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洛知道她欠齊陌煜這份情欠大發了,如果不是齊陌煜,這會兒,她怕是已經見閻王了吧。
雲千洛看著手中的水流完,嬌嗔了一句:“都怪你,看看,沒有了吧。”轉身又掬一把清水過來,這次齊陌煜沒有再猶豫,低頭印下那股清泉。
兩人歇息了一會兒,雲千洛看著上空,心想,也不知掉下來的地方,有多高,她樣該怎麼找回去的路呀。
倒是齊陌煜開口說話了。“順著溪水往下游走,說不準會有人住在這兒的。”
雲千洛點頭,扶了齊陌煜起來,兩個人順著溪水往下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從朦朦的晨間,走到日頭南上時,還沒見一戶人家,雲千洛有點洩氣了。“這兒估計都沒人住。”肚子好餓,全身也沒有力氣,特別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再睡一覺。
其實走了這麼半日的時間,齊陌煜心裡也沒底了,這兒風景雖美,可是如果沒有住家戶,他們也撐不了幾日的,首先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的,可是這會兒,雲千洛已經有點洩氣了,所以如果他再洩氣,他們很有可能真走不出這裡了。“放心,肯定有人家的,我們再走一會兒。”
就在兩人幾乎對看一眼,幾乎都要絕望之時,前面不遠處,隱隱的有琴音傳來,雲千洛喜極而泣的驚呼道:“陌煜哥哥,真的有人家,真的有……”
齊陌煜也是高興的笑了笑,總算是還有希望……不過,笑完之後,卻是身子一弱,差點沒有摔倒在地,還好雲千洛及時的扶住了他……
又走了一會兒,果然見那溪邊有一處農家小院,院門外種著零散的一些翠竹,琴音就是從此屋子之內發生的。
終於近得眼前,雲錦程那強撐的一口氣,也鬆了,這麼一鬆之下,人跟著就暈了過去……
雲千洛大叫著齊陌煜的名字,可是叫不醒,於是衝著那小屋就跑了過去,那是三間竹屋,全用竹子搭建而成,雲千洛直接跑到那屋前,就看那開著的房門內,坐著一男子,而那琴正是這男子所撫……
男子見有人來,站起身來,他白衣黑髮,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一些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漂亮得看不出年紀來,這種容貌,這種風儀,根本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
“你……”男子顯然很吃驚於眼前之人,剛想開口時,雲千洛卻是急急的走上前拉住了他。“求求你,救救陌煜哥哥……”
男子就這麼被雲千洛拉扯著出了竹屋,到了齊陌煜暈倒的地方,一看齊陌煜滿臉的烏青之色,大驚的喊道:“中毒了。”
雲千洛心驚,他們沒吃什麼東西,怎麼會中毒呢,果然當他這麼說時,男子詳細的問她們都吃過喝過什麼。
雲千洛說喝了那溪水,而後就什麼也沒有了,但卻想到嚼那碎草之時。
男子和雲千洛一起,把齊陌煜扶進了屋內,而後把齊陌煜翻過去,解開綁在齊陌煜後背上的布巾,伸手捻起那些碎草看了,雲千洛卻是驚呼了一聲,不可思議的指著齊陌煜的後背,原先那幾道傷口,早就沒了蹤影,只留下一點點紅疤,可先前不是那樣的。
男子卻是開口解釋道,那是一種毒草,看起來和普通的水草一樣,實則劇毒,而齊陌煜的傷口之所以會好,那是以毒攻毒的效果,齊陌煜可能處在地上一夜的時間,染上了溼毒,正好毒草的功效和這溼毒中和了之後,這傷口自然就好了,但齊陌煜中毒,乃是因為他嚼了那毒草的原因。
雲千洛不相信的低呼。“我也嚼了的。”
男子看著雲千洛,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你給他喝點你的血試試能不能解。”
雲千洛心想,她的血還帶這功效的嗎?
