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送上信的那個侍衛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心想,太子爺別遷怒於他才好呢……
可他這還沒有想好時,鳳齊烈卻是一揚手,一掌就襲上那屬下的天靈蓋處,那名屬下當下雙眼圓睜,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會死於太子爺的掌下……
陸公公早在邊上候著的,一看太子爺這動靜,當下就衝外面嚷嚷道:“大膽奴才,膽敢襲擊太子爺,這不找死的嗎?”
立馬就有侍衛魚貫而入,把那名死去的侍衛給拖了下去……
人都下去後,陸公公才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太子爺一向溫和,這親手殺了一名侍衛的訊息,要是讓有心人利用了,可不太好的。
“陸有明,立馬去查這封信除了寫信之人,還有沒有活著的知道……本宮不想有活人知道這封信的內容,那怕是可能知道也不行。”鳳齊烈的神情有種悲憤還帶著一種不甘心,那是一種可怕的神情,有種與鬼嗜鬼,遇神殺神的衝動。
陸公公看得也是心驚,心說,小祖宗呀,別失了身份呀,這殺人的事,怎麼能勞煩太子爺親自動手呢……
“老奴尊命,殿下請放心,這事老奴一準兒給辦妥貼了。”
這麼說時,陸公公心裡也是忐忑不安的,還好這信是侍衛親自送於太子爺的如若不然,怕是連自己也難逃太子殿下的殺意吧。
陸公公也不知這信中到底寫些什麼,方才那侍衛也是為了穩妥才沒讓陸公公轉交的,不曾想,這倒也救了這陸公公一命的。
陸公公離開主殿之後,鳳齊烈卻是坐在主位之上,久久不能回神,那信雖然讓他撕了個粉碎,但那信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卻是在他的腦海中種了根,迸發了無盡的恨意……
雲千洛那女人……如果說從前有愛意,後來有愧疚,那麼現在,剩下的只有恨意!
他是這鳳天皇朝的太子爺,未來一統江山高高在上的皇帝,雲千洛那女人既然如此的不識好歹,那麼……
他鳳齊烈以鳳天皇朝的江山起誓,不報此仇,他鳳齊烈誓不為人!
再說這墨王府內,雲千洛做出的點心,雖然賣相和味道都打不上十分,充其量也就是個六分的樣子,但那份真心,卻足以打上九點九分。
當雲千洛推開書房之門,看到屋內那伏案而眠的鳳墨琰時,眸中起了些許的溼意來……
輕手輕腳的放下托盤在案几之下,這才走到軟塌處,拿了一床薄錦被,走到鳳墨琰的身邊來,剛想要把薄被蓋在鳳墨琰的身上時,卻只覺得天旋地轉般的,人也跟著移了位……
“啊……”
伴隨著雲千洛的一聲尖叫,她人也跟著落入鳳墨琰的懷中,讓男人抱了個滿懷……
雲千洛的心砰砰砰的如揣了七八隻小兔一般的狂跳著,嚇死她了,這男人……可真是……
鳳墨琰就埋頭於她的胸前,蹭了柔軟的同時,也正巧聽得她那狂亂的心跳聲,悶聲笑語著。“本王的王妃,這是為本王而心跳加快嗎?”
曾經,鳳墨琰如一池無波之水那般,無大喜,無大怒,那段時間,連小童都說他真的跟無空大師一般的比拼了,殊不知,那只是麻木了而已。
後聽說水城的城主水千澈愛上了墨無憂時,鳳墨琰在想,愛到底是什麼樣子?
那時候,花木木說過,愛,就是你見了那個人時,會心跳加快,心動了,就是愛了……
鳳墨琰那時候才知曉,原來,愛是那個樣子的……
此時,這話是沒有經過大腦就問出來的,問出來後,鳳墨琰發現自己有點緊張了,圈著懷中女子的手都收緊了幾分,心跳加快了嗎?
他自己的心跳的頻率好像跟雲千洛的一般快,都是那樣砰砰砰的跳動著……
鳳墨琰在護國寺那段時間,曾問過無空大師,死是什麼?
