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只見佳木蘢蔥,奇花熌灼,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下。再進數步,漸向北邊,平坦寬豁,兩邊飛樓cha空,雕甍繡檻,皆隱於山坳樹杪之間。俯而視之,則清溪瀉雪,石磴穿雲,白石為欄,環抱池沿,石橋三港,獸面銜吐,好不壯觀。
當雲千洛快步還沒到太**大門之處,便看上了大清早的,原開該開著,這時卻關上的大門,心底裡忐忑不安起來了,雲天心方才的話,還有這會兒後面跟著自己的那一個宮女和一個太監,大抵是有點明白的了。
此時的天已經稍稍的亮了起來,不似先前那般的黑時,東方已然全亮,火紅的朝陽,如剛睡醒一般,正慵懶的打著吹欠……
“雲小姐,雲小姐……”遠遠的就有一個小太監裝扮的人喊著她的名號,就朝她小跑過來。
“你是?”雲千少不解的問道。
那小太監讓雲千洛這麼看著問話,小臉“嗖”的飛上幾朵霞雲。
“回小姐話,奴才是小安子,是太子爺身邊的大總管陸公公的乾兒子。陸公公讓小的來帶句話給小姐。”
小安子這般說時,瞅了四處無人才輕言道:“速速躲起來。”
雲千洛這才算明白了一件事,她這是讓雲天心給賣了的,該死的雲天心,她若逃得了這一次,定然不饒這雲天心的。
那小安子交待完這話,也就趕緊的離開了,畢竟這人多嘴雜的,有些不該說的話,如今也是說了,對他們這些當奴才的來說,xing命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有了前世的經歷,雲千洛對這太**,也算熟悉極了的,如今這太**中,五大殿,十大園,還有十幾處宮人的居所,她只要隨便找一間下人屋躲起來,也不見得能讓人找到。
但她不知道這一次,到底雲天心還安排了多少的眼線跟在她身後,所以只能輕笑著喚了身後不遠處跟著的那兩名宮女。“回了你家娘娘的話,本小姐就在這荷花池附近散散心,可以不用讓人跟著了。”
說完之後,人也朝那荷花池處走去了……
荷花池,那是一個讓雲千洛又愛又恨的地方,前世,在這兒,她的皇兒溺水而亡,而今生,還是在這兒,她遇上了那個掉進水裡,髒兮兮的娃兒,只要一想到林州時,她看到的那畫,那詩,心裡就忍不住的激動起來,但卻只能生生的壓制住,因為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相信緣分到了的時候,他們一定會相遇的。
那兩名宮女其中一名,回了長夏殿,另一名還是遠遠跟著雲千洛的,終於到得那荷花處前,雲千洛瞪向不遠處的那小宮女,把人家嚇的往後退了幾步,雲千洛則拿手絹擦了下池邊的亂石,乾淨手,坐了上去。
那小宮女看雲千洛這般一坐如看風景一般,忍不住的靠在這邊的出口處守著,心想,這處荷花處那邊,就是再繞也得走這出口處出去,只要她守好這出口處,雲千洛就別想逃得得她的視線。
春末夏初的季節,氣溫適宜,曖曖的讓人想睡覺一般。
“人呢,人在那兒呢……”遠遠的聽到一陣女子的叫嚷聲,雲千洛聽出那是於歡的聲音。
說實話,這關卡上,她不想和任何人為敵的,但她也不拒絕有敵人。
思及此,悄摸的起身,順著那石塊,慢慢的把身子滑到了水中,慢慢的下滑,這樣的話,水也只起了一點點輕微微的漣漪,不會有太大的動表我,好在這是荷花池,這會兒,荷葉也有伸展開來,如此躲在水中,不出來的話,這些人是找不到她的。
憋氣這事,雲千洛,前世鬱悶,晚上睡不著時,就會來這荷花池,久而久之,算是練就了一身水裡功夫,遊戲也許不怎以樣,但是憋起卻是練出了真功夫。
就在這時,雲千洛又聽到一道男音傳來。“人呢?在哪兒呢,不是說洛兒來東宮了麼?”
