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莫恆身後的莫惜，聽到莫離的笑聲，不僅沒理會，反而還渾身顫抖了起來。
“爹爹，女兒不要剁雙手，不要拔舌。”莫惜突然跪在莫恆面前，她雙手扯著莫恆的袖子，祈求地看著他。
她不要沒有雙手，不要沒有舌頭，更不要成為廢人！
莫恆任由莫惜拉著自己的衣袖，他不是不幫，而是秋國嫡庶尊卑思想嚴重，若是今日的事情傳出去……
光是朝堂上的那些個文官，就能用唾沫淹死他，更何況是他們手中的筆桿子，指不定要寫他寵妾滅妻，罵他寵庶辱嫡，這樣一來那件事就瞞不住了。
看著莫恆默不作聲的樣子，莫惜就知道他是不打算救自己了。
如今也不用莫離動手，小福子和夙違就能對她行刑。
就在這個時候，莫離突然開口，“公公，莫惜總歸是本宮的庶姐，今日就放了她吧！”
不是她想要為莫惜求情，而是她想要慢慢地折磨莫惜，用她自己的方式。
這個世上，要一個人死太過容易了，而讓一個人生不如死，那才是最好的懲罰方式。
“既然郡主都這麼說，奴才只當沒瞧見剛才的事情。”小福子朝莫離彎了彎腰，無論何時他都站在郡主這一邊。
莫離對著他笑笑，眼中滿是感謝。
緊接著，莫離走近莫惜，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莫惜，那怕死的樣子，讓她心底有什麼湧動。
“本宮還有事，就不送將軍了。”
莫恆前一秒還在好奇莫離的行為，下一瞬就聽到莫離不客氣的逐客令。
要不是夙違和小福子還在這裡，莫恆真想一掌拍死莫離。
可如今不是跟莫離置氣的時候，莫恆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咬牙說道：“微臣告退。”
隨後，莫恆帶著一群人出了莫離那座破舊的院子。
待那些人都離開了，小福子才是從袖間取出一個盒子，弓著身子，將那個盒子舉過頭頂。
“郡主，這是皇上讓奴才送來的。”沒了外人在場，小福子對莫離換了個自稱。
莫離點點頭，接過了小福子手中的盒子，“勞煩公公，替莫離向舅舅轉達謝意，至於這裡發生的事，還請公公不要告訴皇帝舅舅。”
“是。”小福子也不問為什麼，就應下了。
或許在小福子的意識裡，當初的長公主就是可以睥睨天下的王者，她身為長公主的女兒，骨子裡自然是有那種傲人的氣勢。
“郡主，皇上還等著奴才回去回話，奴才就先走了。”沒了別的事，小福子向莫離告退，離開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夙違一眼。
“嗯。”看著小福子離開的背影，莫離側過頭問：“夙違，你是皇帝舅舅派來的？”
“是。”夙違雖然回答的簡單，卻無法隱藏心中的激動。
時隔這麼多年，郡主再一次叫他名字，再一次跟他說話，讓他怎麼能夠不激動。
可是……看著郡主的樣子，卻是對他陌生的厲害，看來她不記得他了。
不過，只要他能夠守候在她身邊，那就足夠了。
得了夙違的回答，莫離沒再出聲，心底某一處卻變得異常柔軟起來。
*
夜色寂靜，可是夜色之下，人的心卻不夠平靜。
莫恆左思右想，心中忐忑不安。
今日的事他不知道小福子會不會告訴端木雷，可若是小福子告訴端木雷，那麼等待他的，將是滅頂之災。
“莫將軍。”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音從莫恆背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