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覺得在屋裡乏味,想過來找他聊聊天,可沒想到和他聊天也是如此乏味了。
都這樣了,他還不回去,是想往自己心裡繼續添堵嗎?
“哎,你說你……不管秋娘她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對我那啥了,我都沒怎麼樣,你生氣什麼呀?”莫白起身站到燕無雙面前去。
他說這樣的話顯然是對自己不滿意,可是自己哪裡做得不讓他滿意了?
“誰說本王生氣了?本王只是覺得今時今日才發現你這麼蠢,覺得和蠢人說話沒意思行了吧?”燕無雙丟給了他個淡淡的眼神。
“喂,你別因為顧綰綰惹了你,你就對所有不怎麼聰明的人都有意見行吧?”他承認也許他的頭腦是比不得燕無雙聰明,可是好端端地怎麼就招得嫌棄了呢?
“住嘴!不許在本王面前提起那個女人!”燕無雙的臉驟然冷下,聲音裡也變得沒有一絲溫度。
莫白赫然一驚,不敢再頂回去,只得在心裡想,不讓他提也不代表著他真是放下顧綰綰了,可以對她的事情做到無動於衷了。
這會兒前腳剛踏出門,後腳馬上就要去為顧綰綰的事情忙活去了,他還不知道燕無雙?要不是喜歡,也不會馬不停蹄地追進皇城了,既然喜歡,就不可能這樣離開。
燕無雙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冷聲警告莫白:“本王還得在此地多留幾日,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行,別把俞秋娘給拒絕了!”
“什麼跟什麼啊!”他好歹也是個老江湖了,可是聽到燕無雙說出這樣的話來時,竟然莫名地臉紅起來了。
可是燕無雙哪敢他臉紅不臉紅,撂下這話就開門離去了,留下心裡別有一番滋味的莫白。
人往往就是這麼奇怪,在你什麼都不清楚的時候,你總覺得你身旁的人就是你所看到的模樣。可是當你聽到另一些關於那個人的話語之後,你心裡就會控制不住去想那個人是否真是那樣。
於是乎,莫白一見著俞秋娘,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地響起燕無雙說的那些話,竟然覺得渾身不自在了起來。看到俞秋娘朝著他走來,他竟然不受控制地轉身想逃。
可還是被俞秋娘給抓住了:“哎呀,莫老闆,你睡醒了呀?感覺精神些了呢!餓不餓,我馬上叫人給你煮東西吃。”
“不餓不餓,秋娘你別為我操心了。”莫白只得乾笑著婉拒了秋娘。
“莫老闆,瞧你這話說得你現在住在我的地方,我哪能不為你操心呢?”俞秋娘笑著說道,“何況,我也不覺得如此做操心什麼了!”
“秋娘,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問這話的時候,莫白的心裡已經把燕無雙說的原因給填上了。
“也沒有多好啊!這不算什麼的。”俞秋娘低頭笑著,沒有看他,所以他也看不到俞秋娘面上的表情。
“怎麼不算好了?你都不怕我會連累你,義無反顧地選擇收留了我,如此都不算好怎麼才算?”他真是越想越覺得俞秋娘對他好,於是乎也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莫老闆,你別說這樣的話,我不覺得你會連累我,你千萬別這樣想自己。”俞秋娘出言制止道。
“但你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怎知我一定不會連累你呢?如果我是……”莫白本是想嚇唬一下俞秋娘,讓她對自己生了防備之心,別再對自己那麼好的。
只是莫白的話還沒說完,俞秋娘便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帶入了房間。
“莫老闆,藥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的,你這樣的話要是傳了出去,被人聽到可不得了了。”俞秋娘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道,“至於你的那幾位朋友,我只對百香樓裡的人說是被亂匪砍傷的,所以你千萬別說漏了嘴。”
“亂匪?”莫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於是很好奇俞秋娘這樣說法會得到大家的相信嗎?
“是啊,現在外面都在傳,亂匪好囂張的,直衝入皇宮,已經殺害了哈爾羅王子,還有無數禁衛軍死在亂匪的刀劍下,所以我這麼說,還是沒有人懷疑的,但是莫老闆你千萬別亂說。”
俞秋娘再一次叮囑她。要知道不管她對大家夥兒說什麼,都是站在旁外人的角度,別人都可能是將信將疑的。可莫白就不一樣了,人是他帶來的,他若是說了什麼,大家肯定會相信無疑的。
“秋娘,你都不知是何情況,為何你還願意為我說謊?”莫白心中騰昇起一股感動來。
“因為我覺得莫老闆你不是壞人,你不會害我的!”俞秋娘笑著回道。
“可我若真的是壞人,真的會害了你呢?”秋娘真是把他想得太好了,分明已覺察到他有問題,但是卻選擇相信他是好人。
但他真的是好人嗎?不管是從他的真實身份來說,還是從他現在所處的位置來說,他其實都是擔不起“好人”這二字的。
“莫老闆,你不要再亂說了!”俞秋娘面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擔憂緊張,“你若是再這麼說下去,被人聽到了,你一定會有事的!”