無空大師回答說,死亡就是人的心臟不再跳動,脈博不再起伏,而脈博是連著心跳的,心跳的頻率過慢或過快,都可能是身體出了問題……
而花木木說,心跳加快就是愛是了一個人……
鳳墨琰在此時才明白,原來愛一個人就是身體的機能出了問題,你會為她心跳加快,你的喜怒哀樂也會跟著她的情緒起伏著……
雲千洛臉紅心跳的,在落入鳳墨琰的懷中時,雙手也本能的抱緊了男人的頸項,此時,聽到鳳墨琰的問話後,更是嬌羞無限,一把推開了鳳墨琰,從他的懷中滑開,站直了身子……
此時的雲千洛著一身月白錦衣,搭上白色紗肩,裡穿ru白攙雜粉紅色的緞裙上鏽著淡淡的水紋,纖腰不足盈盈一握,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條來。一雙美目閃閃發亮如琉璃那般的眸開閡間瞬逝殊璃。櫻桃小口呈硃紅不點而豔,十分的誘人……
“鳳墨琰,你壞死了……”
又是一句不經大腦的話衝口而出,話說出後,雲千洛有一種想找條地縫兒鑽進去的衝動,瞧瞧自己剛才說的那叫什麼話,怎麼聽上去有一種撒嬌的感覺呢,真是丟死人了,她這前世今生加起來,不知要比鳳墨琰大上多少呢,這會兒卻是在這男人跟前丟了臉的。
卻不曾想,雲千洛以為丟臉的話,在鳳墨琰聽來卻是開懷大笑,長臂一伸,把雲千洛又給攬進了懷裡,雲千洛又想推開,鳳墨琰卻是緊緊的箍住她。“別動,讓我抱會兒。”
雲千洛的臉燒的通紅一片,因這男人這一句話而僵直了身子,一動也不敢動的坐在他的腿上,倒真的任他抱著,完全都忘記了自己進書房的初衷是什麼了……
只是這桌上,散亂著的賬冊,卻是讓她蹙起了眉頭,早間,她是光看了幾頁鳳墨琰做好的精簡賬冊,倒不知那薄薄的一本賬冊卻是從這麼多本里面摘出來的精華,現要想來,還真是便宜了那鳳墨軒呢。
把所有的產業都給了他不說,還幫他理清了這麼多的賬,雲千洛不知該怎麼說鳳墨琰好了,不過,卻是在心中認定了這個男人,比任何一位皇子都值得讓人尊敬。
“看得懂這些嗎?”鳳墨琰慵懶的埋首於女人的頸窩處問著。
雲千洛伸出手來,隨意的翻了一本點頭。“恩,這些全給了鳳墨軒,你可真大方呢……”
鳳墨琰苦笑,大方嗎?他倒不覺得,只是不想留著這些,天天提醒著自己曾經的親情罷了……
雲千洛嘆氣,伸手抱著鳳墨琰。“別想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沒錢了,我養你,我現在鋪子,也很掙錢的……”
鳳墨琰低笑出聲。“就你那家木行,能掙多少錢的……”
倒也真沒有鄙視之情,心中卻是另起了盤算之心,這跟六哥的家是分了,淨身出戶,不代表著他就身無分了呀,這傻女人,還說要養他呢,他怎麼會忍心讓自己的女人為這錢財的事犯愁呢……
雲千洛不依的說著自己的木行,也很有前景的……
兩人說著小話,時間過得倒也飛快,一直到小童過來提醒著二位該吃中飯之時,雲千洛才想起自己做的那盤綠豆糕來著。
從鳳墨琰的懷中起來,拉他到案几之處,神色之中多了絲小女兒家的嬌態來。“那個,我第一次做這些,你要不要吃一下看看……”
鳳墨琰看著眼前這個帶著些許羞澀,帶了些許不安,又帶了此期待神情的雲千洛,心中滿當當的,也許那個夢就是個啟示吧……
這麼多年來,也多虧了有那個夢時不時的提醒著他,讓他一想起就有一種後所,無緣無故的後怕之感,正因如此,才對那江山沒了興趣。
如若不然,此時,他斷然不會和眼前的雲千洛如此的親暱,也斷然不會享受到這鳳天第一美人兒為他洗手作羹的待遇來……
鳳墨琰的猶豫看在雲千洛眼中,倒讓美人兒有點惱羞成怒了。“算了,你還是吃喜兒做的吧,她做的比我做的好看還好吃多了……”
