伸出的手擎在了空中,他無法表述此時的心情,他多想將她從車上拉下來,抱住她,親吻著,告訴她,其實他沒有那麼驕傲,他很狼狽。
可是計程車漸漸離開了視線,他仍舊無法從看到的事實中解脫出來,欣喜和焦慮糾纏著他,蔣樂樂這個女人,在牽絆著他的心。
“還愣著做什麼,開車追啊,如果被她們跑了,線索就徹底斷了。”
身後尉遲傲風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提醒發呆中的顧東瑞,一句話提醒夢中人,顧東瑞這才反應過來,如果一直呆站著,真的追不到蔣樂樂了。
急忙向自己的車奔去,當顧連上跑到了車子前,尉遲傲風也隨後跑了過來,拉開了車門。
“快點,應該不會開出去太遠,記住車牌號了嗎?如果跟丟了,可以查查出租車送他們到了什麼地方?”
車牌號?顧東瑞這才想了起來,一向做事謹慎的他,竟然見到蔣樂樂之後,什麼都混沌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計程車的車牌號是多少,他眼裡只有蔣樂樂那張熟悉的面頰
。
“沒記住……”
不是沒記住,而是根本沒有看,顧東瑞萬分懊惱,直接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之後,覺得車子有些不對,他拉開了車門,下車一看,不由得怒了,不知道是誰將車胎的氣兒放掉了。
“該死的!”
顧東瑞用力地踢了一腳自己的車,直接大步向前走去,他希望能攔到一輛計程車,可是這裡經過的計程車簡直少之又少。
“追不上了。”
尉遲傲風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拿出了一支菸遞給了顧東瑞,現在只能等修車的了,不知道是誰,竟然兩個車胎都動了手腳。
“只有一個備用胎,沒辦法,等吧……”
顧東瑞接過了香菸,點燃後煩惱地吸了起來,腦海裡仍舊揮不去剛才的一幕,蔣樂樂就坐在出租車裡,她的肚子比離開海翔的時候還要大了,再有幾個月,她就要生了。
想想就覺得惱火,她竟然帶著他的孩子滿世界逃竄?
可惡的女人,顧東瑞用力地吞吐的煙霧,一雙眼眸猶如野/獸一般聚光著。
“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是的,因為有點意外,讓我完全沒有想到的……確切的說,我今天有點亂了。”
“什麼意外?”尉遲傲風奇怪地詢問,能讓顧東瑞亂方寸的人,定然不是一般的意外。
“我看到她了……”
顧東瑞用力吸了一口香菸,直接將菸蒂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覺。
“她?”
“對,就是她,蔣樂樂
!”
顧東瑞嘴角一挑,淡然地笑了起來。
剛才的孕婦是蔣樂樂?尉遲傲風聽了顧東瑞的話,有些吃驚,從樓上向下俯視,彆扭的角度,讓他看得不夠真切,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怎麼可能是她?”尉遲傲風仍舊不敢相信,蔣樂樂什麼時候大了肚子?
“不會錯的,她坐在出租車裡,看著我,那雙眼睛,那種表情……我差一點就抓到她了……”
顧東瑞有些失神,懊惱地又拿出了一隻香菸,匆匆地點燃了,卻不小心被冒出的煙霧嗆到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看到她,他的感覺仍舊那麼強烈,無法釋懷。
還有孩子……他的孩子仍舊孕育在她的小腹中,這能說明了什麼,他的希望再次被剛才的一幕點燃。
有種感覺一旦沾染了,就會一輩子迷戀。
“孩子……是你的?”尉遲傲風遲疑了一下,知道自己的這個問題是多餘的,在海翔,還有哪個男人敢碰蔣樂樂,那個女人幾乎就是顧東瑞的私有財產。
“可笑吧,我痴迷她的身體,還讓這個輕fu的女人有了孩子,甚至有了更加可怕不切實際的想法……可惜,她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麼,一個不值得珍惜的女人。”
仍舊是鄙夷不屑,傲慢無禮,顧東瑞難以放棄他清高的態度,可他的心卻沒有說起來那麼輕鬆。
“我很吃驚……”
這個訊息讓尉遲傲風不但感到吃驚,還有些不安,內心深處,他仍舊不願將蔣樂樂和壞女人聯絡在一起,那個女孩子給他的印象是那麼美好,讓他有的感覺,只想好好保護她。
“吃驚?那種輕fu的女人,會作出很多讓你吃驚的事情,我想……是時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女人了,讓她明白,有些靠山是不可靠的。”
顧東瑞皺起了眉頭,目光深邃地看著遠處,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才是她不變的碼頭,唯一可以停泊的港口,這點,她需要清醒地意識到了
。
拿出了電話,叫了修車的人,然後倚在了車門上,繼續吸菸,尉遲傲風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不但擔心他的妹妹,還在擔心可憐的蔣樂樂。
半個小時的沉默之後,一輛黑色的奧迪順著小巷開了進來,車門不等開啟,顧東瑞就扔掉了手上的菸蒂,一把拉開了車門,冷漠地對車裡的人說。
“都下車!”
