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洛莞爾而笑。“那勞煩公公回太子爺一句,千洛定不負太子爺所望,這就回府準備明日獻舞之事。”
江成驚的張大嘴巴,這事雲千洛竟然同意了,江成卻是犯愁了,這明日呀,不定怎麼鬧呢!
三月的天氣甚好,太陽掛在高空中,在堪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耀眼。
今天,是鳳天皇朝太子爺鳳齊烈與左相爺嫡長女齊詩惠大婚的日子,十里紅妝,國都的街道上一片喜慶之色,這是舉國同喜的日子。
太**內,最被宮人人佈置成喜色之地,上等的大紅綢鍛裝飾著每一處,每個宮人都是喜悅之色,卻有一人,獨立下寢宮中,面上毫無喜色可言。
“太子爺,吉時快到了,讓老奴為您更喜袍吧。”江成手捧大紅色喜服,恭敬的提醒著太子爺該做準備了。
鳳齊烈額蹙心痛,昨日裡,母后來提醒他大婚時的注意事項,他才驚覺,明天就在他的大婚,而他的正妃,卻不是雲千洛。
倉惶之下,鳳齊烈才發現,十年的婚約並非做假,他在心裡早認定雲千洛會是他的正妃,卻不曾想,僅僅幾日,毀了他心底的夢。
對齊詩惠,鳳齊烈不討厭,但也沒有像對雲千洛那般喜愛,終究是不死心,熟知那女人的xing情,故命江成帶了兩封書信,撕掉還一封,還有一封,信中所書,也只不過讓她忍耐一下,先入了太**,做了側妃,日後定許她後位。
只要想到江成的回覆,鳳齊烈就心痛,這女人寧願降低身份獻舞賀喜,也不願看那書信。
他如此這般用心許下後位,可那女人卻不屑一顧。
哼……鳳齊烈劍眉一挑冷哼句:“雲千洛,總有一天,你會跪著來求本宮的!”
狠戾的一甩衣袖,鳳齊烈轉過身來。“更衣。”
江成恭敬的上前來,為太子寬衣解帶,而後換上大紅的喜服,大紅的底色,金色絲線相繞,勾勒出一條條生靈活顯的飛龍,金色絲線鏽成的下襬,隨著鳳齊烈走動的步伐,而爭相映輝。
外面,萬里無雲的天空很美,可是人心卻並非如此。
“江成,命人去接雲千洛入宮,本宮要讓她親眼看著本宮如何迎娶美嬌娘,順便傳話於她,晚宴第一支舞由她來跳,本宮倒要看看她還能不能舞出那鳳飛燕舞來!”
這一日,雲千洛還在府中時,太**內的人就來了,並傳了太子的原話。
雲千洛柳眉微蹙,去年皇帝壽辰之時,她和齊詩惠曾代表太**合舞這一曲鳳飛燕舞。
雲千洛和齊詩惠雖同為各家嫡長女,但在太**中,她是未來的正妃,而齊詩惠為側妃,想當然,當日,她是那鳳飛,而齊詩惠則是陪襯的燕舞,而如今,鳳齊烈讓人這般傳話,還指明瞭非此舞不可,明顯的是要給她難堪!
如果拉上雲天心一起跳這舞,那倒未嘗不是一件美事,雲千洛嫣然一笑,好吧,為了讓咱們太子爺解氣,也為了讓這雲天心風光一把,她就犧牲一下小我,成全下他們吧!
“金鈴,你昨個兒說三小姐苦練琴藝,想在今晚上太子的喜宴上技壓全場?”
“是呀,小姐,怎麼了?”
金鈴是個嘴碎的包打聽,府中有點風吹草動,她都會在雲千洛這邊嚼幾句舌根,昨個兒就嚼到雲天心這邊了,說雲天心可是牟足了勁頭在苦練。
“金鈴,你這樣……”雲千洛在金鈴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金鈴聽罷,眉頭輕蹙,滿眼寫著不懂,雲千洛也不解釋。“你照我說的去做便可。”
日禺之時(見題外註解),將軍府內的下人們傳開了,說太子爺讓大小姐去獻舞,還指名了是鳳飛燕舞,還有人傳,看來這太子側妃之位,還是大小姐的,要不然怎麼會讓大小姐跳這舞呢。
這事自然也傳到了正在練琴的雲天心耳裡,雲天心聽著珠兒說這些時,心下登時一跳,手上也亂了章法,琴絃“嘣”的一聲斷裂,皓齒輕咬紅脣,纖指一按,斷裂的琴絃戳到中指上,霎時一滴血紅湧了出來。
“啊,小姐,你的手!”珠兒驚呼著,忙拿手帕給雲天心拭手。
“莫慌,走,去看看。”雲天心說著急忙的站起身子,桃粉的長裙因急促行走而歡快的飛舞著,拖拽處粉紅的弧度來,甚是美妙。
千洛居中,雲千洛正坐在大堂之內,安心的喝著茶水,只聽一聲柔嫩的女音。“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雲千洛勾脣一笑,別說她是故意的,願者上鉤而已。
雲天心臉上掛著優的笑容,心中很是急切,所以當下也沒拐彎。“姐姐,妹妹聽說太子爺讓您晚宴獻舞,太子爺太過份了,這般的侮辱姐姐,怎麼說姐姐也是未來的墨王妃,怎能做這舞娘們的事情。”
雲千洛卻是淡笑著說:“妹妹這就錯了,這太子爺大婚,我不管是以將軍府之名,還是以墨王府之名為太子爺獻舞都說的過去,只是不巧,今個早兒出屋時不小心崴了一下,現下腳上還生疼,偏偏太子爺指名了要鳳飛燕舞,我就是有心也無力呀。”
“姐姐,妹妹倒是有一法子,不知姐姐是否願意?”雲天心面上一副就怕姐姐不願的表情,其實內心卻在想著,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雲千洛同意了,這曲舞就算要跳,也只能是自己跳,怎能讓雲千洛跳。
“哦,妹妹可說來聽聽。”雲千洛不動聲色說著,一副愁容,好像很為此事煩心一般。
“姐姐,不如這樣……”
雲天心說出了心中所思,她來跳這曲舞,讓雲千洛為她彈琴伴奏,但她剛說完,雲千洛就驚悚的著脫口而出。“可是你怎會跳這舞?”
這舞是宮中樂師特為太**內人們所譜曲,而後由雲千洛這準太子妃編舞而成,不是一般什麼人都有資格跳的。
雲天心臉色霎白,似有難言之色。“先時,我看姐姐練舞,就偷著學了去,姐姐不會怪我吧。”
雲千洛心說,好你個雲天心,一直都存有這樣的心思,虧得她前世一直都沒有發覺,但面上還是一副大度的模樣。
“怎麼會怪,如今由妹妹來跳再合適不過,要論起來,這舞最沒資格跳的就是姐姐我了。”
說完這句話,雲千洛吩咐道:“金鈴去取霓裳羽衣來。”
雲天心聽到霓裳羽衣這幾個字,當下心跳就加快,以雲霓為裳,以羽毛作衣而成的霓裳羽衣,是女人都會神往的聖物,鳳天皇朝最美麗女子的象徵,穿在身上,那不光是美麗的代表,更是無上的榮耀。
金鈴撇嘴,就算讓三小姐代跳這物,也沒必要穿大小姐的舞衣呀,但還是聽話的去櫃子裡捧了那件舞衣出來。
雲千洛眼中有著難捨之情,這件舞衣跟了她得有三年的時間,她極其喜,是鳳齊烈花重金懸賞尋來的最美舞衣,對她來說,這不光是一件舞衣,還是一份情意,人非草木,焉能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