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天冥懊惱的轉身,衝墨影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將小甜甜放到了軟榻上,帶著墨影閃到了屋外,接過墨影給的信,看到上面寫著歪歪扭扭六個大字【不要和皇上吵】 ,天冥挑了下眉:“她就讓你把這個捎給我?”
“是。”墨影話音剛落,天冥就將那信撕成了碎片,拋到了空中,看著那在空中飛舞的紙片,天冥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絲堅定:“讓她老老實實在牢裡待著,至於其他,本王自會處理。”
墨影作輯後,便消失了。
看著墨影消失的地方,天冥湛藍色的眼眸一沉:“喬安。”
身著墨綠色蟒袍的喬安,便閃了出來,半跪在天冥跟前,稟報天冥讓他查的事:“王爺,已經查清楚了,墨影他一直跟柳嫣兒有聯絡。”
看來這次是墨影跟柳嫣兒在背後搞的鬼,真是枉墨影那麼聰明,竟然做了這樣的糊塗事。
“下去吧。”明白墨影已經背叛自己的天冥,淡定道。墨影現在除了是他的手下外,還是他的師弟,他不能匆匆解決……
另一邊陰暗的大牢裡,身著囚服的杉杉,仰望著那矮小的窗子,後悔著自己當初的決定,這裡真是又陰暗,又潮溼,還不給個像樣的飯吃,她當初腦子一定是抽風了,才會想看一看這大牢的樣子。
突然一陣怪風颳起,吹得杉杉閉上了眼,下一秒等她再睜開的時候,一襲黑衣的墨影,便出現在杉杉跟前:“王爺說,讓你不要多事,乖乖在牢裡待著,剩下的他會處理。”
“噢。”杉杉乖乖的坐在稻草上,曲起膝蓋,將下巴抵在膝蓋上,看著那透過鐵窗戶射出的光亮,思索著什麼。
驀地,杉杉不經意間回頭,注意到墨影手裡那已經出鞘的劍,杉杉皺了下眉頭,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感嘆起這牢獄生活:“這裡除了光線暗點外,其他都挺好的,讓他不要掛念我。”
“是。”想起昨夜柳嫣兒的請求,墨影深吸一口氣,衝背對著自己的杉杉,拔出了劍。這張杉杉是留不得了。
可就在他劍碰到杉杉髮絲的時候,杉杉突然開口道:“你就那麼想殺我?”
墨影手一頓:“只要你死了,所有的事都解決了。”他跟天冥還有柳嫣兒,就會像以前一樣相處。
杉杉卻用手指夾住他的鐵劍,然後轉身正對著墨影:“你可真傻,柳嫣兒她永遠不會喜歡你。”
沒想到杉杉會猜到他是為柳嫣兒而來的墨影,眼眸一深,她還算有點小聰明,可那又怎樣,他“只要嫣兒能幸福,我一切都無所謂。”
“真是傻到家了,你這樣的縱容,可會害了她的。”杉杉感嘆道,天冥身邊這暗衛,她見過很多次,每次他都和個木頭似得,許在一邊不說話。而現在她卻為了柳嫣兒,臉上有了猙獰的表情,哎,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隨。
“我對不起王爺,等殺了你後,我向王爺以死謝罪。”墨影說著,再次朝杉杉揮劍,可就在那劍要砍到杉杉脖子的時候,杉杉突然抓住了那劍,用手輕輕一掰,那堅硬無比的寶劍,便碎成了兩半。
然
後杉杉便朝著墨影,灑出一把黃色粉末,並趁墨影屏息的空擋,射出腕間的金絲,纏住了他的脖子:“我這人,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隨著杉杉不斷收緊,呼吸困難的墨影,伸長脖子艱難道:“你會武!”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學點武防身,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杉杉躲開墨影探究的眼神裝B道,幸好剛剛及時用金絲,勒斷了那鐵劍,然後裝出了武功很高的樣子,勒住她的脖子,不然以墨影的武功,可以輕而易舉的掙脫自己的金絲。
“不過我除了是媒婆外,還是個治病救人的醫者,不喜歡隨便殺人。”杉杉說著收回了金絲。
瞬間呼吸到空氣的墨影,猛咳了幾聲,同時他也感覺到了脖間的疼痛,下意識一模,看到手上的血跡,墨影皺了下眉頭,明白剛剛如果杉杉再使分力,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他跟在天冥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與死神這麼近,心裡也有些忐忑。
以她的出手情況來看,她武功絕不低,再想到那些要刺殺她的神祕黑衣人,隱約覺得杉杉的身上。藏著巨大祕密的墨影又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不必知道。”杉杉又瀟灑的坐到了稻草上,拿出了以前與難纏的病人家屬談判的氣勢:“你只需要回去告訴柳嫣兒,梵天冥是我的,她這輩子都甭想得到。”