“是,先生。”
兩個保鏢從車裡跳了下來,司機也匆忙下了車,他們以為顧東瑞會有什麼吩咐,想不到這個冷酷的男人什麼也沒有說,直接上車,一腳油門踩下去,轎車急速地開離了小巷。
“喂,顧東瑞,等等!”
尉遲傲風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傢伙怎麼不叫上他一起離開,現在這個時候,顧東瑞想去哪裡?
追了幾步,發現轎車的速度越來越快,沒有希望追上了,只能無奈地方放棄了,這個傢伙真是專斷獨行,不是說好了一起找他的妹妹嗎?這會兒竟然自己開車跑了。
“你們家先生要去哪裡?”尉遲傲風轉身氣惱地詢問著兩個保鏢。
“不知道……”
誰知道先生要去哪裡?剛才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將他們都趕下了車。
問跟沒問一樣,尉遲傲風很無奈,只好等待著車輛修好,或者等待計程車離開這裡。
顧東瑞開著車一直衝出了混亂的貧民窟,懊惱讓他用力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冷峻陰森,現在想追上蔣樂樂的計程車已經不可能了,充足的逃跑時間,讓她早就桃之夭夭了。
“我會找到你的,蔣樂樂,你需要給我一個答案……”
顧東瑞漠然一笑,轎車開上了高速公路,在天色將近黃昏的時候,他到了柔家企業的辦公大樓下。
他要見到趙燁之……
緊鎖的眉頭,陰鬱的目光,甩開的大步,勢不可擋的氣勢,門口的助理呆呆地看著這個帥氣的男人,當他直接闖到了總裁的辦公室門前時,她才想起來阻攔
。
“先生,你等等,有預約嗎?”
“我見一個卑微的傢伙還用預約嗎?”顧東瑞傲慢無禮地回頭掃了那個女助理一眼,女助理張大了嘴巴,完全被顧東瑞的冷傲氣場震懾了。
“先生……”
女助理呆住了,一步也不敢靠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東瑞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才想起來打電話提醒總裁。
辦公室裡,趙燁之還不等接起女助理打來的電話,就驚愕地看到了闖進來的顧東瑞,一種下意識的反應,他直接恭敬地站了起來,表情卑微羞怯,只是一瞬間,他有些狼狽,現在這裡是他的辦公室,他是柔氏的總裁,不是顧東瑞的工人,何必對這個冷傲的男人畢恭畢敬。
顧東瑞對趙燁之的驚恐表現,十分滿意,這才是那個低賤的傢伙,就算爬上了總裁的位置,也改變了他卑劣的心理。
“顧,顧東瑞,你不知道,這是我的辦公室嗎?”趙燁之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儘量保持鎮定,不要畏懼顧東瑞逼人的氣勢。
“當然知道,還知道你正在適應這裡的環境,怎麼樣?不用和船舶零件打交道的感覺不錯吧?只不過有點可惜,不知道你認識檔案上的幾個字?”
顧東瑞的目光冷漠地掃過趙燁之桌面上的檔案,想象也知道,他十分吃力,因為檔案幾乎堆積如山了。
被一下子說中了弱點,趙燁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良久才結巴地開口。
“這,這不用,你操心……”
“你以為我是來關心你的處境的嗎?真是可笑!”
顧東瑞鄙夷地掏出了一支菸,叼在了嘴裡,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直接面對著趙燁之吐了一口煙霧,冷漠地詢問:“蔣樂樂呢?”
