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洛心想,你們越想讓我去的地方,本姑娘還真心沒什麼興趣的呢……
雲千洛還是比較傾向於大漢國,本來就想打聽一下大漢國怎麼把荒原變成良田的事情,這會兒,有此機會途經大漢國,她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而且雲千洛問過齊陌煜,也得知,大漢、圖安、南潯都屬鳳天皇朝鄰國,與鳳天皇朝的邊境五城池相連線,所以,在經那一個國家都能到達目的地的選擇中,雲千洛首選了大漢國,因為那兒,有她最需要的資訊,其它的,她一律沒有興趣。
接下來的時間,青玄和紅娋講了許多關於南潯國的趣事,雲千洛聽的津津有味的,但內心的想法卻一直是堅定的,那就是走在大漢國。
一直到晚間,紅娋和雲千洛同睡一床塌之上,而齊陌煜和青玄睡在另一房間,紅娋那嘴巴就沒有停過,一直不停的說,好像雲千洛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那般。
天剛剛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雲千洛的眼皮動了動,長長的,帶著點微微翹起睫毛眨動一下,而後醒來,看了眼床榻之上,睡得正香甜的紅娋,雲千洛笑了笑,這紅娋都快趕上說書人了,這一晚上可真能說的呀。
雲千洛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不過卻記得,一直到臨睡前,乃至夢裡,都是紅娋那清亮的嗓音,說著南潯國的事情。
可以說,這一晚上過後,雲千洛對於南潯國有什麼好玩的,什麼有趣的,有什麼大人物……等等這些,全記住了,等同於讀了一遍南潯國的史冊一般。
雲千洛起身出屋之時,屋外的石桌前,齊陌煜和青玄正坐於石桌前,石桌之上,放著一盤紅木棋盤,上面溫潤如玉的白色棋子,雲千洛只看一眼,就知肯定價值連成,那黑子想必也是貴重石材所制。
蓮步輕移,越過石桌,沒幾步路,就走至溪水邊上,掬一把清水在手中,一股清沁之感讓人神清氣爽。
太陽躍出灰濛濛的河面,小半輪紫紅色的火焰,立刻將暗淡的天空照亮了,在一道道鮮豔的朝霞背後,像是撐開了一匹無際的藍色的綢緞,又是嶄新的一天初始。
雲千洛心情甚好的哼著小曲兒,這一晚上的休息,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站定在溪水之前,雲千洛心想,這河水,深度還算可以,如果能弄一竹筏的話,那麼估計他們走的會省力一些。她一定要儘快的回到水城,讓哥哥知道自己沒事才好。
待齊陌煜和青玄一盤棋下完之後,雲千洛也適時的走了回來,漫不經心的問了句:“這白色可是南陽曖玉棋。”
青玄淡笑。“識貨,那猜一猜這黑子是何物所制?”
“黑色冰石。”雲千洛平靜的說著,一副這問題太簡單的樣子,青玄卻是笑而不答。
雲千洛這才有點急色。“我說錯了?”
