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那顆蛋跟前,她輕輕的撫摸了下,表皮不似歡歡那般光滑,也沒什麼溫度,冷冰冰的。
這到底是顆什麼蛋?鳥蛋,還是蛇蛋?
秦姒不確定,因為這蛋也是個不正常的貨,大小和沒被老龍王變小時差不多。又摸了幾下,秦姒起身,不知道幽千尋和那蛇分出勝負沒。
秦姒剛邁步,就聽到:“咔咔咔!”的幾聲。側目看去,那顆蛋竟然裂縫了。有沒有這麼巧,剛還好好的?
秦姒不由的頓住了腳步,一瞬不瞬的盯著那顆蛋。那蛋在最初的響了幾聲後,就再也沒動靜了。
秦姒抿脣,重新邁步,這時聲音又響了。
秦姒又停下,它又不響!
如此反覆數次,秦姒鬱悶了,這顆蛋是在逗她好玩嗎?
特麼!剛才救了它,它倒好,竟然尋她開心,可惡的小東西,看我不打你屁股。
“啪啪!”秦姒對著蛋身拍了兩下:“小東西,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再淘氣小心我去把那狼招來,讓它吃了你,看你……”
洞口突然傳來一個充滿怒意的女聲:“你在做什麼?”
秦姒順著聲源看過去,一條和剛才那巨蛇一樣的白蛇,站在洞口,正凶神惡煞的瞪著她。
白蛇風一般的飛了進來,尾巴不由分說的把秦姒一卷,甩到了一邊:“大膽狂徒,竟然想傷害我的孩子,拿命來!”
秦姒被摔的渾身痠痛,骨頭都跟斷了一樣,眼見那蛇又來了,趕緊竄到那蛋旁邊,把它抱在懷裡,用手掐著:“慢著,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捏碎了它。”
果然白蛇不動了,目光卻更加凶狠了:“你敢!我警告你,快點放下我的孩子,我饒你一命,否則!”
秦姒冷嗤:“恐怕我放下它的瞬間,就會一命嗚呼。”
白蛇目光一縮,確實膽敢傷害它孩子的,它絕對不會放過。
秦姒又道:“剛才是個誤會,信不信由你!”
白蛇明顯不信,她打它孩子的那一幕,它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呢!
見白蛇不信,秦姒也無意再解釋什麼。它愛信不信,真是好心被雷劈,她就不應該多管什麼閒事,真是閒的蛋疼!
屋漏偏逢連夜雨,秦姒本就百口莫辯,這時懷裡的蛋,又開始裂了:“咔咔咔!”
這聲音讓白蛇崩潰:“啊!你竟然真的捏碎了我的孩子,啊!相公啊,快來啊,咱們的孩子要死了,我的寶貝兒,都怪孃親沒有照顧好你,你可千萬別有事,孃親錯了!相公,相公!”
倏地,剛和幽千尋玩鬧的綠蛇突然出現了,帶進洞裡一股陰風,它看了看抱著蛋的秦姒,問悲痛欲絕的白蛇:“娘子,怎麼回事?”
白蛇見到它,用尾巴打它:“你這個死鬼,不是讓你在家看孩子,你死去哪兒,咱們的孩子都被人捏碎了,你賠我!”
“什麼?”綠蛇不敢置信的看向秦姒,聲音帶著顫抖:“是那醜東西嗎?”
“是啊,咱們的孩子再有幾日便能出世了,可是——我苦命的孩子!”
綠蛇怒髮衝冠,一改剛才和幽千尋嬉鬧時的邪肆,帶著橫掃千軍的狠戾之勢衝向秦姒:“我撕了你!”
秦姒被逼的連連後退,秀眉緊蹙。真不愧為夫妻,還真是二二得四,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禮也說不清了。
眼看著它就要攻過來,秦姒揚手把懷裡的蛋朝綠蛇一扔。
綠蛇的尾巴忙改了方向,白蛇也趕緊竄上前來,夫妻惡人飛身接住那顆蛋。
白蛇把蛋悲切的貼在面上,又是一陣嚎啕:“嗚嗚嗚!我可憐的寶貝兒,你死的好慘啊!”
秦姒滿腦袋黑線,我拜託你們能不能把眼睛睜大一點,到底哪隻眼睛看到它死了?果然是禽獸,一點腦子都不長。
白蛇泣不成聲:“我怎可能不難過,這可是咱們盼了三百多年的寶貝,就這麼的!相公,我的心好疼,我不想活了!”