趙燁之厭惡地揮了一下手臂,才明白顧東瑞為什麼出現在了這裡,原來是為了蔣樂樂而來,說實話,他也好久沒有見到那個女人了,自從上次在醫院不告而別之後,她就人間蒸發了
。
“顧東瑞,你好像忘記了,她已經自由了……”檔案沒有了,契約失效了,顧東瑞不能再約束蔣樂樂的行為,他還找蔣樂樂做什麼?
“我沒有和你談及自由不自由的問題,我問你,蔣樂樂在哪裡?”
直接一把揪住了趙燁之的衣領子,顧東瑞將剛剛點燃的香菸輕蔑地吐在了趙燁之的面頰上。
趙燁之眼看燃著的香菸飛向了自己的面頰,卻無法躲避,接著一陣刺痛之後,香菸滑過他的臉,掉在了檔案上,如果不是他及時彈開,檔案差點就燙出了一個洞。
真是清高不知所謂的傢伙,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裡,顧東瑞的傲慢幾乎是與生俱來的,讓他忍無可忍了。
“行了,顧東瑞,這裡不是你的海翔,你不要太過分了!”面頰**了一下,趙燁之試圖緩解燒傷的刺痛。
“哈哈……”
顧東瑞突然大笑了起來,態度輕fu不屑:“你想說什麼?在宣稱這裡是你的地盤嗎?真是可笑,如果蘇嫵柔知道,你背地裡的勾當,不知道你在這個辦公室裡還能坐多久,一年,一個月,還是隻有一天?”
顧東瑞的話,讓趙燁之頓時面色蒼白,他確實沒有那麼光明磊落,面對蘇嫵柔,他是虛偽的,所以他還不能理直氣壯地挺直腰板。
作為男人,這和他曾經的想法背道而馳,如果不是卑微的身份所迫,如果不是對蔣樂樂的幻想,他不會走上這條讓他尷尬的道路。
“沒有人願意這樣,顧東瑞,一個生下來什麼都沒有,和一個生下來,含著金湯匙的人,如何相比,但我可以告訴你,為了蔣樂樂,為了能和你平起平坐,我什麼都不在乎?”
“好一句什麼都不在乎?和那個賤人真是天生一對!”
顧東瑞嘴裡的賤人當然指的是蔣樂樂了,一個為了權勢,步步為營的男人,一個為了貪婪,不擇手段的女人……
若不是心裡無法割捨的感情,顧東瑞真的不屑將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蔣樂樂是一個讓他又鄙視又難捨的女人
。
“不要汙衊她,她是最好的女人!”趙燁之用力一甩,甩開了顧東瑞,他狼狽地坐在了老闆椅裡,懊惱地捏住了額頭。
痛苦的搖著頭,趙燁之神往地說:“在我的心裡,她是最美的女神,就算被你無情的玷汙,也是純潔的。”
趙燁之鼻腔酸澀,他倍感傷心,他為蔣樂樂什麼都可以做,可以付出,而蔣樂樂卻不願留下來,更不願為了他拿掉顧東瑞的孩子,那個女人不愛他,讓他的心遭遇寒冬。
“我不想聽到你對她的讚美,我只想知道,她在哪裡?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考慮……十分鐘之後,如果你還是不說,我會讓你打回原形,身敗名裂。”
顧東瑞自認不算卑鄙,但如果將他逼急了,他的劣根性會立刻暴露出來,做出的事情可能就沒有那麼男人了。
小人和君子原本就沒有界限的,就像好人和壞人,只是一念之差。
趙燁之明白顧東瑞的意思,那簡直易如反掌,他此時就像坐在一顆定時炸彈上,就看遙控器的按鈕有沒有人按下去了。
陰暗的心理,煩惱的思緒,趙燁之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不將生殺大權從蘇嫵柔的手裡搶過來,他就永遠受制於那個女人,更不可能和顧東瑞同處一個水平線上。
打敗顧東瑞是趙燁之的目標,他卻沒有成功,所以還需要進一步的努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辦公室裡死一樣沉寂,就在顧東瑞拿起電話的時候,趙燁之直接伸手製止了他。
“她不在我這裡……”趙燁之妥協了。
“我可不欣賞撒謊的人。”顧東瑞慢慢地搖著一根手指頭,示意趙燁之不要耍花樣,他可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我沒有撒謊,上次在醫院,我想讓她將孩子拿掉,已經和醫院的醫生說好了的,手術也準備就緒了,可是……她卻不辭而別,不管你信不信,她走了,我也找不到她。”
趙燁之的這番話,顧東瑞相信了,因為蔣樂樂沒有墮胎是事實,今天他還看到了大著肚子的她
。
直接站了起來,顧東瑞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向辦公室門外走去。
身後傳來了趙燁之沒有底氣的懇求聲:“顧東瑞,我告訴你實情了,關於柔的事,你能不能守口如瓶?”
