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暗部，鬼面尊主巡視一片黑衣，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神斧門的人如何？”
“傷勢太重，依舊昏迷不醒。”莫語低頭回話。
莫語是杏林谷醫仙，連他都這樣說，那情況很不樂觀，顧雲生斂眉:“與神斧門交換條件將他送回去，順帶一句:這筆帳暗沙流記下了。”那人死在百草堂是麻煩，楚天凜不是傻子，定顛倒是非把髒水潑給暗沙流，那麼他將計反咬一口。
“北漠鳳凰城和北辰決裂，意與北原穆家堡聯姻。”
“他們本是世交，情理之中。”
“據探子彙報:穆家堡與東雲每年的茶馬交易出了問題，莫戎查出事由是東雲與穆家堡交界賀雪山脈挖出金礦石，而工部尚書魏章以國界地圖劃分，獨攬開採權，收歸東雲國庫惹怒穆家堡，拒絕往來。”不抑制，也許反盤跟北辰或幽州結盟，對暗沙流極大不利。
“崔遠赫養了利爪，那些金礦多半會進他口袋。”貪得無厭，難怪皇上會如此生氣，此次科舉安插人手，重視女官考核，是要大刀闊斧革除外戚掌權啊。
“百經堂提議:暗沙流坐收漁利。”
顧雲生默許:“唐聯商多加貿易往來，貨物不能有茶鹽，告知楚天啟注意楚天凜的動向。”他潛伏東雲不僅是為了天工神卷，對賀雪山金礦也一定眼紅，那就多一個對手添堵。
“放出沐雨行，屬他自由。”意思是隨他對楚天凜窮追猛打，打得他沒處藏尾巴，沒空鬧妖蛾子。
“這、他人已經在東雲。”暗衛有些為難，沐雨行在百草堂大鬧，砸了莫語的藥園，被捆綁丟進山谷反省，本以為他會服軟，沒想到他掙脫蠶絲繩逃了，昨天才知道他一直追蹤楚天凜，尋仇。
“不用管他。”顧雲生有些頭疼，這小子腦子短筋從不按常理出牌，但按常理就不是唯他視命的暗沙流頂級殺手沐雨行。
眾人稟報完畢，退下各司其職。
“莫問，把賭彩獻計那人帶來。”
莫問遲疑猶豫:“尊上，她好像……”不清楚內幕。
“他不願意就宰了。”顧雲生說得漫不經心，不能唯他所用，落到別人手裡終是禍害。
“不是，屬下想說:她是鎮國神威侯女蕭若雲，黃泉三長老親授學員，也是莫語的關門弟子。”
顧雲生一驚，差點打倒茶杯:居然是她的計策！
他眯眼威脅:“很好啊，你敢瞞本尊擅自行事，還有你，隨便就收了？”派人將她丟到稷下學宮，對莫語也旁敲側擊，閉眼不問，以後懶得牽扯進來，你們兩個做的好事！
肅殺的冷氣，暗室驟然降低溫度。莫問哆嗦道:“尊上，她、她是人才，不啟用暴殄天物。”
“暗沙流不用女人，你敢壞規矩？”顧雲生前傾，青面獠牙鬼面在幽藍光線下格外森冷。
暗沙流什麼時候有這規矩，華芷長老不是女人嗎？
“屬下不敢！”莫問躺著中槍，是誰說尊上對蕭若雲有心，是誰說禮葬又贈衣贈花，他媽的唐靖宇，老子跟你沒完！
“回去，領罰！”顧雲生氣得七竅生煙，上次他見過她的身手，簡直是當炮灰的料，他還納悶哪個環節出問題，原來是因為莫問，黃泉三使者收納，他的直系屬下！
莫語斗膽詢問:“尊上，事已至此，請與蕭若雲賜名。”這樣才是認可，能調動人手。
她不知道不多，但也不是一無所知，僅此，她就是暗沙流的人，生死同舟，榮辱與共！
顧雲生思索一會兒:“莫蘭。”然後鐵青臉，轉身走進密室，莫語會心一笑，徒弟，這事定了！
他忽然側身道:“她的第一個任務，成為東雲女官，出使北原。”東雲不能沒有戰馬，皇上絕對會派人言和，千挑百選身底乾淨又有能力，這個人就是暗沙流的蕭若雲。
再次警告:“第一步做不到，本尊會親手將她打入塵底，永不翻身。”蕭若雲，最好不要讓本尊失望。
莫語即刻正色如初:“是。”徒弟放心，師父全力挺你！
莫語最後一次夜訪蕭府，蕭若雲迷糊中聽到訊息驚醒:“東雲女官，出使北原！”我沒聽錯吧！
莫語淡然道:“小聲點。”門外有人，他夜探閨房總是不好。
暗衛識趣掏耳朵，抬頭望月色，黑壓壓的烏雲像極小姐的此刻的心情。
“這是強人所難！你們主上呢？我要見他！”她氣呼呼炸毛，不是小聲問題，是原則，原則！趕鴨子上架！
“莫蘭，你應該稱呼尊主。”
“去他的尊主，我不幹！”
“由不得你，尊主帶話:做不到把你打入塵底，永不翻身。你知道，死是最輕鬆的懲罰，而暗沙流可以用很多方法讓你生不如死，孰輕孰重？世間沒有你做不到，只有你不想做。”
“哼，他真看得起我。”蕭若雲冷靜幾分，眼瞳寒冽似冰:“你把我當你的徒弟嗎？這件事你沒推波助瀾。”
莫語腹黑道:“這是你表現機會。”點火的是尊上，他扇風。
她就知道！咬牙切齒盯著莫語，操起枕頭扔過去，扔到他腳邊，衣角都沒碰到。不是準度不好，而是師徒之名，不敢……
莫語挑眉:算你懂得尊師重道。
“為師有事處理，暫時不能傳授什麼，有時間會來看你。”
“若雲恭送師父，請師父送徒弟一件見面禮。”若她猜得沒錯，還有一個人焦油。
“應該。”莫語等待答案。
“教訓黑無常莫問，他欺負過徒弟，所以有多慘就有多慘。”
“沒問題。”莫語欣然答應，教訓莫問，給華鳶長老打聲招呼，多簡單的事。
蕭若雲笑眯眯看著白影消失，笑容不復。
一個個都欺負她，好啊，她屬小強的，任打任踩，都會蹦噠！
暗沙流，莫問悽慘的領罰還要接受華鳶長老的特訓。
“身無幾兩肉，你小子弱爆了！”華鳶長老扛大錘萬分嫌棄，不停催促:“快點快點，落最後關密室反思，不準吃飯！”
老子是百經堂用腦的！莫問每天跟著一群大漢吃灰打滾，痛哭哀嚎:蕭若雲，我恨你！
莫語居高臨下冷視:自作孽，不可活。
轉身微笑面對華芷長老，背藥簍弓身親為採草藥，一片山的鮮嫩草藥，他的老腰……
徒弟快意，師父受罪。
蕭若雲也好不到哪裡去，如熱鍋螞蟻團團轉，只能用那個恩典了，妹的，太虧了！
給讀者的話:
十六忘了規矩，每天兩更，昨天欠的會補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