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洛再次走進琉璃坊已是半月之後,初初一踏進前廳,漓洛便明顯的感到眾人看她的目光有所不同,卻又一時說不上是為什麼,直到……
“小徒弟啊,你終於回來了,可想死師父我了。”伴隨著一聲歡快的驚呼,某道黑影已經筆直的朝漓洛撲了過來。
一撲,一掀,一閃,一躲,一踩,一氣呵成。伴隨著一道淒厲的慘叫,某人那隻猥瑣的襲上漓洛腳踝的手被徹底的踩在了腳底下。
“師父,能告訴徒弟我,你又想幹什麼嗎?”漓洛冷睨了朔方一眼,腳下的力道更大了一分,發出一陣怪異的響聲,讓邊上觀看的幾人不由得背後一涼,生怕自己那一天也被如此非人的對待。
“痛痛痛,小徒弟,你就讓我摸一下又有什麼關係?這麼久沒看到你,師父這是在表達對你回來的激動之情。”朔方苦著臉看著那隻抽不回來的手,笑得活像一朵**。
漓洛的嘴角抽了抽,略一挑眉,稍稍抬了抬踩著某人手的腳,爾後……在某人來不及抽回之時,再一次重重的……碾了上去。
“嗷嗚……”又是一聲慘叫讓外面聽壁角的幾位僕役也是背後一涼,頭上的毛都豎起了幾根。
“下一次再敢摸我的腳踝,我就砍了你這隻手。”漓洛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句話後,將那抱手痛苦的老頑童徹底的丟到了腦後,走向那邊幾個從她出現就一直盯著她的人。
走進了看,漓洛才發現,那幾個人看她的眼神都與平常不同,怎麼看怎麼有點……憐憫?!
“小洛洛,沒想到你以前的日子過得那麼辛苦,怪不得你現在這麼不喜歡說話,還成天冷冰冰的不愛搭理人,原來是從小被欺負的緣故,那些人真是太狠心了,小洛洛這麼可愛(?)善良(?)的人,他們竟然也下得了手。”燕環飛一臉哀慼的盯著漓洛,那眼泛淚花的眼神讓漓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他怎麼了?”漓洛移回視線轉而看向另一邊的沐流。
“前兩天知道了你原來是相府嫡子,而且裝聾作啞做了下人好幾年之後就變成這樣了。”沐流臉上的笑意並沒有絲毫的鬆動,顯然對此景早已見怪不怪。
怪不得一直查不到漓洛的真實身份,原來是改名換姓,還易了容的緣故!看來還是得好好地提高一下修羅場的能力才行,沐流邊笑著邊想到。
漓洛眼底劃過一絲瞭然,從踏上那個擂臺的一瞬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的事情怕是瞞不下去了,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知道後會是這樣一個反應。
漓洛剛想解釋什麼,便被燕環飛那一副:“我明白,我都懂,你不用解釋”的眼神給逼了回來,渾身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燕環飛那日一知道漓洛的身世後就各種恍然大悟,怪不得漓洛一開始進琉璃坊之時連自己的幻力屬性都不知道,挑選兵器的時候更是一臉懵懂,平日裡也只有晚上才會出現,一到了白天就再次失蹤。
結合這些,某財迷當即腦補出了一個被狸貓換太子,不得不日日干粗活,吃不飽穿不暖的可憐侯門子弟,越想他就覺得自己越來越真相了。
原來漓洛不是不想告訴他們真實身份,而是怕他們知道了他的身份看不起他!每天晚出早歸也一定是擔心被那些下人發現後責怪打罵的緣故。
嗚嗚嗚……小洛洛好可憐!燕環飛再次在心中掬起一把同情淚,看向漓洛的眼神越發的憐惜了起來。
縱然是漓洛接收到那**裸的基情目光也不由得再次打了個冷顫,轉過頭去決定忽略那猶如芒刺一般的詭異視線,轉而向沐流等人表明自己的來意。
“我今天過來是想問一件事情。”漓洛頓了頓,“在你們認識的人之中,有沒有一個腿力強勁的少女?”