雲千洛在水中也識得這音,鳳齊烈,這人的聲音略微低沉,就是化成了灰,她也識得出來。
於歡一聽太子爺也找來了,急忙嬌柔無倚的偎了上去。“殿下,你剛回來,去屋裡先休息一會兒吧。”
“廢什麼話,不是你們說洛兒來了麼?在哪兒呢?”此時的鳳齊烈一臉的激動與興奮之情,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外表看起來好象**不拘,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被金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脣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於歡看到這樣的太子爺,腦海裡卻是浮現了那個有著古銅色肌膚,高大威武,正直無私,那個讓她失了心的雲錦程,卻也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如果雲錦程知道他一心護著的妹妹,被她這樣設計的話,會不會怒的想要殺死自己呢?於歡空然覺得特別的過癮。
“雲小姐剛才的確在這兒,真的……”於歡試圖解釋的時候,鳳齊烈卻是冷哼一聲訓斥著。“又是你跟雲天心玩的把戲吧,說過多少次了,要玩,等本宮回來了陪你們玩,不要打擾本宮正常的事務。”
“殿下息怒,於歡不敢。”於歡跪在這個男人的腳邊,如那最卑微的螻蟻一般,要仰著男人給她一條活命的機會。
“哼,諒你也不敢,於歡,本宮可是很信任你呢,你若是不為本宮所用,那你明白本宮的手段不是麼?”鳳齊烈摒退了左右,而後帶著於歡來到這荷花池邊,這般的說著。
於歡低頭。“是,殿下,於歡願意為殿下做一切事情。”
鳳齊烈這才滿意的點頭。“恩,今天你表現不錯,不過,你就不怕你的主子會遷怒於你。”
於歡大著膽兒的走上前去。“歡兒只有爺一個男人,這身,這心都是為爺而備的,盼那麼久,就盼著爺的寵幸,那還會有別的主子。”
鳳齊烈哈哈大笑,心情似乎很好。“老六大概想不到,他送給本宮的會棋子,會為本宮所用吧。”
“於歡,皇上那兒,你可得好好的伺候著,那玩意的用量,也把握好了,別讓人察覺出來。得小心點,別讓我母后發現了,不然本宮也保不住你的。”
“於歡定不負殿下期望,保證把讓皇上對太子爺刮目相看。”於歡恭敬的保證著。
“好,如此甚好,待本宮登基之日,定把你收了在宮中,給你一個名分,絕不虧待於你。”
於歡趕緊的跪下高呼。“多謝太子爺,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了,起吧,老七要回來了,老六那邊有什麼交待你的麼?”鳳齊烈這般問著,於歡答了些什麼,雲千洛這時候是沒有聽太清的,這會兒憋氣的時間有點長了,如果這兩個人再不離開的話,那麼她要麼活活的把自己憋死,要麼就是暴露目標,而後讓鳳齊烈給殺死。
正當雲千洛快要憋不住時,水裡有什麼東西觸上了她的胳膊,冰涼的觸感讓雲千洛心驚的差點沒叫出來,是水蛇麼?