男子沒有給她解釋,這世間事,誰能說沒有奇蹟的存在,也許這女人的血真的有解毒的功效也說不準呢。
雲千洛心一狠,接過男子遞來的匕首,劃傷了手指,把血滴進齊陌煜的嘴裡,可是好一會兒後,男子卻是蹙著眉頭。“別弄了,沒用。”
雲千洛氣結,讓弄的也是他,不讓弄的也是他,到底是怎樣呀……
男子這時候,卻是盯著雲千洛的脖頸之處,而後說了句:“把你脖子上的東西取來,讓我看一看。”
雲千洛雖然不知這男子要做什麼,可是看男子好像很懂的樣子,而且脖子上這東西,是她自小就戴著的,上次在墨家山莊,本來都給了墨仙兒姐弟二人的,卻是鳳墨琰又幫她要了回來,還囑咐她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讓這飾物離身。
男了過雲千洛遞來的東西,看了一會兒後,終於確認那是紫色玄石,於是伸手撐開齊陌煜的嘴巴,把那紫色玄石往齊陌煜的嘴巴里一塞。
雲千洛不解的問著。“你這是……”
男子並不解釋,站起身來,就往屋外走去,雲千洛也不敢離開,只得守著齊陌煜,累極了,所以不知不覺間,趴在那床頭倒是睡著了。
待男子再進屋時,卻是站在床前,伸手點了雲千洛的穴道,這才抬起她的臉來,仔細的看著……
而後終於確定這和他所認識的不是同一人,也是,這女子看上去才十幾歲的模樣,而他識得那人,如若還活著,就是再美,也不會有這少女之姿呀……
齊陌煜這時候睜開了雙眼,看到就是這男子伸手去摸雲千洛那張芙蓉臉的情景,乍然見這麼一個男人,伸手摸雲千洛,怒從心生,一拳就向男襲擊而去。
男人雖然未有防備,不過卻是一伸手握住了齊陌煜的拳頭,而後輕輕一推,齊陌煜就向後倒去,嘴裡含著的紫色玄石,也落於床塌之上。
齊陌煜驚叫著。“你是何人,想做什麼?”
男人不屑的一笑。“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是要忘恩負義嗎?”說話間,男人的手還未離開過雲千洛的那張臉。
齊陌煜也失了平日裡的冷靜怒吼著。“你放開她。”
男人笑了笑。“不可能,你不知道吧,剛才我救你,條件嘛,就是她。”男人的話剛完,就見齊陌煜那毫無血色的臉頰更白了幾分,人也跟著想起身,可是身子卻有點虛弱,撐不起來。
男子的大手一伸,撈起床塌之上的紫色玄石握於手中,好一會兒後,才依依不捨的把那紫色玄石重新掛回雲千洛的身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亮麗的女音。“青玄,我回來了,你猜猜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隨聲而至的是一身紅衣的女子,耀眼的紅色,烏黑的發和那叫青玄的男人一般,披散在肩頭。
紅衣女子看得屋內男人懷中的雲千洛時,驚的一鬆手,手中提著的幾個紙包瞬間落了於地上,裡面的糕點也零散的落了一地。
“千尋姐姐……”女子以後捂嘴,似乎是不相信眼前所看的一般。
叫青玄的男子搖搖頭。“不是。”
紅衣女子這才回過神來,走上前去,看著熟睡的雲千洛,他伸出手來,撫上雲千洛的那張俏臉,一臉是淚的喃喃道:“真像。”
“她有紫色玄石。”白衣男子執起那一塊紫色玄石,讓紅衣女子看,紅衣女子拿起來看,在那玄石的底部,果然有一千字……
紅衣女子再次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雲千洛問道:“那她是誰?”
白衣男子搖頭,指了指**的齊陌煜。“問他。”
紅衣女子轉身看向齊陌煜,瞬間就從腰間抽出馬鞭來,馬鞭揮下,齊陌煜只覺得眼前昏昏的,先前白衣男子和紅衣女子的對話,他沒有聽太清,不過好像聽到什麼像不像的,這會兒脘子一疼,馬鞭竟然纏上他的脖子了。
“說,你們是誰?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紅衣女子一身的狠冽,那音調冷酷的如地獄裡的索魂使者。
齊陌煜本身中了毒,這會兒也是虛弱,那勁得住這般對待,又看雲千洛落入別人手中,急火攻心,故而吐了一口鮮血後,人也暈了過去。
白衣男子蹙起眉頭,埋怨的瞪一眼紅衣女子。“你就不能好好問話嗎?”非得跟個女土匪一樣,有意思嗎?
