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舒雅突然也分不清到底是以前好些,還是現在好些。
以前慕北辰只會私下裡來找她,然後偶爾逗弄一下她。
雖然舒雅知道對方另有所圖,但至少京城裡面的人不知道她和辰王私底下熟悉。
所以她和慕北辰之間什麼流言揣測都沒有。
但如今,慕北辰這樣高調的圍繞在她的身邊。
不用慕北辰在多做什麼。
其他人都會將她預設為慕北辰看上的女人。
這豈不是無形之中將她再次劃到了慕北辰的勢力範圍之內。
她真是小看了對方。
走到馬車下面的時候,慕北辰正好將馬車外面的珠簾掀開,珠簾互相碰撞出悅耳的聲音。
而慕北辰俊美的臉也露了出來,再次向身邊人傳達出了一個資訊。
這辰王竟然是親自來接舒雅上馬車的。
而慕北辰對著舒雅含笑道:“舒雅,快點上來。”
說完,還將那手掌伸到了舒雅面前。
是個人看到這種景象都會多想。
舒雅看著慕北辰的笑臉,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氣憋不住。
她一隻手握住慕北辰的大掌,然後輕蔑一笑,用力將那大掌甩開。
接著另一隻手按到車轅上,然後借力一跳,她整個人瞬間躍上了馬車。
等到馬車的布簾放下後,舒雅胸腔中依然滿是鬱結之意。
而慕北辰戲謔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舒雅,你大概不知道,敢把我手甩開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所以呢?”舒雅控制不住地諷刺了回去。
“甩開了我的手,最後還能安然無恙,想必很多人都會去關注。”
是了,慕北辰的名聲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所以她作繭自縛了?
慕北辰,你果真是好樣的!
舒雅臉色都有些青了起來。
她確實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名聲,但若是和慕北辰有了牽扯的話,那些想嫁給辰王的貴女豈不是會找她的麻煩。
這簡直就是把她推進了一個火坑嘛。
想著自己以後平靜的日子會起波瀾,她的臉色就好不起來。
馬車十分寬敞豪華,舒雅就安靜的坐在慕北辰的對面,一句話都不想說。
“舒雅,本王過幾日就要去江南了,現在只想和你好好說幾句話而已,難道這點面子都不給?好歹本王也是救過你的人,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慕北辰的話語略顯無奈,他知道舒雅這個女人心腸有多硬,所以任何強硬的手段都不敢使出來。
生怕這個無情的人徹底厭惡了他。
舒雅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有些羞愧。
兩個人的初見雖然不是美好的記憶,但這個人馬上就幫助了她一次。
那次幫忙幾乎可以媲美救命之恩了,她又從來沒有回報過這份恩情。
如今她對自己的恩人這樣無禮,確實不是很適合。
她抬起頭來,努力做出了一個笑容,“辰王,我這個人對於別人的恩情從來不會忘記,也始終記得回報,但那回報並不代表處處容忍別人。”
慕北辰有些失笑,真是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本王還以為你一句話都不想跟我說了。”
舒雅沒有好氣地瞪了一眼慕北辰,“對待自己的恩人,我當然不能太無禮。”
“江南那個地方的事情有些複雜,本王說不定會待幾個月。若是這段時間你的親事被定下,那豈不是讓本王后悔莫及?”
舒雅看著慕北辰那張笑臉,只覺得可惡至極。
就因為怕她和別人定親事,所以就先讓她的名聲和他一起綁住。
她自然也不想現在定下親事。
這確實是個杜絕親事的好辦法,只是她覺得有些憋屈。
“所以我還應該感謝你了?”
這聲音難掩諷刺,慕北辰卻是笑得很開懷,“難道不是?本王以為舒雅一直都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當然知道慕北辰是個什麼樣的人,做事不擇手段,從不考慮他人心意。
當然,以慕北辰這種人的地位而言,做事確實不需要考慮他人的心意。
但事情落到了她的頭上,她可做不到善解人意。
“看來辰王對自己的認知了解得還是滿清楚,我就懶得多說了,只希望愛慕辰王的女子不要來找我麻煩。”
舒雅聲話語透露出來她的不滿原因,慕北辰瞬間了悟。
他還以為舒雅生氣的原因只是單純不想和他有所牽扯,原來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個。
那事情就好辦了,慕北辰心中也難掩喜意。
他最害怕的是舒雅心底深處是厭惡她的,如今看來舒雅並沒有這樣的心思,那所有的事情就好解決多了。
“舒雅,你這些年遇到的麻煩難道還少了,以前齊浩軒身邊的桃花不也總是找你麻煩嗎?本王相信京城裡面的女子完全不是你的對手,這樣你又有什麼好煩惱?”