“我才懶得理會你的事情。”
顧東瑞扔下了這句話,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大步地走了出去,只要蔣樂樂不在這裡,他才不屑和這種低賤的男人費盡心思。
顧東瑞一走出去,女助理就慌張地推門進來了,不斷地解釋著:“趙總裁,我攔不住他,他推開了我……”
“出去,滾出去,讓我靜一靜!”
趙燁之怒喝著,女助理嚇得轉身跑了出去,不敢進來了。
趙燁之搖著頭,憤怒地將桌子上的檔案都揮了出去,他呼呼氣喘著,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裡,趙燁之垂下了頭,良久目光陰曆地抬起頭來。
“柔,既然愛我,就一輩子不要後悔……”
飛蛾撲火,火焰定然無情。
顧東瑞離開了趙燁之的辦公室,在柔氏員工的目光中出了辦公大樓,他沒有急於回到海翔,而是一直漫遊在月夜的車河裡。
蔣樂樂現在在哪裡?沒有了他的照顧,沒有了趙燁之的金錢,她拖著有孕的身子該怎麼生活,現在又和貧窮的蔣夫人在一起,她該如何承當那樣繁重的生活壓力?
“有錢你不要?你要做什麼?”
一個貪婪的女人竟然成了傻瓜,顧東瑞無奈地盯著前方,她掙脫了海翔,也沒有投進趙燁之的懷抱,她想證明什麼?葛朗臺的女兒會和葛朗臺完全不一樣嗎?
一直到了深夜,他才回到了海翔,進入別墅客廳,就看到了焦慮不堪的尉遲傲風。
“你怎麼才回來了?我現在十分擔心我的妹妹,我懷疑當年她也遭遇了不幸……”尉遲傲風不敢給媽媽打電話,怕這個訊息讓媽媽接受不了
。
“也許她沒有死,還很固執……”
顧東瑞冷冷地回答著,直接走向了酒櫃,倒了一杯紅酒,若有所思地品了起來。
他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什麼,但他的心裡卻奢侈的希望,她不是蔣萬風的女兒,這樣就能解釋所有的一切,為何爸爸會賣掉女兒,解釋只有一個,這個女兒根本不是親生的,只是他用來賺錢的搖錢樹而已。
如果那是事實,他都做了什麼……強/bao她的一幕再次浮現,顧東瑞陷入了無盡的煩惱之中。
顧東瑞奔波了一天,雖然疲憊,卻毫無睡意,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曾經發生過的一幕,賓利車帶著煙塵,駛進蔣家莊,停了下來,她被拉進了車廂,綁住了手腳,他毫不客氣地拉開了她的衣襟,恣意玩/弄之後,帶著一份卑鄙的目的,他強硬進/入她的身體,將薄薄的膜撐破,撕開……
紅酒滴滴流淌在口中,顧東瑞凝神地看著掛在杯子壁上的一抹淡紅。
那天,她一定很痛,他聽見了她的哭泣,卻仍舊沒有任何憐惜撞/擊著她,在那種時候,就算沒有愛,也無法停止,她細密的緊緻讓他只能繼續下去,直到完全發/xie出來。
杯子裡的淡紅落下,他再次搖晃了起來,卻不想再喝下去,那好像蔣樂樂流出的血,一點點揚起再次落下……
“我沒有辦法安心,尉遲家的愛她一刻也沒有品嚐過,假如她死了……”
尉遲傲風倒了一杯紅酒,一口喝了下去,優雅此時已經毫無意義,他只想妹妹回來,感受哥哥的呵護。
“她會回來的……”顧東瑞低聲說。
“但願沒有人欺負她,不然……”
尉遲傲風直接將杯子重重地放在了吧檯上,眼睛裡露著凶光,假如水兒被賣掉或送人了,現在可能是什麼人的養女,也可能是娛樂場所的一名ji/女,總之她的生活不會像尉遲家的小姐那麼愜意
。
欺負她?
