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堂稟報:蕭侯小姐與霍小將軍共乘一騎,稱兄道弟,走馬夜遊。”暗衛復訴完告聲隱退。
霍毅?想不到你有本事攀上霍府,倒是小瞧你了。
鬼面尊主轉動茶杯,抬眸問道:“莫語,你真要收徒?”
“如果她夠聰明。”……
皇城暗處開始**,即將有大變動。
南溟皇子楚天凜吃了虧,藏尾巴更小心行事,他不擔心神斧門尋
仇,反正禍水引在暗沙流顧雲生
那裡,也不擔心他能套出什麼話,而是把目標盯上蕭若雲:東雲鬼女。
皇上很重視此次科舉,三甲御前簪翎聽封,今日便是走馬遊街。
遠遠林書奕身著正紅狀元袍,高坐首騎揚眉吐氣,相距半馬安國公世子晏清坦然自若,而一馬之遙的崔卓元黑臉沉鬱。
蕭若雲在閣樓上看得樂意,唐靖宇慢條斯理品茶:好個十二株狀元紅。明裡不說,暗地卻有多少士族公子評笑這牡丹韻事。
“我真看不透你。”說聰明吧又犯傻,似頑笑又較真。
“我也想不透自己,唐靖宇,你說我還能做什麼?”
“這個……”自己想。
“書奕――”儀仗隊走近,蕭若雲對窗戶大喊,眉眼笑盈盈眺望,恰逢林書奕抬眸一笑。
她的笑意太明顯,眼波太深邃,唐靖宇看著暗叫一聲:大事不好!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這是少女懷春,望穿秋水,**裸的愛慕啊!
“咳咳,別高興太早,還是快點想辦法還我二十萬兩。”抬頭望天,試圖轉移注意力。
效果很好,蕭若雲哧地回顧:天殺的,煞風景!
人走茶涼――後果是自己付錢。
杜一等人不是沒本事護主,而是沒把心思專注,自馬車事件落下陰影,她不喜坐車,覺得徒步更好。
地上全是鞭炮屑、桃花瓣、綵帶和小姑娘的秀囊,鋪滿紅綢大道,書奕為自己博得錦繡前程,什麼時候她也能被認可?
皇上不僅對科舉格外重視,也對內廷女官考核上心,命尹時煊五日內批閱所有考卷,上報結果。
尹時煊熬了幾夜終於回覆完美答案,蕭若雲的考卷正好是他批閱,一份未完成的答卷,字寫得工整卻沒有美感,唯末尾一句話令人無法忘懷……
皇上聽聞蕭若雲棄考之事沒過聞,反而她對林書奕,虞南,霍毅走得近有些芥蒂,亦想起年前與睿王叔的風波,這樣的女孩子也許不適合六兒,可他許過承諾,君無戲言。
“六兒做得很好。”沒有抬眸,繼續盯著奏摺,隨口道。
皇上極少誇讚揚六皇子,尹時煊心頭一熱,表情很平靜謝恩:“兒臣謝父皇誇讚,此次審卷是兒臣分內之事,必竭盡全力為父皇分憂。”
寵辱不驚,六兒還是一如既往。
皇上並不昏庸,有些事看得透徹清明,只是不想打破平衡,手法也用得溫和。
他重重合上奏摺,裡面的內容懶得再看,一再容忍也會有限度。
“你消瘦不少,回去好好休息。”
“謝父皇關懷,請父皇保重龍體,兒臣告退。”尹時煊揖手倒退三步,轉身離去。
蕭若雲的考卷還是沒提及。
他在車裡冥思:你為什麼會寫出這種答案,你的後又會是……
恰逢窗簾掀飛,看到那抹嬌小的身影。
蕭若雲容貌不是最美的,可在人群裡卻能第一眼看到她。
“停車。”
蕭若雲直面走來,半路卻轉往另一方向,消失不見。
尹時煊突然覺得心頭空空的,像失落什麼,氣鬱蕭若雲完全無視他:“哼,就一傻丫頭!”
車伕莫名其妙,但感覺出爺生氣了,低頭應聲趕車。
望月樓閣樓,君姿焯焯,目光一直盯著她,旁若無人道:“跟上。”暗處人影閃動。
蕭若雲約見虞南,他高興的差點掀屋頂,這是若雲第一次主動約他。親自在庭院安排一切,瓜果甜食一一具備,打發所有人,獨自靜候佳人。
“恭喜虞南小友。”蕭若雲作揖賀喜,虞南以最優成績如願入仕禮部。
“別來官方一套,坐。”虞南跟她混熟了,也變得隨意。
蕭若雲隨便愜意練坐:“那我不客氣了。”寧國公府真是氣派得別有洞天,她四處張望。
虞南笑道:“放心,我爹陪娘去上香了。”不然他會在外景設定。
她不是怕寧國公,而是他老人家不喜歡她,今天臨時造訪沒備禮,怕見面尷尬。
“咳咳。”她輕抿茶。
“那天你突然,害得我擔心死了,究竟怎麼回事?”自那件事若雲閉門不見客,時間久了不把人憋悶嗎。
“我怯場棄考了,就這樣。”無意挑梅果饞嘴。
你會怯場?
虞南不好追問,臉色黯淡幾分。
“好虞南,我不是存心讓你擔心,說來話長,我也無奈,事情都過去了,算了。”
好虞南他聽得順耳,見她有心討好,微微前傾:“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
“嘿,知我者虞南也。”雙手抵住下巴,神祕道:“此次科舉的題目是什麼?”這是國家機密,考生都不可洩題,可對方是若雲啊。
“你想知道什麼?”虞南又挨近一分,眼神鄭重。
“我要給自己一次機會。”皇帝的恩典是時候了,可複試這種事有風險,而且得提前有人覲言。
虞南猜到幾分,嘆氣道:“我知道你委屈,也不能拿性命犯險。”
“虞南,好虞南,臨桑我們這麼努力,我不想放棄。”
虞南被她央求無奈,附耳輕聲道:“主術。”
“謝謝。”
“書奕知道嗎?”
蕭若雲老實點頭:“他不說。”
“所以你來問我?”
“因為虞南最好啦!”
他嗔怪白了一眼:“他不說是為你好,你知道也沒用。”女孩子又無法考科舉。
蕭若雲很受教的孜孜言善,心裡存度:韓非子君王之道:法,勢,術。皇上想駕馭群臣,有意圖打壓外戚。
那麼還差一個人舉薦:偏偏是他。
給她一萬個理由都不想求見他,女官名例正分配,不能拖太久。
哎,苦惱!
她扶住蘭花哀怨:“是你給我希望,你說我該怎麼辦?”
可惜草木無情,她自言自語。
她不想去求尹時煊,為得就是撇清關係,尹時煊不會退婚讓自己難堪,只要做女官,他就不能娶,而她不用嫁。
嫁,她突然想起蕭大伯對她說:好好看你娘留給你的嫁妝。
於是失眠的她,當夜開啟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