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未婚妻？
顧綰綰只覺得腦袋“轟隆”一聲響，似有雷電閃過。
從剛才燕無雙對待姜雨晴態度，不難猜出兩人的關係密切，應該是貼近男女朋友關係那種。但是顧綰綰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是未婚夫與未婚妻的關係！
她真的是第一次聽說他有未婚妻，但是從皇后的語氣可以聽出這兩人的關係是早已確定的。既然這樣，為什麼皇后還要對她不願嫁燕無雙的事情，表現得那般生氣？而且她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期許光芒是什麼意思？
她這是支援她兒子吃著鍋裡的還惦記著碗裡的嗎？顧綰綰可不同意！
顧綰綰沒有應聲，皇后面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看向顧綰綰的眼神也顯露出責怪。這個顧綰綰如此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是存心叫她難堪是嗎？
“請皇后放心，雨晴以後一定會好好侍奉公主，儘量使公主感到開心。”姜雨晴步至皇后跟前行了一禮，望向顧綰綰時眸子裡笑意盈盈，仿如清澈的湖水。
姜雨晴聲音溫柔如水，皇后聽得滿心歡喜：“雨晴不愧是大家閨秀，知書懂禮，王兒沒有看錯人。”
姜雨晴是鎮國大將軍姜浩的女兒，對於姜浩，顧綰綰也是有所耳聞的，不但驍勇善戰而且品德高尚，於是在南越國聲望極高。
雖然已是一把年紀，但卻是寶刀未老，當初南越國與東瀾國交戰時便是由燕無雙掛帥，姜浩從旁輔助。
這麼說來，姜雨晴和燕無雙的確早就認識了，更是非常器重他那個未來老丈人！
皇后對待姜雨晴就像是親生的，不但是拉著她不停地誇，還把好吃好喝地都推到她面前。姜雨晴身為名門之後，最不缺的就是大家閨秀風範，對於皇后的寵愛表現得寵辱不驚，謙卑有禮，非常討皇后喜歡。
相對而言，顧綰綰這邊便冷場了，皇后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目光都沒有投過來，也是，方才是她先駁了皇后面子的，皇后拿臉色給她看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她在這裡也是個多餘的外人，還不如回去地好。
“皇后，綰綰進宮已有些時候了，不能再多打擾，綰綰就先回去了。”顧綰綰起身朝皇后施禮一拜，算是跪安。
皇后也沒有留她的意思，不過面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好啊，改天有空再記得進來看望哀家。”
顧綰綰微笑著點頭，臨走前她的眸光轉落到燕無雙身上，只見燕無雙正低頭品茶，對她的去留根本就不在意。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個樣子，竟然讓她的心中莫名地失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一直到回了王爺府，她都提不起精神來。脖子上掛著的血琥珀似乎也能感應到她的心情一般，冰涼的觸感緊緊貼著她的肌膚，四周的天氣似乎也變得寒冷起來。
但其實天氣並不冷，和煦的陽光，將燕王府的屋頂鍍了一層金邊。
白梧桐剛從屋內出來了，見了她，立刻上前急聲詢問：“公主這是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就去宮裡待了一會兒。”顧綰綰語氣淡淡地回著，已然踱步到門口，伸手推開了房門。
從宮裡回來？白梧桐的綠眸瞬間一凜，追著顧綰綰進了屋，將門鎖好。
“公主，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白梧桐緊擰，一張俊俏的臉龐上佈滿了愁容。
顧綰綰搖頭，無聊地靠在床邊的軟榻上，眸光暗淡，依舊是沒有神采的樣子。
她這副模樣可把一旁的白梧桐急壞了！
“沒事？那麼公主為何這副神色？”白梧桐的眉頭跳動著，面色沉得難看，“是不是有人欺負了公主？”
“沒有，你別亂猜了，我真的沒事。”顧綰綰衝白梧桐擺擺手，讓他別那麼激動。
確定顧綰綰沒被人欺負，白梧桐的神色才稍稍好轉，但依舊蹙著眉：“微臣不明白，到底是何事使得公主這般鬱鬱寡歡？”
在他心目中，顧綰綰可是隨時都是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若非是出了什麼事，她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燕無雙居然有未婚妻。”顧綰綰喃喃開口，像是在自語，滲透滿了無力感。
白梧桐微徵：“公主就是為這事不開心？”她不是不想嫁給燕無雙嗎？上一次進宮的時候，她可是親口對皇后說的。