顧東瑞有些尷尬,他別開了目光,突然希望自己的猜測的不是事實,他更寧願她只是蔣萬風的女兒,貪婪的小dang/婦。
“我回房間,今天一天太鬱悶了。”尉遲傲風不想喝得太多,他還要讓自己保持清醒,時刻準備著尋找自己的妹妹。
尉遲傲風上樓去了,客廳裡只剩下了顧東瑞還有守在門口的海瑟,顧東瑞突然開口詢問著海瑟。
“評價一下那個女人……”
“評價誰?”海瑟一下子傻了,先生什麼意思?
“我讓你評價一下蔣樂樂。”顧東瑞十分懊惱,後悔說出了讓海瑟評價的話,也許他需要一份安慰,希望海瑟的評價是蔣樂樂很貪婪,很無度,是個不折不扣的輕/fu女人。
“夫人啊……”
海瑟不假思索地說:“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女人……”
“不是讓你說這個,我是說人品……”顧東瑞打斷了海瑟白痴的話語,難道評價一個女人,只從外貌嗎?真是膚淺。
“哦,和藹,可親,善良,有責任心,執著,還很聰明……”
“行了!”
顧東瑞不想再聽下去了,海瑟對蔣樂樂這麼高的評價,讓他更加煩惱,酒喝得更凶了。
海瑟不敢再說下去了,搞不清楚先生想聽什麼,真是難投其所好,無法琢磨先生的心思,海瑟一直在一邊陪著顧東瑞,直到顧東瑞喝得太多了,伏在吧檯上沉睡了起來。
拿了一張毯子蓋在了先生的身上,海瑟不覺嘆息了起來,還是夫人在的日子好,起碼先生不會這樣睡在吧檯裡。
蔣樂樂終於甩掉了顧東瑞,卻不敢將蔣夫人帶回單身公寓,她在不遠的地方給媽媽找了個住處,並將一張銀行卡給了她。
“我不能總來找你,但會定期存錢在這張卡里
。”
蔣樂樂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她還要回到自己的公寓,明天早起上班,還得應付那個叫愛娜的大紅明星。
剛走出房門,蔣夫人就追了出來,她拉住了蔣樂樂的手,歉疚地說:“樂樂,媽媽覺得對不住你……”
“那不是你的錯,十幾年了,我沒有一刻忘記過媽媽對樂樂的愛……”蔣樂樂回身抱住了蔣夫人,試圖感受那份親情,剔除讓自己不安的陌生,她不怪媽媽,有些時候,有些事,誰都沒有辦法控制。
“不是因為這個……”
蔣夫人抿著嘴脣,真想告訴蔣樂樂,她不是蔣家的女兒,但她不敢說出來,那樣蔣樂樂會痛恨她,以為她和蔣萬風合謀殺了她的父親,她已經不能指望蔣薰衣了,現在真害怕蔣樂樂也不管她了。
蔣夫人輕嘆了一聲,索性那個男人也死了,蔣樂樂知道不知道也無所謂了。
“找薰衣,將那個腳鐲拿回來,好好收藏著。”
“腳鐲?如果姐姐喜歡,就給她吧……”蔣樂樂不想和姐姐爭搶這些東西。
“不行,你一定要拿回來,那不是她的,她會將腳鐲賣掉的,到時候你想要,也拿不回來了。”蔣夫人堅持著。
一個腳鐲而已,媽媽為何非讓她要回來?似乎還很緊張。
蔣樂樂雖然疑惑,卻還是同意了。
“好了,我會要回來的。”蔣樂樂承諾著。
蔣夫人這才放心了,只要腳鐲在蔣樂樂的手裡,她才會覺得歉疚少了一些。
蔣樂樂離開了媽媽的住處,回到了公寓,按理來說,完成了一件大心事,她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可不知為什麼心裡仍舊沉甸甸的。
今天,她又見到了他……
那雙眼睛,深邃中帶著驚愕,憤怒和不解,車窗外他極力地拍打著,呼喊著她的名字
。
她一直回頭看著他,直到車子飛速而去,他絕望無奈的表情越來越遠……
顧東瑞,一個讓她倍感沮喪的名字,輕輕地撫mo著自己的肚子,裡面仍舊孕育著他的孩子,那種精心呵護和不捨,僅僅因為一份母性的愛嗎?一絲絲的,似乎還牽掛了什麼。