在國都最流行的,上好的棋子也只是這曖玉石棋,鳳天皇朝之人生活的習慣,喜溫不喜冰,而南潯那邊與之相反,卻是喜冰不喜溫,所以雲千洛才猜測黑色冰石。
在墨家莊時,她有幸得到墨仙兒造那物事,用的是火石,當時墨仙兒曾提了一句,黑色冰石是上乘去火石物,也不傷身,但卻是南潯之少量產之,極其難尋,所以才採用了一般冰石的。
“說對了,這黑色冰石是南潯物產,產能極少,不過卻是吸火聖物,可去心火,對人體有益處。”青玄笑著為雲千洛解答。
雲千洛心裡念著,誰說石頭不是寶了,別看人家南潯國,領土不大,但有一特產,足以在幾國之內立足呢。
就是前世死後,鳳天皇朝這堪稱四國之中,領土最為寬廣之地,都亡了國,可是南潯那小小的一個國家,卻安會立於世間,從這方面來說,南潯國就得讓雲千洛羨慕不已。
雲千洛陪著青玄聊了一會兒,發現這青玄是見多識廣之人,懂很多稀奇古怪的事物,有一些都是雲千洛從家裡書屋裡的雜書上看過的,而青玄都能說的頭頭是道,如是不是那些雜書,全是孃親的手札的話,雲千洛大概會以為青玄也看過那本書呢。
再加上一個知識淵博的齊陌煜,三個人在這個早上,聊得還算愉快……
最後雲千洛趁機的問了青玄,這兒到南潯和大漢、圖安分別需要多少時間。
得到的答案,很讓她失望,從這兒徒步行去,最快也需要兩天的時間,這麼算下來,再穿越一個國家,就算不是很大的一個國家,再耗時三五天的,這麼就得七八天時間,就過了他們既定的回國都的時間……
“如果有竹筏,從河道上走,是不是會快一點呢?”雲千洛提出了走水路這一事,走水路,順流而下的話,估計能節省不少時日的。
這個走水路這一點,青玄真心沒想過的,他們南潯國盛產各種寶石,所以基本上除了供水的幾道河流之外都是高山,並無水路一說。
齊陌煜也知雲千洛心裡著急著回去,所以聽聞此法,連聲叫好……最後,雲千洛就發動了青玄和齊陌煜,三人齊力開始要造一架竹筏。
好在這竹屋外面的竹林夠大,做一架竹筏雖然費了些力氣,但最終還是做成了,不得不說,這其**力最多的就是青玄,雖然沒有問過,但就青玄揮劍砍竹筏,而後運功將竹子的兩頭弄彎曲一點,雲千洛就是再不懂武功,也知青玄武功必定極高。
做好之後,青玄幫著齊陌煜把竹筏移至河水邊上,這才面色不悅的問了句:“真不走南潯一趟了。”
從雲千洛要做竹筏開始,青玄就知雲千洛的意圖了,國安國和南潯國都屬陸地之國,其地域太小,所以水路並不發達,大漢國地域還算遼闊,所以水路相對比較發達,這條河流也是流入大漢國的主幹河道的。
雲千洛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為。“青玄,我不知你和紅娋為何那麼想讓我走一趟南潯,可是我想說,南潯再美,也不及我的家鄉美,我的兄長家人,還在那兒等著我,我必須讓他們知道我平安才行。”
青玄沒有說話,雲千洛又說了句:“當然,除非你們能給出一個,我非走南潯不可的理由來。”
青玄聽雲千洛這話,怒極反笑。“聰明如你,應該能看得出,我們不方便說的。”
雲千洛雲淡風輕的笑言。“那就不要說,該我知道的,總有一天會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像前世,生前那麼多不知道的事情,死後魂眼,不還是看了個一清二楚嗎?
青玄對此,無言以對,雲千洛都這樣說了,他也不能強人所難,也許這是天意吧……
“好吧,那你們走吧。”
雲千洛和齊陌煜齊齊的上了竹筏,順流而下,幾乎不需要撐就能行走,雲千洛遠遠看著青玄的身影,而後看到一身紅衣的紅娋從屋子跑出來,飛身要來追時,卻讓青玄給抱住了身子……齊陌煜蹙了下眉頭。“也許南潯會有你意想不到的事情。”真的不走南潯嗎?反正現在沒事,如果雲千洛想繞幾個國家走走玩一下,他也樂意奉陪的。
雲千洛卻是神色凝重的說了句:“對我來說,儘快的回到水城,不讓錦程哥哥擔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才會選這麼一省時又省力的水路來走。
再說水城這邊,那天,鳳墨琰四人輪番上陣,也沒有探得那絕命谷底,就是輕功再好的人,也探不到這百丈之下呀……