“也不是，只是他都有未婚妻了，為什麼還要我嫁給他啊？”顧綰綰煩躁地起身，握緊粉拳，如果可以，她現在真想找個人當沙包來打。
原來是為這事！白梧桐面上展開輕柔的笑：“公主不必如此煩惱，微臣已經說過了，公主的婚姻大事可以自由做主。現在西涼女國一切皆以公主為重，公主可以決定任何事。”
“不是這樣的！”顧綰綰咬著粉嫩的脣，鬆開拳頭，在虛空中抓了一把，“我最好奇的是燕無雙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在此之前，燕無雙對她一直都是一副痞痞的樣子，總是和她開玩笑，還要她做他的王妃。可是現在他不但像變了個人般，對她冷漠非常，這完全就不是她印象中的燕無雙啊！
“燕無雙變成什麼樣了？”白梧桐凝視著她的臉，聽不懂她的話。
“他現在簡直變得讓人不能忍受。”顧綰綰再次握緊拳頭，氣得直跺腳。倏爾，她好像想到什麼一般，眸子裡亮光一閃，轉而看向白梧桐。
“白梧桐，我問你個問題！練冶金術會不會令人性情大變？”
她突然想起燕無雙性情轉變的時候，她無意間看到他在練冶金術。後來她還為了這件事再次去燕無雙的書房查探，只可惜書被他藏起來了，所以不能窺探到其中的祕密。
白梧桐他見多識廣，也許可以解答她心中的疑問。
白梧桐聽後，頗感驚訝：“公主你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因為我懷疑燕無雙性情大變是因為修煉冶金術的關係，白梧桐，你快跟我說實話，有沒有這種可能？”顧綰綰亟不可待地追問。
面對著顧綰綰期待的目光，白梧桐俊眉蹙起，面色凝重：“如果公主你說的是真的冶金術，那微臣可以告訴公主，冶金術不會令人性情大變。”
“真的冶金術？還有假的冶金術嗎？”顧綰綰對白梧桐的回答充滿了更多的疑惑。
如果真的冶金術不能使人性情大變，那也就是說假的冶金術可以了？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好像電視劇裡面經常演的情節那樣，因為練錯了武功祕籍，所以導致心神大亂，還有筋脈盡斷，武功盡失的呢！
顧綰綰在心裡浮想聯翩，越來越肯定自己的猜測，身旁的白梧桐卻是由佈滿憂愁的眸子看她：“公主你知道何為冶金術嗎？”
顧綰綰回過神來，答了句：“知道，就是鍊金和修煉仙丹的統稱。”
這個問題難不倒她，她早就去查過了，在盜墓之初，沒什麼學問的她一直以為“冶金術”將的是怎麼從墓裡更快地盜取很多金子，可惜去看了之後，大失所望。所以在她的腦海中，早已把“冶金術”歸為一本騙人的書。
要不是看這本書的人是古代人燕無雙，而是現代的誰誰，她只會丟“傻子”兩個字給他。但是在這個時代，什麼都是充滿神祕的，需要去探知的。
“不是！”顧綰綰想當然地回答，惹來白梧桐一陣搖頭嘆息，“看來微臣必須好好跟公主解釋下這本書才行。”
“不是這樣嗎？那你說來聽聽。”也許是受了白梧桐那臉上嚴肅表情的影響，顧綰綰態度也認真起來。
但是白梧桐接下來要說的還真是叫她驚掉下巴！
“冶金術乃是我西涼女國祕傳的一本異術，是由開國初期的七位最強的異術師共同編寫而成，交與皇族，代代流傳。唯有尊貴血統的皇族才能持有這本書，民間那些所謂的異術師不過是徒有其名之輩。”
白梧桐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藍天，似乎在回憶很遠的事情。
“那你說的那本書……”顧綰綰試探性地問。
她覺得那本書不應是白梧桐早已經給自己的那本，而白梧桐身上應該也沒有那本書，他說過只有擁有皇族血脈的人才能持有，對她赤膽忠心的白梧桐不可能據為己有，那麼也就是說那本書……
“已經丟失了，西涼女國滅亡的同時消失不見了，微臣曾四處尋找，可是一直查無所獲。”白梧桐的嗓音透著沙啞。
消失不見？一直尋訪不到？那肯定是被人藏起來了……顧綰綰驀然怔住，她感覺自己好像觸碰到了什麼，但是她根本不敢去確定！
她甚至有些後悔不該跟白梧桐提起冶金術的事，但話已出口，白梧桐已經知曉。
白梧桐幽幽的眸子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夜裡的星辰，聲音也是透著陰冷：“如果燕無雙手裡有一本冶金術，我們必須要確定一下，是否我西涼女國丟失的冶金術，您說對嗎？公主……”
許久沒得到她的回答，白梧桐投來探尋的目光，只見她垂著眸子，絞著手指，不知在思索什麼。
“公主，您有聽到臣的話嗎？”白梧桐加大音量問道。
顧綰綰恍然回過神來：“聽到，聽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聽出她話裡的糾結語氣，白梧桐皺眉問道，“難道公主不想尋回西涼女國代代相傳的寶物嗎？”
是因為燕無雙嗎？白梧桐面色頓然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