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吾家有男已長成
兩個俊美男子的比拼是大殿中女子所喜聞樂見的，各有春秋的二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大殿中央，就能迷倒一干少女。
作為一代曲藝高手，曲無痕對於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分外的憤怒，冷冷看向軒轅玥，他用清冽的聲音質問道：“王爺？拿什麼跟本尊比試？”
敢在一國王爺面前自稱本尊，可見這個江湖第二高手的傲氣與清高。
殊不知，軒轅玥本就是不在意別人眼光的人，曲無痕的態度絲毫影響不到他，輕笑一聲，他沒什麼表情道：“本王不才，不敢與曲公子一較高低，只是想與曲公子合奏一曲而已，莫非，曲公子連這點小小的心願都不肯滿足本王？”
說著，他對榮陽王一禮：“皇叔，小侄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榮陽王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聞言只是淡淡掃視了一眼軒轅玥看不出神情的臉，笑道：“這是老五吧，幾年不見，你可是變化不小啊！本王也皇叔我也很好奇，在京城養尊處優的你與小痕，究竟哪個更厲害一點！”
軒轅玥微微一禮，沒有言語。
冰冷的他遺世而獨立，沒有感情的桃花眸子彷彿對世人的不屑一顧，冷眸而疏離。
曲無痕冷眼旁觀，見軒轅玥似乎沒有緊張之色，一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神情，微微惱怒，冷笑道：“王爺似乎很有把握，能跟上本尊的節奏，既然如此，本尊便不客氣了！”
本該用古箏演奏的《十面埋伏》，在曲無痕的玉簫中卻發出了意想不到的鏗鏘曲調。對壘，廝殺，慘烈的畫面在眾人腦海中不住迴盪。
軒轅玥不得不承認，這個曲無痕，在曲藝方面的造詣的確是登峰造極的。
劍眉微微挑起，他修長的指尖也沒有閒著，緊緊跟上了曲無痕的節奏。不論對方忽然加快速度。亦或是猛地放緩旋律，他都能一絲不差地跟上。
曲無痕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掃過軒轅律平靜的俊臉。眸中精光閃過，伴隨著的是一道濃烈的殺機。
軒轅玥抿著粉脣，桃花眸子中光芒越來越凝重，隨著一首曲子接近尾聲。他也覺得越來越吃力，若非他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此時此刻暴露在眾人面前的一定是一個驚慌失措的軒轅玥。
曲無痕不愧是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內力收放自如，當他想要集中精力對付某個人的時候，那份巨大的壓力毋庸置疑！
凝重鏗鏘的簫聲彷彿漸漸離開了耳邊。盤旋在他耳邊的聲響不知何時變成了真正的廝殺聲，眼前也沒了輝煌的宮殿和衣冠楚楚的朝臣，映入他眼簾的。是滿眼黃沙與肅然對壘的兩國士兵。
殺聲震天，慘叫不斷。猩紅的鮮血噴濺，哀鴻遍野。
眼見身邊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那些與自己朝夕相對的兄弟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軒轅玥看著敵方的頭目囂張的笑聲與嘲諷的謾罵，桃花眸子漸漸變的通紅。
方若素一直都在緊張地觀察軒轅玥的情況，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變化，眼見他的眸子越來越紅，潔白的額頭也漸漸滲出晶瑩的汗珠，她擔憂地蹙起黛眉，忍不住輕呼道：“阿玥！”
雖然在她聽來，曲無痕的簫聲十全十美且沒有任何不妥，可她知道，這個排名第二的高手可以自由選擇攻擊的物件，換言之，在她聽來完美到了極致的簫聲到了軒轅玥那裡完全可能變成尖銳的利器！
軒轅玥並沒有因為她的呼喚而從幻覺中擺脫出來，見狀，方若素更加擔憂了。
大殿中的眾人也漸漸發現了軒轅玥的不妥，除了少數知道曲無痕身份的人，大部分都面面相覷著，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皇帝與太后擔憂地對望一眼，太后皺皺眉，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咳咳，郡主，這個雞腿不錯，貧道能不能吃上一口？”
沒等太后開口，一聲不著調的蒼老聲音突然從方若素身後傳出，方若素一愣，皺眉回頭看去，卻見瘋道人正眼饞地看著皇后桌上的佳餚流口水。
驀地，方若素水眸微凝，猛然回頭看向軒轅玥的方向。