慕北辰臉上是一如既往地自信,他繼續說道。
“況且現在你和本王又不是正式定下親事,反而還阻止了你家人和外面的人給你定下親事。換個角度想,未嘗不是好事?”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舒雅也無法反駁。
但舒雅總歸是有些不樂意的,她又不是看不出來慕北辰的私心。
更何況慕北辰一點都沒有隱藏他的私心。
他甚至很坦然地在她面前表現著他對她的佔有慾。
光明正大,甚至毫不遮掩得讓她有些心慌。
她害怕自己抵不過這個霸道堅持的人。
皇家的人,她天然有些抗拒。
太多的利益權利糾葛,再深刻的愛情都會變質。
她對自己,對慕北辰都不具有信心。
所以她根本就不想開始,免得最後徒惹傷心。
只是這種擔憂誰又能懂,她也不能讓慕北辰明白。
至少目前的她並不想跳進慕北辰的情感陷阱。
她需要守住的是自己這顆還沒有沉淪的心。
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人的魅力有多大,她不是沒有感覺。
可惜身份上有天人的阻隔。
她現在想做的還是讓自己自由。
慕北辰看著舒雅沉默不語的樣子,繼續說道;“就算不為了自己,難道你不想為自己母親和外祖父一家報仇嗎?”
舒雅心猛然一跳,她認真地看著慕北辰,只覺得這個人心思深得有些可怕,竟然抓住了她心底深處的願望。
報仇是原主的願望,她既然接受了這具身體,自然得圓了原主的願望。
這也是她不可推卸的責任,因為身體深處的執念也時刻也影響著她。
舒雅相信只有自己圓了這個
願望,恐怕身體深處一直影響著她的執念才會消失。
而不想結下親事的事情她誰都沒有告訴過,這種事情慕北辰也猜到了。
這個人對她的瞭解實在是有些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完全抗拒不了他親手遞過來的橄欖枝。
乾元帝是滅了蔣氏一族的人,光弄死乾元帝根本無法為蔣氏一族報仇。
畢竟最後繼位的還是乾元帝的兒子。
而皇室中目前對乾元帝兒子有威脅的人,也只有慕北辰一個人了。
他是前一任太子的弟弟,也是先帝的嫡幼子。
這樣的身份,再加上慕北辰本身的野心。
舒雅根本無法抗拒這份**。
她看著慕北辰的面容。
眉目之間有著無法掩藏的霸氣,那雙眼睛深沉得她看不透。
但她卻是莫名的相信慕北辰能夠走到那個位置。
舒雅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慕北辰,你真的很可怕。”
這話語從舒雅嘴裡說出來,慕北辰沒有辦法不適,他的野心舒雅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看清了。
兩個人之間無需隱瞞。
更何況現在的他願意將所有的自己呈現在她的面前。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魅力。
他願意將自己在她面前毫無保留。
只是為了讓她歡喜。
“所以你現在願意與我合作了嗎?”慕北辰問道。
舒雅露出了她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慕北辰,合作愉快!”
舒雅下馬車的時候,慕北辰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她彎著腰站在馬車門口,慕北辰的大掌已經伸出。
只要她將手心放過去。
這個霸道的男人就會將她輕柔地從馬車上扶下來。
晨曦中的微光已經照射在大地上。
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有幾縷光芒在浮動,那一雙眼睛不再深沉地讓人恐懼。
而是溫柔地凝視著她。
只要踏出這一步,以後兩個人就會繼續糾纏不清了。
舒雅心中默默地想。
她心中有太多想要做的事情,大腦也十分清楚。
她根本拒絕不了慕北辰提出來的要求。
明知道慕北辰提出來的建議是帶著私心。
她還是將自己的手心放到了慕北辰的掌心上,然後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
宮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都悄悄注視著這一對男女。
心中稍微有點謀劃的人已經開始思考起了鎮南候府與辰王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結交了?
當然,這些人也將鎮南候府這位嫡長女劃歸到了慕北辰的保護範圍中。
這是慕北辰的女人。
眾人不由得將舒雅的身份重新審視了一遍。
不再是被慶國公府退親的喪母嫡長女,反而極有可能是未來的辰王妃。
誰還敢輕視呢?
慕北辰的身份再是尊貴,進了宮門口,那輛馬車也是要停下的。
兩個人進了宮門後,隨後坐上了等候了他們許久的宮內的轎輦。
四公主的雲若宮,舒雅這是第二次來了。
頭一次她一個人來的時候,門口的人都讓她站在外面等著。
但有了慕北辰。
人與人之間的對比就迅速顯現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