“腿力強勁的少女?”沐流怔了怔,與夜晗對視了一眼。
“沒錯,前幾日有個殺手入府刺殺,是個十四、五歲,腿力強勁的少女,她……認出了碧鸞。”
“什麼?刺殺?哪個不長眼的敢刺殺我的徒弟?活得不耐煩了,徒弟你別怕,師父保護你。誰敢欺負你,就是和我老頭子過不去。”隱隱聽到幾人對話的朔方,聞言立刻忘記了那還在疼痛的手掌,激動地衝了過來說道。
“咳咳……我們並不認識什麼腿力強勁的少女。”沐流輕咳著打斷了朔方的豪言,刻意咬重了某幾個字,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漓洛清楚的看到朔方在聽到沐流的話之後,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雙眸危險的眯了起來,卻不準備揭穿他們。
“哦,如此,可能是我多心了。那你們能不能幫我查查這個人是什麼人?受了誰的指使?”漓洛低低的冷笑一聲,沉聲問道。
在場的幾個人愣了一瞬,輕咳了幾聲:“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漓洛冷眼看著幾個人不再說話,凝重的氣氛突然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帶著令人窒息的沉默,直至……
“小洛洛。”激動的叫喚從漓洛的身後傳來,讓漓洛嚇了一跳,轉過身去,就見一道黑影從身後準確的撲了過來。
漓洛往邊上一躲,入目的便是一雙亮閃閃的眸子,讓她不由得又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終於從腦補出的一系列狗血劇情中回過神來的燕環飛,此刻正兩眼冒光的盯著漓洛,好似她是一塊諾大的肥肉,芬芳得讓他幾乎流下口水來:“聽說小洛洛在半個月前的兩國比試中,贏了水燕的公主。”
漓洛僵著身子微微點了點頭,燕環飛的雙眸更加璀璨了起來:“我還聽說勝者的獎勵是水燕的東鳳珠。”
大概知道燕環飛想做什麼的漓洛又一次僵硬的點了點頭,瞪大了眼看著燕環飛像一顆球一般滾了過來,直撲到她的身上。
“小洛洛,只要你把東鳳珠送給我,我願意以身相許啊!。”
在眾人因為這驚天動地的表白驚詫時,漓洛的頭上冒上了幾根青筋,她是傻了才會對這群白痴存有希望!
乾淨利落的一腳踩在某人的背上,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下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我不是斷袖!”
咔嚓一聲,石化的眾人徹底風化了,漓洛又痛快的踩了腳下之人幾腳後,才在眾人沒回神之際揚長而去。
罷了,指望不了他們,她自己也能查得出來。漓洛的腳步頓了頓,爾後再次動了起來。
在踏出琉璃房之時,身後突然傳出一聲怒吼:“你小子竟然覬覦我的小徒弟,找死!”
街上原本想進琉璃坊挑選兵器的行人不約而同的或轉身,或從琉璃坊的門口繞了過去,只因在琉璃坊的正門口處,一少年渾身都散發著可怖的寒氣!
夜幕低垂,諾大的皇宮之內,卻有一處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宴會之中,觥籌交錯,鮮少有人發現在主座下方的之處,正有兩人悄然交談著。
“聽說此次設宴除了想替臨行的水燕使者道別外,父皇還有意與水燕結成姻親。”當朝太子南宮舒淇舉著酒杯,似笑非笑的望著邊上的三皇子南宮舒苒。
“皇兄打哪聽來的這個訊息,皇弟可是一點風聲都不曾知曉?”南宮舒苒笑容依舊,只是盯著南宮舒淇的眸子卻遠不如面上的那般溫暖。
“皇弟久住宮外,自然不如孤訊息靈通。昨兒個經過御書房之時聽起父皇與丞相提起,水燕有意與鳳照結盟,和親乃是勢在必行之路。”南宮舒淇側著頭打量著南宮舒苒的表情,微微一笑,“皇弟覺得若是和親的話,誰會是最好的人選?”
“在以往,和親的人選大多品級不需太高,基本都從旁系皇孫之中選取,哪輪得到我們來操心?”南宮舒苒瞥了一眼坐上相談正歡的西決王和南宮奕,微微笑道。
“皇弟也說了那是以往,可這一次,孤聽說水燕想與鳳照和親之人乃是水燕皇帝最寵愛的安平公主,皇弟認為以公主那樣的高貴出身,一般的王孫子弟她會看得上眼?”南宮舒淇嘲諷的笑了笑,看向南宮舒苒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明顯的幸災樂禍。
南宮舒苒不再說話,端起桌上的酒掩住眼中投向對面的寒意,對面西決王邊談論邊往自己的身上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讓他深覺不妙,目光稍微往邊上的一移,南宮舒苒微微一鄂。
本該坐在西決王邊側的安平公主,不知何時竟已離席而去,消失無蹤!
“手下敗將,還嫌上次得到的教訓不夠,現在又想來自取其辱?”嗤笑的女聲一如初見的那般孤傲。
漓洛不由得蹙起了眉頭,易安平這個時候不在前面宴席上坐著,在這裡和什麼人說話?
“公主多想了,當日若非公主背後偷襲,我又怎會一敗塗地?”
熟悉的聲音讓漓洛腳步一頓,這個聲音不是……蘇丹諾的嗎?她怎麼也進宮來了?蘇丞相竟也絲毫不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