“可是秋娘我……”他也知道他這麼一再強調自己不是好人,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惹禍上身,但是他真的希望俞秋娘能明白一點,他並不是個好人,他隨時都會走,她若是真的對他有好感,也只會被辜負。
這是燕無雙交代他暫時不要說出的話,可是在面對著如此善意好心的俞秋娘,他怎麼能做到隱瞞呢?
只是他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因為俞秋娘也不要他說!
“莫老闆,你就當秋娘求你了,別再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了,快些回房休息著,秋娘這就去叫人給你做吃的來。”俞秋娘一邊說著一邊將莫白往他房間的方向推。
話落,她便扔下莫白,真的去了後院的廚房。
所有的話卡在喉嚨處,說不出來,莫白也只得全吞了回去。
再次見到加滕釀那個娘炮,是在吃晚飯的時候,他們的晚飯更次,就一碗稀粥,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
白梧桐擔心顧綰綰吃不飽,非要把他的粥給顧綰綰喝,可是顧綰綰更加擔心他,反而想把她的粥給白梧桐喝。
就在兩人你推我讓的時候,那個娘炮就來了。
“哎喲喂,看你們這麼推來讓去的,我真是好感動啊!不就是一碗稀粥嗎?你們都把它當成.人参鹿茸了啊?”加滕釀看著二人的舉動眼裡皆是嫌棄的意味。
“你這個娘炮懂什麼?”顧綰綰放下手裡的粥,朝著他走去,而加滕釀卻完全忽略她這一舉動,還在不斷地指責她把一碗粥就這麼放在骯髒的地上,髒死了之內的話。
“你還真是有臉來啊?我以為我早上那麼說你,你會再無顏面踏足此地的。”顧綰綰瞪著他冷呵呵地笑著。
回想他早晨簡直是哭著離場的樣子,她還在心裡感慨,這個娘炮的臉皮真薄,沒想到是她猜錯了,這娘炮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你怕我看見你現在出醜的樣子嘛!”加滕釀絲毫沒有被顧綰綰的話氣到,反而是捂嘴笑了起來。
“我能有你醜嗎?我怎麼說也有個女人的樣子,可你呢,你問問大家,你哪裡看起來像個女人了?”顧綰綰將手揮向大家,所有人都被這話給逗笑了,只有加滕釀笑不起來了。
“我怎麼會需要長得像個女人?我可是一個堂堂的男人!”加滕釀氣得抖了抖衣服,想要把他的男人本色露出來,可是他這舉動看起來卻更像是在撒嬌。
“男人?不是吧?就你這樣的會是個男人?真是天下男人的臉都給你丟盡了!”顧綰綰再接再厲繼續損著他。
誰讓他閒得沒事做,總到這裡來招惹人的。他既然要惹,那她就要讓他知道即使是她現在身在牢裡,也是他惹不起的。
“你……顧綰綰你這張嘴巴怎麼如此討厭吶?”加滕釀被顧綰綰氣得渾身發抖。
“還能有你討厭?你應該問問看,我們這裡的人誰不討厭你!”他嘴巴要是不討厭,就不會激起她想要攻擊他的心情了。
加滕釀這個娘炮還真是極不自覺,缺點越來越多了。
“你們討厭我算什麼?我告訴你們,外面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加滕釀拖長了聲音喊道。
“那些人都沒帶眼睛吧?竟然會喜歡你這種貨色?”顧綰綰嫌棄地看著他。
“你這種貨色才是沒人喜歡的呢,你知道我爹爹是誰嗎?”加滕釀回瞪著顧綰綰,兩人就這樣逼視著。
“靠!你是來拼爹的呀?”顧綰綰頓時直起了身板,指著他問道,“你爹是誰啊?不會是李剛吧?”
如果說她之前只是想笑加滕釀,現在她該改變成嘲笑了。對於她這種二十一世紀來的人,最厭惡的自然就是像他這種拼爹的人了!
“李剛是誰?我怎麼會認識他呢?我要是說出我爹爹是誰,定嚇得你跪地求饒。”加滕釀指著態度囂張,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顧綰綰說道。
“呵呵,是嗎?他能比雲羅還要位高權重?”如果真是這樣,她倒是要洗耳恭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