“話我只說一次,她想活命的話,就給我滾遠點。”杉杉拿出高冷的女王氣勢,瞬間碾壓了木訥的墨影。
知道自己多說無益的墨影,身形一閃便消失了。
待確定墨影真的離開了,杉杉狂拍胸脯:“我的奶奶,可真是嚇死人了,幸好有納蘭嵐給的這金絲。”
“對了,我在牢裡待的這幾天,不知道納蘭嵐那小子過的怎樣?有沒有去媒天下詢問,給他侍女綠兒說媒的事?”話音剛落,杉杉就聽到了納蘭嵐空靈的聲音。
“我還以為幾天不見,老姐都把我忘了呢。”
“蘭蘭!”杉杉掏了掏耳朵,沒聽到納蘭嵐的聲音,便躺在稻草上,看著那透過小窗戶射進來的光吐槽:“剛八成是幻聽了。”
忽然窗外狂風起,片片梨花瓣,自窗外飛了進來,落到了杉杉身上。
杉杉吃驚的爬起來:“蘭蘭,你真來了。”
“我哪能扔下老姐你不管。”突然一隻白皙的手臂,伸到了窗戶上。
杉杉趕緊站在凳子上,伸手握住了納蘭嵐的手:“蘭蘭,你快走,這裡危險。”
“老姐,你聽我說,今晚子時,我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納蘭嵐握緊杉杉的小手道,他醒了後,聽到宮裡密探傳來,墨影和朝陽合夥要殺杉杉的訊息後,便瘋了般來到這裡。如今聽到她好好的,他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只是這天牢,不能久待,有太多的人想要她的命,梵天冥不救,他就子時來救她。
“老弟,你聽我說,你可千萬別做傻事,我畢竟是皇上的兒媳,柳嫣兒又沒有生命危險,皇上他不會把我怎樣的。”反而擔心納蘭嵐有危險的杉杉勸道。
“可宮裡傳出訊息,說是柳嫣兒她失憶了,而且還有些痴傻,梵天冥要是不娶她,皇上根本不會放你出去。”
“失憶,痴傻,這怎麼可能。”那心機表剛不是才讓墨影來殺自己……現在唯一的解釋,是那心機表在裝,不行她得趕快出牢,去揭穿她的謊言。
“那是十二位御醫統一給出的結論,不會錯的。”納蘭嵐說著自己知道的事,這次恐怕梵天冥不娶柳嫣兒,皇上他就不可能放了杉杉。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直接將她救出,然後派人扮成她,一直在牢裡等著結果。
“哎,這下事情難辦了。”明白柳嫣兒就算是裝傻,那麼多御醫替她佐證,她就是真傻,而她傻與自己脫不了干係……杉杉越想越愁,可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天冥再娶妻。天冥身邊有她一個就夠了,至於那婁小染,她出獄後,會想辦法解決:“蘭蘭,能不能幫姐個忙。”
“什麼?姐你說。”隱隱猜到什麼的納蘭嵐,還是出口道。
“幫我告訴梵天冥,無論如何也不要娶妻,我自己會想辦法出去。”摸著她變涼的手,納蘭嵐有些心疼,她還是那麼要強,想自己解決所有事情。
“我——”打心底不想幫杉杉傳話的納蘭嵐,剛開口就被杉杉將話搶了去:“蘭蘭,幫幫姐。”
“好,我答應你,至於那梵天冥聽不聽,就不管我的事了。”說完納蘭嵐狹長的鳳眸一眯,便鬆開杉杉的手,消失在了大牢外。
“謝謝。”杉杉摸著手腕上的金絲呢喃,也第一次覺得,有個這樣顏好,又多金,武功又好的弟弟,在身邊挺好的。
夜色朦朧,瑟瑟北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空曠的街道上,不時有黑影閃過。而這些黑影的目的地,就是逍遙王府。
逍遙王府的書房裡,感覺到有人在破陣的天冥,手一頓,冷冷扔下一個字:“殺”後,就從四面八方閃出十八名暗衛,快速將那幫黑衣人砍倒。
可下一秒,那些被砍斷手臂的黑衣人,就又站了起來,朝十八名暗衛揮動武器:“不好,是赤炎的死士。”
聽到屬下這話,天冥湛藍色的眼眸裡,多了分危險光芒,薄脣微動:“燒。”
十八名暗衛立即用鐵鏈設陣,禁錮住了那些不斷衝到書房門口的死士,然後倒上油,點火燒他們。
原本還和人一樣,揮舞武器的死士,在接觸到火後,痛苦的嚎叫一聲後,便變成普通的死屍,任由那大火燒著。
突然清脆的鼓掌聲響起,緊接著無數梨花瓣如雪似得,飄散下來:“逍遙王好雅興啊,竟然在書房門口點篝火。”
以為來人故作玄虛的十八名暗衛,很是嫌棄拍落身上沾的梨花瓣,也正是這一拍,讓那梨花瓣上帶的藥發揮效用。他們來不及掙扎,就兩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這時依舊一襲粉衣的納蘭嵐,穩穩落地,踩著地上已經鋪厚實的梨花瓣,走到了書房門口,剛要推門,屋裡就響起天冥冰冷的聲音:“赤炎尊主,才是真的好雅興。”
“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