聽說這水裡有水蛇的,可她下過那麼多次水也沒有遇上過,不會這次剛好要逃命,就遇上了吧。
嗚嗚……雲千洛在心裡想著,這會兒怎麼還不暈倒呢,嘴巴鼓鼓的,全是憋的氣,真想張口大呼一口氣,可是她知道,此刻張嘴,只會喝進一口池水,而且還能暴露了自己。
所以咬牙忍著,堅持著,身子都僵直住了,腿好像也有點抽筋一般的疼著。
那水蛇還纏上她的手腕了,嗚嗚……水蛇怎麼還會有五根手指呢……
雲千洛後知後覺的發現,身子讓那股力量拖著在水下小心翼翼的移動著。
那邊的鳳齊烈和於歡還在說著什麼,雲千洛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意識有點模糊了起來,但卻是堅決的緊閉了嘴巴,不然的話,估計就真的讓水給嗆了的。
在水中移動,本就不是易事,況且,雲千洛還處於半昏迷的狀態。
荷花池中間有個假山,距離方才那岸邊得有二十丈左右的距離,當雲千洛讓一股力量拉扯著上得那假山時,才如夢初醒一般的,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出來,這才像又活過來了一樣。
這才轉頭看那救了自己的水蛇,不對,求她的人……
“是你……”雲千洛輕呼著,鳳麒麟,竟然是鳳麒麟……雲千洛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狂喜,特別強大的,從所未有的激動之情,讓她全身都僵硬住了,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先進來吧,讓人看到就不太好了。”鳳麒麟神色平靜的這麼說著。
雲千洛這才打量起這假山,此處地勢偏僻,所以不常有人過來,這會兒,他們所處的方向雖然是個死角,從岸邊看不到這兒,但也難保會有人不小心看到,於是聽了鳳麒麟的話,跟著鑽進了那個窄小的假山石洞裡。
可這兒的空間太小了,明顯只能容納一人的,所以兩個人幾乎是貼在一起的,鳳麒麟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或是其它,但云千洛卻是一把他給摁在了自己的懷裡,輕斥了一句:“趴我懷裡別動,我給你曖一會兒,你的身上都冰涼了。”
鳳麒麟的身子僵直住了,聲調有點發飄。“不關你的事。”嘴上雖然說的很凶但卻並沒有拒絕雲千洛的懷抱。
“你不是跟齊王回封地了麼?怎麼又在這兒?”雲千洛小心的問著,想多瞭解一些鳳麒麟的事情。
“四年前,我就是在這座池裡溺水的,是鳳齊烈把我摁在水裡的,他要把我活活的摁死在水中的。”鳳麒麟牛頭不對馬嘴的說著。
“乖,不怕,不怕,沒事了……”雲千洛安慰著懷中的小娃兒。
鳳麒麟閉了閉雙眼,這般帶著池水的腥味的女人,讓他感覺到了溫曖。
同一時間,齊陌煜在鳳齊烈中途離席之後,就急急的也想走,可是卻礙於自己沒有鳳齊烈那樣的資格,所以只能生生的忍著,不過眼皮兒卻是一直的跳著。
好不容易聽到退朝二字,齊陌煜頭也不回的嚮往衝去。
“陌煜,陌煜……”齊相爺的聲音又叫住了她。
“爹爹,我現在的急事要走,你要有什麼事,咱們回家了再談。”齊陌煜一副急裡慌張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怎麼了呢。
“齊陌煜,我再給人你說一遍,雲家的水深,不許你涉足其中,聽明白了麼?”齊相爺昨衣裡聽人來報說兒子回來了,卻是在雲家呆了一夜,還跟那雲千洛十分親暱,心底就有不好的預感。
齊陌煜告別父親,急急的向太**中行去,卻在宮門口遇上了鳳齊烈……
“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原來太子爺方才沒有在東宮找到雲千洛,發動了許多宮人都沒找到,最後就想著,肯定是偷溜出去了,這才急急的想要出去尋來著,卻不曾想正好遇上了齊陌煜。
“咱們兄弟間,還需要客套這些麼?對了,剛才有點著急,所以一直沒問你,這次出行還順利麼?”鳳齊烈雙眼直直的看進齊陌煜的眸中,想看得一絲一毫的訊息來。
“承受殿下鴻福,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齊陌煜避重就輕的講著。
送別了太子爺,齊陌煜急急的趕往妹妹齊詩惠的長春殿,卻是人去樓空,那還有云千洛的景子……
“哥哥,真的不怪我,我給她說了,不能出去,會有危險,她不聽的。”齊詩惠看見哥哥一臉擔心的神情,心裡有點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