雲錦程沒有離開水城,而是直接的坐陣於水城的城主府,一把劍直bi上墨無憂的脖子,bi著水千澈把此事給查個水落石出來著。
搞得水城這幾天也是人心惶惶的,水千澈讓畫師根據金鈴的描述,把那日所見的賊人的畫像給畫了下來,這一天的時間,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城中能見人之處,到處張貼著城主府下達的公,尋找畫中那年輕的車伕……但兩日下來,幾乎搜遍了全城,也沒有一點頭索的……
這一日……
墨家莊那邊來了信,是墨妃讓人捎來的,說不見鳳墨琰回去的,有些牽掛,讓鳳墨琰臨走前回去一趟。
鳳墨琰這兩天來,熬的那是雙眼都通紅了,出了這等大事,雲千洛和齊陌煜下落不明的,他那還有睡好,每日裡盡是著急上火,可又苦無辦法,這時候,鳳墨琰不特恨自己的力量不夠強大,就是這會兒,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暴露自己的本質,為尋找那女人而盡一把力。
找尋雲千洛和抓賊人的人,全是雲錦程一手包辦的,你說也奇了,雲錦程總的也就賀家兩兄弟給當副手的,愣是把這城主府給控制的死死的,其實說白了,雲錦程也只不過綁了墨無憂,讓賀家兩兄弟看守著,就此就坐陣了城主府,把水千澈當傭人一樣的指使著。
水千澈就是再怒能怎麼辦,誰讓他在乎墨無憂呢……
鳳墨琰得了墨妃的信,打算回墨家莊一趟去,而且打算帶上墨無憂一塊兒去的,雲錦程不同意,為此二人還掙執了起來,但最後不知道鳳墨琰跟雲錦程是怎麼溝通的,總算是讓雲錦程答應了。
墨無憂這兩天可是不好過的,有賀家兩兄弟看著不說,還有一個金鈴每天不停嘴的聲討著她同,別問別人為什麼都指著她墨無憂來著,實在是初到水城時,就墨無憂和鳳墨琰那無視眾人的擋場熱視,就夠引人注意的。
卻想的很簡單,雲千洛和齊陌煜並沒有得罪過什麼人,而且這又是在水城,很明顯有人刻意安排,這水城要說除了城主水千澈之外,還誰能有這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雲千洛和齊陌煜給引上山,那當屬墨無憂來著。
鳳墨琰是帶了金鈴一塊兒去的,尋思了半天的時間,鳳墨琰覺得,那些城主府的重兵,這麼搜尋之下,如果不是那下手之人太能隱匿的話,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賊人是墨家莊的人,那麼這城裡再搜也是搜不到的。
這才帶了金鈴一塊兒回墨家莊,墨無憂不同意。“墨琰,墨家莊不許外人進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鳳墨琰冷冷的看她一眼,沒有答話,金鈴不服氣,嚷嚷了幾句,小丫頭這兩天嗓子都喊啞了。
不過上了馬車之後,金鈴就讓墨無憂伸手點了穴,直接的給睡過去了,鳳墨琰眯了下眼,沒有說話,心裡猜測著墨無憂到底知不知情,如果是墨家莊的人動的手,那麼……
馬車很快到了冰胡的碼頭,出行前,早就安排好了的,所以當下就有畫舫在那兒候著了。
鳳墨琰登上畫舫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良田,阡陌縱橫,翠苗茵綠,而往遠處望去,在天際的盡頭,是一脈綿延無盡的高山峻嶺,無一不青翠成蔭的,如果人的心也如這景一般美好該有多好呀……
“墨琰,你在想什麼呢?”墨無憂走向前來,手撫上鳳墨琰那輪椅的後扶手上輕問著。
鳳墨琰轉過身來,眼眸中有著火光。“無憂,你給我一句實話,這次的事,你知情嗎?”
墨無憂僵直著身子不再動,而後鄙夷的一笑。“鳳墨琰,既然你認定了我是凶手,那你愣這兒幹嘛呢,直接把我殺了,給你的親親未婚妻報仇不是更好嗎?”
墨無憂又是這樣模愣兩可的話,鳳墨琰本來就窩火,憋氣的,所以這會兒更是怒了,掌風呼嘯而起,掌起掌落間,只聽墨無憂“啊”的一聲尖叫……而後是悽慘如發瘋般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