無論何種原因讓蔣樂樂憐惜這個孩子,一個不可爭的事實,顧東瑞知道蔣樂樂沒有拿掉孩子,他不會輕易放過她,所以蘋斯的名字她要一直用下去。
第二天匆匆來臨,蔣樂樂一早起來就去上班了,剛走進影視基地的大門,姐姐蔣薰衣就迎了上來,抬著下巴趾高氣揚地說。
“今天帶我去見導演,蔣樂樂小姐。”
“你小點聲兒,不要叫這個名字,我是蘋斯……”蔣樂樂出了一身冷汗,目光四下緊張地看著,顧東瑞這個傢伙無孔不入,知道她還留著這個孩子,一定會堅持不懈地尋找她,說不定在什麼地方安插了眼線。
“那帶我去……”
“我帶你去,不過……將昨天從媽媽那裡拿來的腳鐲給我!”蔣樂樂伸出了手,看向了姐姐蔣薰衣。
蔣薰衣想不到蔣樂樂竟然想要她的腳鐲?表面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其實骨子裡也那麼貪婪。
“喂,行了吧你,那是媽媽的,誰先拿到屬於誰,現在歸我了……”蔣薰衣堅持著。
“如果不想給我,隨便你,不過……你要等我完成了今天的工作才能帶你去見導演,也許今天會很忙,沒有空,就得等明天。”
蔣樂樂有很多辦法拿到那個鐲子,就不信姐姐會為了一個金首飾,不想成為明星,只要成為了當紅的明星,別說一個金鐲子,就算一百個金鐲子也買得起。
“好了,不就是個鐲子嗎?給你!”
蔣薰衣心中都是懊惱,現在有求於人,她只能暫時聽妹妹蔣樂樂的,打開了皮包,不情願地將金鐲子拿了出來,遞給了蔣樂樂。
蔣樂樂並不在意,只要媽媽讓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隨手接過鐲子放在手包裡,蔣樂樂現在沒有辦法推辭了
。
“快點帶我去,不要再講條件了,你已經讓我覺得很煩了。”
蔣薰衣不耐煩地說著,心裡仍舊覺得難受,那個腳鐲夠精緻漂亮,等妹妹將她的事情辦好了,再想辦法要回來。
因為被風傳的緋聞,蔣樂樂在影視基地很有面子,她知道那些人為什麼對她畢恭畢敬,因為很多人認為,她和赫連宇陽關係十分曖昧。
硬著頭皮,蔣樂樂找到了正在拍攝現場休息的導演左佳騰。
“左導演……”蔣樂樂真是難以啟齒。
左佳騰看到了蔣樂樂,放下手裡的茶杯,馬上站了起來,這讓蔣樂樂的臉無奈地紅了,她心裡很清楚為什麼導演這麼尊敬她,都是因為赫連先生的緣故。
“蘋斯小姐……大家都很喜歡你的琴聲啊。”
“謝謝導演,這位是……我的朋友,看看有什麼需要她做的……”
蔣樂樂一開口,不用說的太清晰,左佳騰就明白了,目光看向了蔣薰衣,說實話,蔣薰衣除了身材,那張臉實在沒有什麼可取之處。
“您知道的,重要角色都需要很多層的選拔,我能獨自決定的都是些不重要角色……而且還要看看你朋友的演戲水平,一些龍套角色,不知道……”
“沒,沒關係……”
不等蔣樂樂回答,蔣薰衣就搶先應了下來,別說跑龍套,就算在導演身邊端茶倒水她也願意,能接近導演,和導演說上一句話多麼不容易。
蔣樂樂更加尷尬了,姐姐一副討好的樣子,故意挺著胸/脯,撩/撥著髮絲,媚眼眨動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在you/惑這個已經到了中年的導演。
左佳騰微笑著,他眯著眼睛看著蔣薰衣,打量著她的身材,那道深深的ru/勾證明這個女人的豐man不是假的,呼之欲出的感覺確實you惑在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