見妻子悲痛欲絕,綠蛇也是語調哽咽:“是我不好,我應該寸步不離的,我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父親,我對不起你們母子。我一定會把那醜八怪碎屍萬段的。”
把白蛇安撫好,綠蛇張開大口,對著秦姒噴出一團赤焰!那火焰帶著雷霆之勢,秦姒暗叫一聲不妙。
剛才能躲過全是靠那顆蛋,現在她沒了籌碼,只能靠她那拳腳功夫了。快速的跑開,但是那赤焰跟長了眼似的,無論她怎麼跑,都追在她的屁股後面。
眼見的看到洞外有一個湖,秦姒改變方向,徑直朝著湖的方向跑去,縱身一躍,跳進了湖裡。
那團赤焰追隨而來,秦姒以為自己脫險了,沒想到——
原本冰涼的湖水,隨著那火焰落下後,一下子就滾燙灼人,咕嘟嘟的還冒著泡泡。奶奶的,這什麼鬼東西,火竟然連水都不怕。
秦姒咬牙倒抽涼氣,恨不能一蹦三尺高,只可惜她是在水裡。快速的朝岸邊游去,卻在快要岸邊之際,又被一股怪力拉回了湖中心,定在了那裡,動彈不得。
秦姒抬眸望去,岸邊綠蛇正得意的望著她:“殺了我的兒子,我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靠!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綠蛇現在早已經被秦姒給凌遲了。怪不得人都說寧做惡鬼,也不做好人,就是怕遇到這樣的情況。
嘶!秦姒感覺到她都快被燙熟了,這簡直就是在煮人肉!好難受,比那夜她修煉靈力突然發熱還難受,下身都已經沒了知覺,還有她的胸口,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亂竄,疼的蝕骨。
“嗯!”不自覺的發出難受的呻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聞到了肉香味。
“嗯,好香啊!”岸邊的綠蛇享受般的吸了一口氣,遂叫喊:“娘子快來,今天咱們吃水煮人肉。”
他們太過分了,竟然還要吃了她。孃的,真是欺人太甚!前所未有的怒氣,讓秦姒頭頂冒青煙,大吼一聲:“找死!”
被綠蛇施了定身咒的她,突然之間飛出湖面,周身被一層黃色的光芒包圍著,直接朝綠蛇飛去。
綠蛇愕然:“她怎麼突然之間有了靈力了,剛還是個一點靈力都沒有的凡人,突然之間就到了三階,這太不可思議了。”
它的赤焰在這迷幻森林裡,不管是靈獸,還是幻獸,沒人能承受的了的,沒想到她一個凡人,不僅沒事,還助她提升了靈力?
秦姒可還沒發現自己的不同,她目前唯一想的就是要扒了這蛇的皮,讓它知道,她秦姒並不是隨隨便便的誰都可以欺負的。
綠蛇還處在震驚中,所以對於秦姒的攻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捱了她一腳。
“你!”綠蛇被踹的後退了數米,差點摔倒,新仇加舊恨,它怒吼一聲,對著她出招。
縱然擁有三階靈力,秦姒也不可能是這蛇的對手,它可是連幽千尋都能打平手的。打不過也要打,她咽不下那口氣,偏要與它來個你死我活。
最終秦姒被綠蛇打倒在地,一個尾巴橫掃,她噴出了一口鮮血。
綠蛇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嗤之以鼻:“就你這三腳貓也敢跟爺動手,弄死你比弄死一隻螞蟻還簡單,爺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血盆大口再次張開,赤焰眼看著就要再次把秦姒吞噬,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蛇突然出現:“相公快放了恩人!”
綠蛇茫然的看著妻子:“娘子你剛說什麼?”
白蛇很是激動:“咱們都弄錯了,這位姑娘不是凶手,她可是救了咱們兒子的大恩人呢!”
“呃?”綠蛇眨吧眨巴眼:“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剛才還是仇人,才多大會兒就變成恩人了,娘子是不是受刺激大了,瘋了?
白蛇不再多說,連忙用尾巴把秦姒從地上捲起來,連連道歉:“恩人,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我沒問清楚就瞎嚷嚷。”
秦姒站穩腳步,把它一推,冷笑:“你的瞎嚷嚷差點讓我丟了性命,你一句不好意思就行了?”
她秦姒從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吃什麼就是不吃虧,今天這一切,她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是是是!”白蛇點頭哈腰:“恩人說的是,都是我們夫妻不好,恩人要打要罵,全憑恩人高興。”
綠蛇還是雲裡霧裡:“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白蛇一臉尷尬的望著丈夫,扭扭捏捏的道:“相公,那個是我弄錯了,咱們的寶貝沒有死,剛才出殼了!”
綠蛇驚呼:“不是還要幾天才能出殼嗎?怎麼會這麼突然就出來了?”
白蛇瞪眼,絕對的女王範:“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綠蛇瞬間蔫了,妻管嚴很是嚴重:“好好好,你說你說。”
白蛇繼續:“寶貝提前出來了,跟我說,狼烈那個混蛋趁咱們都不在,想要加害於它,幸好恩人出手相救。還有,寶貝兒之所以提前破殼,也是因為恩人,本來它還要幾天才能出殼,結果被恩人撫摸了幾下,它說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幫助它提前完成了休眠,就提前出來了。”
這麼神?這女人這麼醜不拉幾的,它兒子確定感到的是溫暖,而不是被她給嚇的提前破殼了?
見綠蛇沒反應,白蛇呵斥:“還愣著幹什麼,快點給恩人道歉,你說你這莽夫,剛才都幹了些什麼?”
“恩人在上”
秦姒擺手:“道歉有用的話,你介不介意我先殺了你老婆孩子,再來跟你說對不起?”
“那恩人你說要怎麼辦,除了我們的命,我絕對不說一個不字。”
白蛇附和:“對對,全是我們不好,恩人想要怎麼出氣,我們絕對無條件的全都答應。”
看著態度誠懇的夫妻兩蛇,一抹幽光在秦姒掠過,她不放心開口確認:“真的我要你們怎麼著就怎麼著?”
兩蛇忙不迭的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