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夜洛許早便去養心殿見夜碩,司徒曉醒來的時候陽光透過鏤空的雕花木窗照在她被子上。
“叩叩!”有人輕輕叩響了門,“王妃娘娘!”接著又是幾聲叩門聲。
司徒曉懶洋洋的伸展了懶腰,打了個呵欠,“誰啊,幹什麼?”說著便翻了個身,趴在**繼續繼續昏昏欲睡。
“是屬下,風昕!”見司徒曉有了迴應,風昕清了清嗓子,對屋內喊道:“娘娘,一個宮女傳來皇后娘娘的話,請您去永怡宮一聚。”
“哦!”司徒曉低低應一聲,繼續迷迷糊糊的翻著身,管她什麼皇后,管她什麼永怡宮,覺都睡不好,她還怎麼?
想了想,頭腦中卻嗡的一聲響,司徒曉從**迅速彈起來,訥訥的對屋外喊:“你說皇后娘娘要見我?”
屋外靜了靜,風昕半響才聽到聲音,不由得朝屋內回道:“娘娘,您醒了麼?”卻聽屋內響起一陣哐當的響聲,風昕略微一頓,便又道:“娘娘,出什麼事了?”
“沒!”司徒曉赤腳從**起來去拿衣服時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她正在凳子上抱著自己的腳咬著牙喊疼,聽聞風昕喊她,便又拐著腳去架子上找衣服,“衣服呢,破了!”司徒曉瞪著眼珠子看著手中被撕破了的衣裳,才想起昨夜都拜夜洛所賜,不禁在心底咒了他千遍萬遍。
“娘娘!”風昕聽著司徒曉那一驚一乍的聲音,怕裡面出了狀況,忙對著屋內喊:“屬下讓宮女侍候您更衣,您稍等!”接著,又對身後的宮女吩咐幾句,便要她進去。
司徒曉連忙從架子邊竄到**坐下,一個宮女捧著一件華麗的宮裝緩緩走進屋,待走到司徒曉床前才欠身道:“王妃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
司徒曉什麼也沒說,只是鎮定的點了點頭。
一路上,司徒曉邊走邊賞著滿園的風光,雖表面故作鎮定,心中卻如同有一面小鼓再敲。
沒有夜洛在身邊,不知為何,司徒曉心中竟有些膽怯,默默的走了一路,眼看著永怡宮就在眼前,司徒曉忽然站住不走了。
“風昕!”司徒曉喊他。
風昕上前一步,低聲道:“娘娘,
有何事?”
頓了頓,司徒曉還是覺得心中不安,問:“你說皇后為什麼要見我?”
風昕面露難色,“娘娘,屬下不知道。”
司徒曉轉頭看他,“你說人家做皇后的有事無事傳我做什麼呢?”風昕神色微微一重,只聽司徒曉繼續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風昕聽著司徒曉的自言自語,依舊不發一語,卻見司徒曉咬牙磨齒,眼神慎重的看著永怡宮方向,半響,風昕正要說幾句安慰的話,卻聽她脣裡吐出兩個字,“拼了!”勢有赴戰場的氣勢。
呆呆站在永怡宮外,風昕表情僵硬的看著司徒曉離開的方向,嘴角苦苦一笑,心中卻十分擔心,轉身,便朝著養心殿方向大步走去。
永怡宮,蘇皇后正坐在上位悠悠啜了口手中的茶,待茶中的甘甜滑入咽喉,她才靜靜抬起頭來,問身旁的宮女,“碧兒,曉王妃還沒到麼?”
碧兒默默點著頭,“娘娘,興許是路上耽擱了。”
複雜的目光只是靜靜看著那放下來的門簾,有些發怔,卻不知在想著什麼。
“啟稟皇后娘娘,曉王妃到!”
一個太監陰柔的聲音自門外響起,蘇皇后眉眼一亮,道:“快傳!”
司徒曉跟著太監進了屋,一進來便看見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坐在主位上,她身著一件淺金色的宮裝,上用金線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髮髻上帶著流蘇金冠,一支碧玉鳳簪斜斜插入鬢髮,點絳紅脣,淡掃娥眉,一雙慧黠的鳳眸透著皇后速有的大氣與寬度。
司徒曉忽然想到了蕭王后,比起來,眼中的氣勢便差了一籌,果然藩王的王后和一朝皇后無與倫比。
“曉曉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蘇皇后面含淺笑,傾身抬手道:“曉王妃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謝謝皇后娘娘!”司徒曉從地上站起來,站在旁邊也不說話,只覺得氣氛帶了些壓抑,慎得慌。
蘇皇后打量了一番司徒曉,見她只是呆呆站著,便又含笑道:“曉王妃不必太過拘束,坐下說話吧。”
司徒曉道了謝,便走在側位上的座位上
,宮女替她斟茶,只聽蘇皇后用溫柔和藹的口氣對她說:“今日,本宮只是話話家常,算起來,你還是本宮的弟妹呢?”頓了頓,蘇皇后略顯關懷的道:“聽聞路上你們遭到了殺手刺殺,曉王妃的傷可是好了?”
司徒曉一聽,原來蘇皇后的傳喚只是意表一朝國母的關懷仁慈,心下不禁鬆了一大半,但仍是帶著些警惕。
來不及多想,司徒曉便回道:“多謝皇后娘娘關心,曉曉的傷已經痊癒了。”
“那就好!”似是舒了口氣,蘇皇后眼中關切道:“曉王妃無事,本宮也就寬心了。”
司徒曉看著蘇皇后,“皇后娘娘博愛仁慈,關愛備至,曉曉也替晉王謝謝皇后娘娘。”
蘇皇后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忽而泛起疑慮,“可查出那些殺手是什麼人麼?”
司徒曉頓了頓,面含異色,道:“都是前朝不肯歸順的殘黨。”
蘇皇后略有所思,“前王朝雖是覆滅了,但本朝待他們並不薄,只是有些不肯歸順的殘黨實屬頑劣,到處慫恿百姓作亂,真是罪大惡極。”說到此,蘇皇后眼中憤憤不平,前幾日那些亂黨還趁著惜月公主大婚險險大鬧一場,幸而有督衛府虞公離繳平亂黨,才沒誤了喜宴。
只是……
司徒曉看著蘇皇后憤憤不安的眼神,忽而又轉得一片蒼涼,似乎心底正在想著事情,她不想打擾她,卻又不得不打破這一片肅冷的氣氛,於是喊:“皇后娘娘!”
蘇皇后想事太深,並未聽見司徒曉的聲音,於是,司徒曉加重了聲音,又喊:“皇后娘娘!”
“呃!”蘇皇后失神的眼底聚起一片茫然的笑意。
司徒曉小心翼翼的問:“皇后娘娘在想事情麼?”
蘇皇后一怔,眼底掠過一絲驚慌,隨即又恢復了以往的常態,款款道:“只是想起皇上為此徹夜難眠,本宮有些擔心。”
司徒曉明白似的點點頭,卻聽蘇皇后繼續道:“今日天氣這般好,不如曉王妃同本宮去御花園坐坐,順便賞花聊天。”
司徒曉雖沒有什麼閒情雅緻,但畢竟人家皇后都開了口,也不好拒絕,乾脆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