紅衣女子嬌俏的一笑。“這不一時心急嘛,好了,別生氣了,等會他們醒來,我就溫柔點問好不好?”
白衣男子無奈的白她一眼,心想,你紅娋要溫柔的起來,那天估計都能下紅雨了。
雲千洛再次醒來之時,已是夕陽西下時,這會兒,霞光滿天,可能是白日裡下了小雨的原因,這山谷裡,透過竹屋的窗戶,竟然看得到彩虹,七彩的色彩,好美……
“醒來,青玄,她醒了。”耳邊傳來女子清脆的嗓音來。
雲千洛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不解的問道:“你是?”
紅衣女子熱情的先遞給她一碗水,而後才開口自我介始道:“我叫紅娋,你可以叫我一聲紅姨,那邊穿白衣服的是我家相公,叫青玄,你叫他一聲青叔叔便可……”
紅娋這話未完,那邊的白衣男子青玄卻是開口譏諷道:“紅娋你的臉皮還能再厚一點嘛,我什麼時候娶你為妻了?”
紅娋不服氣的叫道:“反正我說是就是這樣的。”而後溫柔的問雲千洛。“你叫什麼名字呀?”
雲千洛感激的開口道:“我叫雲千洛,是從……”下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反倒是想到齊陌煜了。“那個,和我一起來的那個男人呢?他有沒有事?”這屋子裡怎麼沒有見齊陌煜呢。
紅衣女子不屑的冷哼。“他睡外面了。”
雲千洛這才鬆了口氣。“我想看看他有沒有事。”
紅衣女子拍她的手。“能有什麼事,放心吧,死不了的。好了,你先給紅姨說說,你家住何處,父母姓甚名誰,為何會到了此地?”
這一處是絕命谷底,鮮少有人能有命到來這裡,大部分在未滑下山坡之時,或是滑下山坡時都沒了xing命,這雲千洛還能活著到了他們這兒,就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了那般……
雲千洛愕然,這怎麼要把她祖宗八代都問出來的樣子,可是好像不回答也不行呀。
“千洛家住國都,家父名喚雲雷,家母名喚雲李汀,在水城遭遇刺殺,掉下山崖這才到了了此地。”
雲千洛簡單的回了紅衣女子的話,紅衣女子和白衣男子對看一眼,心中眼底都起了疑惑之色……
雲千洛所說的雲李汀,是雲家的大夫人早年就過世了,雲千洛對孃親,也沒有太多的記憶,唯獨記得最清的是家中書房裡,一堆的書籍中,有一些註解,錦程哥哥說過,那是孃親看過之後做的註解。
雲千洛小時候問過雲錦程,孃親長什麼樣,雲錦程那會兒怎麼回答的?
雲錦程說,孃親很美,他都管孃親叫美人孃的。
所以在雲千洛的眼裡心底,孃親,就是很美的一個女子,不過看她和哥哥的長相,就知曉,孃親肯定很美的,但到底有多美,她也未曾見過,因為府中一無孃親畫你,二來,哥哥和爹爹也很少提起孃親,所以雲千洛所知有限,只是在家族祭祀中,看到過孃親的牌位,上面書有孃親的名字,僅此而已。
紅衣女子和白衣男子也並未太多,只是說雲千洛可以去看看同行的男子了。
雲千洛聽此話後,急忙的從床塌之上下來,匆匆的趕往外面,看到外面讓扔在草地上睡覺的齊陌煜,雲千洛不禁倒抽一口冷氣,這一對男女也太過份了吧,陌煜哥哥受了傷,雖說傷口好了,但還沒有恢復吧,怎麼能把他扔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