琴案旁，絕美的男子通紅的桃花眸子逐漸恢復了清明，面無表情地掃視曲無痕一眼，軒轅玥淡淡垂眸，修長的指尖卻如梭般飛快地躍動了起來。
被動變主動，經歷過一次陷阱的軒轅玥再也不是曲無痕可以輕易掌控的，終於，這一場一面倒的較量成了棋逢對手的完美演繹，甚至，清醒後的軒轅玥在擺脫了心中枷鎖後，再也不受曲無痕速度的限制，有了反客為主之勢。
一曲終了，曲無痕臉色難看地放下了玉簫，斜睨軒轅玥一眼，從鼻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隨後別有深意地看向方若素……的身後。
“好，好，真是好曲啊！”
曲畢，皇帝率先鼓掌叫好，反應過來的群臣也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曲先生不愧是當世的音律大家，犬子不才，沒令曲先生失望吧？”
威嚴的臉上沒了先前的擔心，皇帝笑的一臉讚賞的模樣，出口的話也褒義無限，曲無痕的臉色卻變的越來越難看。
“哈哈，好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本王離京十幾年，京中出現瞭如此驚才絕豔之輩！皇上，您生了個好兒子啊！”
榮陽王狹長的眸子掃過軒轅玥不懂如松的偉岸身軀，垂眸的一瞬間殺意一閃而逝。
皇帝龍顏大悅，不客氣地收下了這份誇讚：“不瞞大哥，這個孩子的確是朕所有兒子裡面最出色的！”
榮陽王咧了咧嘴角，不再說話。
見狀，皇帝眉尖的笑意越發明顯，看向軒轅玥的目光也越來越慈愛：“阿玥，朕從不知道你的琴藝如此之好，今夜為大家帶來了如此精彩的節目，你有何想要的獎賞麼？”
事情發展到這裡，已經不用方若素再為軒轅玥擔心什麼了，她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等下宴會結束後，她要如何爭取時間為自己洗脫嫌疑。
垂眸凝思，她沒有看到軒轅玥抬眸看向她時的柔情。
“父皇，兒臣別無所求，若說有什麼，那便是希望父皇見一個人。”
皇帝疑惑地瞥了垂眸沉思的方若素一眼，重新看向軒轅玥，挑眉：“哦？是什麼人讓你如此重視？”
軒轅玥並不回答，只是堅持道：“還望父皇答應。”
皇帝略一思索便應道：“帶他上來吧。”
軒轅玥眸中劃過喜色，恰好方若素投來不解的目光，他對她眨眨眼，見她錯愕地睜大了水眸，他勾了勾脣，兩手舉至與臉頰齊平的位置，擊掌。
片刻後，石世龍面無表情地帶著一個一襲灰色小廝打扮的青年進了大殿。
“父皇，這個人是在方夫人所租住的地方負責雜役的小廝，關於方夫人的死，他有話說。”
方若素嬌軀一震，意外地看向軒轅玥，水眸中漾起詫異、驚喜等等複雜神色，欣慰一笑，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哦？”皇帝沒什麼表情地看了小廝一眼，不信之色明顯。
不止是他，殿中其他人也是一臉“你一定是在做偽證”的神情。
早知道眾人會是這種表情，軒轅玥也不惱，只是看向那小廝面無表情道：“將你看到的都說出來吧。”
那小廝白著一張臉，瑟縮著身體偷偷瞄向龍案後的皇帝，嚥了口口水，哆哆嗦嗦道：“回皇上，回王爺，回各位大人……”
原來，大夫人出事的那一天夜裡，小廝小慶正在準備去大夫人的院子裡倒洗澡水。他剛一進院子，便看到兩道黑影從天而降，其中的一人似乎不會武功，因為他是在另一人的攙扶下跳下來的。
當時的小慶恰好站在走廊柱子的陰影后，那黑影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他卻能清楚地看到黑影進了大夫人的房間。
不一會兒，房間裡就傳來了大夫人憤怒地質問聲：“孽障，孽障！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人桀桀怪笑道：“為什麼？就因為你蠢！你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方若素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得罪了她也就算了，你還不懂得斬草除根的道理，到頭來我們柳家滿門抄斬，只有你這個蠢貨還活的好好的！”
大夫人咆哮道：“我也是柳家人，也是受害者！欣榮，我是你的姑姑，你不能這樣對待我！”
“姑姑……哈哈……我沒有你這麼蠢的姑姑！”
“不……你殺了我不會有好處的！啊！”
說到這裡，小慶打了個哆嗦，一臉驚恐道：“後來裡面就沒了聲音，小的依稀聽見那個被叫做欣榮的男人小聲說什麼‘姑姑，只有你死了，世人才會懷疑方若素是凶手，我們柳家的仇，才能報！’”
“什麼？你說凶手是柳欣榮？！”
皇帝驚訝地瞪大了眸子，眾人也是一臉震驚之色，皇后更是尖叫道：“荒謬！方夫人是柳欣榮的姑姑，又是柳燁天最寵愛的女兒，柳欣榮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