這話一說出來就不自覺的帶了股酸味來的,雲千洛一雙美目也在瞬間就起了溼意的。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委屈,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雖然不是賣相不是那麼的好;味道不是那麼的美……但是,她還是希望這個男人能誇她一句……
那怕是有一句感謝的話也好,或者說一句辛苦了也可以……
但,現在,什麼也沒有……雲千洛有點失落了,不曾想,下一個瞬間,男人的頭低下,不由分說的,鋪天蓋地的吻就向她襲來……
“唔……”
雲千洛今個兒的心情,就跟她剛重生時一般,大起大伏的,這麼一個吻,倒也真的讓她動容不已……
脣舌交纏間,男人與心愛的女子不分你我的痴纏著,這是人類最原始,也最美麗的樂曲,比這世間,任何一種樂曲都要來的美妙……
一吻終罷,男人粗喘,女人嬌喃,倒也真應了**這四字的字面之意……
“還好……還好……”
鳳墨琰抱著懷中嬌嫩的美人兒,親一下,說一句還好,還好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還好有她,還好這世間還有一個她!
接下來,自然是濃情蜜意,蜜裡調油般的暱歪著,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嘴的,吃的滿身都是綠豆糕的味兒,但熱戀中的男女卻是混然不覺這樣有何不對的……
卻不知,他們這麼相親相愛的一幕傳出去後,羨煞了多少人的……比如說這王府後院的女人們,又比如說這惦記著雲千洛的那幫男人們……
一時之間,墨王府那未過門的王妃為了博王爺歡心,而自願下廚學做點心之事在國都的王孫貴族中成了一樁美談。
這事一傳開,國都不知道碎了多少芳男的心呀……
這雲千洛可是鳳天第一美人兒,如今這第一美人兒,從謫仙般的美人兒,變身為可以為了自家男人洗手作羹的後院中女子,多少男人的心裡都在羨慕著鳳墨琰這個殘廢王爺得是有多麼的幸運才得雲千洛的垂愛……
這國都未出閣的女子們多是不解,這墨王爺一個殘廢王爺,聽說一直以來示人的都是一張人皮面具,什麼樣的人才會一直依靠人皮面具示人呢?
第一種是天生醜的不能見人的,第二種是受了重傷而毀容的人……
鳳墨琰這個殘廢王爺屬於那一種,不言而喻,據說鳳墨琰是從數十年前騎馬落山之後受了重傷才弄了這麼一副幾可亂真的人皮面具來的。
那麼可以想像一下,那當時得是受了多重的傷,能毀容的樣子,才會這樣的,不然一個正常人誰會喜歡頂著一張人皮面具示人呀^
故而,這國都中未出嫁的女子,一部分人同情著這鳳天第一美人兒雲千洛,一部分人又鄙視著這雲千洛破落到此,連一個殘廢王爺還要巴結著倒貼的……
唯有那些當了婦人又不得夫疼的可憐女子們,心中甚是明瞭,這鳳天第一美人兒,也不過是一介弱女子,嫁了人,為夫洗手作羹那是為renqi者應當盡的義務,甭管你是第一美人兒,還是什麼官家小姐,都難逃的宿命……
王府後院中,有兩人對雲千洛此舉心中恨的牙癢癢,一位自然是那初進府的王秀梅,另一位就是這車一柔了。
車一柔的恨是埋藏在心底的,要說這王府中,雲千洛未來之前,要論誰對鳳墨琰最真心,那非車一柔莫屬的。
鳳墨琰的飲食起居,雖說是小童在負責的,但是那一樣用的物品不是車一柔精挑細選再悄悄的裝成無意讓小童送到鳳墨琰的跟前去,每當年到鳳墨琰穿著自己親手做好的衣物時,車一柔的心裡那叫一個美呀,那和給別人做衣服完全不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