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小蝶聽從了四王子和五王子的話,安穩的在小房間裡待著,哪兒也不敢去,除了在跑馬場放紅紅出來跑跑,自己也順便放放風。
只是,令樂小蝶奇怪的是,整天空無一人的跑馬場忽然就招了賊了,因為五王子在這兒建的小廚房沒有搬走,樂小蝶就時不時進去做點東西吃。開始還一切正常,後來,做什麼丟什麼,甚至樂小蝶搬了馬紮坐在菜跟前守著,也會被人取走!
真是邪了門了,她決不信這世上會有鬼,可是明明剛剛做好的菜放在桌子上好好的,不過眨眨眼睛的功夫,那菜就不見了!好像長了翅膀飛走了一般!
這下可把樂小蝶氣壞了,這絕不會是鬼,一定是人在作怪!她發誓一定要把那個貪吃的人抓住,好好收拾他一頓,害她每次做飯都要做雙份,一天到晚的忙活來忙活去,就為了那頓吃的了!
於是,樂小蝶做了一些好吃的點心,拎著去了一旁的御馬廄,見了管事的頭人,因為吃過樂小蝶做的菜,頭人對樂小蝶非常友好。樂小蝶先把點心給了頭人,讓他分給御馬廄裡當值的人,才把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一說。
頭人吃著好吃的點心,聽著樂小蝶軟聲細語的懇求,自然是拍著胸脯答應了樂小蝶的求助。於是樂小蝶和頭人商量好抓賊的辦法和手段,樂小蝶才告辭回來。
又過了一天,樂小蝶聽到頭人給了她準備好的訊號,心裡一樂,忙去廚房準備著,同時也給了頭人開始行動的資訊。
這回樂小蝶很仔細的做了一碗水晶蒸飯,做好後,就把它放在廚房的桌子上,然後樂小蝶假裝轉身拿東西,再回頭,果然那盤水晶蒸飯不見了蹤影。
樂小蝶在屋裡豎起耳朵細心聽著著,忽然聽到房子西北角有人哎呀一聲,樂小蝶忙從視窗伸出頭去喊道:“放!”
就見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整個小廚房套得的嚴嚴實實,接著,御馬廄的人都從藏身的地方鑽了出來,開始收網。
最後,在廚房的窗戶跟低下,大家一起抓到了那個偷菜的賊,此時他正滿臉痛苦的咧著嘴吧,懷裡還有被他偷吃了一口的水晶蒸飯,此時那碗飯因為被他挖去了一塊,從挖開的口子處冒出騰騰的熱氣!
樂小蝶看了,不由抿嘴一笑,這水晶蒸飯的玄妙處就在於,做好後,反扣到碗裡,它的頂端蓋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如蜂膠一樣的東西,所以把原本很熱的蒸飯蓋的嚴嚴實實,一絲兒熱氣也跑不出來。不知道的人光看表面,以為是冷的,或者微溫的,就會挖了直接塞進嘴巴里,這時候,滾燙的米飯就把人的口腔燙傷,沒有防備之下,肯定會喊出聲來!
樂小蝶估摸著自己之所以沒見到過那個賊的面,就是因為他隱藏的太好,於是她用了一碗水晶蒸飯,意在燙傷那人,從他發出的聲響中,捉到他!
結果是大功告成,樂小蝶得意洋洋的走到那人面前,將他手中的飯搶過來,給了一旁宮人,伸手將那人低著的頭抬了起來。
這一看之下,樂小蝶登時大吃一驚,只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分別了大半個月的冷星!
見到樂小蝶,冷星登時變得眼淚汪汪,他嗚咽的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看向樂小蝶的眼眸裡滿是委屈!
樂小蝶驚喜的一把抱住冷星的胳膊,急切道:“冷星,怎是會是你?馬大哥呢?冷泰呢?玲瓏呢?你們這些天都在哪?你是怎麼進宮來的?找到我,怎麼不早些出來?”
樂小蝶的一連串問話,讓冷星露出痛苦又糾結的表情來,他唔拉了好久,也沒有說出話來,樂小蝶知道他這次是真被燙壞了,忙讓頭人去取了些上次做冰淇淋剩下的冰塊,五王子一直讓頭人做了個地窖封著。
頭人拿了冰塊來,樂小蝶將它敲開,選了一塊放到冷星的嘴巴里,冷星吸吸溜溜的在嘴巴里轉了一圈後,臉上的痛苦才緩和了一些,接著他發出一聲傷心的嗚咽:“小仙女,你要燙死我!”
樂小蝶不好意思道:“誰讓你偷吃的,既然早來了,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要是早見了你,我哪裡能吃到這麼多好吃的菜,小仙女,沒想到你你不但心靈而且手巧呢?我真替我們家大公子高興!”冷星說著,趁著抱著水晶蒸飯的頭人不注意,將那碗飯一下子搶到手裡,很小心的伸嘴吃了一口。
樂小蝶聞言,登時黑了臉,又一把把飯奪過來冷聲道:“冷星,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規定,你和冷墨寒聯絡了?”
冷星伸手敏捷的又把飯搶到懷中,大聲爭辯道:“是他來和我聯絡的好不好,我只是把馬隊的情況告訴他,並沒有透漏你的半個字,再說,你和我的那三個約定,是我跟著你的時候,你都撇下我們走了,我還死守著那三個約定幹什麼?”
樂小蝶很無語的看著冷星,滿頭的黑線,這傢伙就是一無賴痞子加不講理,有著顛倒黑白的超級能力,她樂小蝶算是被他打敗了!
此時,在一旁看著冷星的御馬廄頭人大聲道:“其其格姑娘,這個人來路不明,我看還是抓起來交給值守的達魯花赤,否則,被人發現跑馬場進來了陌生人,你我都逃不了干係!”
御馬廄頭人這樣一說,樂小蝶登時看清了眼下的處境,她不禁皺起眉頭,看著正忙著吃東西的冷星道:“冷星,你先別吃了,此地不宜久留,你出去把我的情況告訴馬大哥,讓他想辦法把我弄出王庭,一切事情,等我們見了面的時候再聊!”
冷星並不看樂小蝶而是吃著蒸飯含混不清的道:“我是鑽進送水車底混進來的,如今出不去了,我又不認識王庭的路,這麼大地方,你讓我怎麼找啊,小仙女,橫豎我是要跟著你的,你想辦法吧,我留下!”
冷星說完,添了添手指,有些意猶未盡,然後,分開眾人,從窗戶裡跳進樂小蝶的房間,上了床就睡了!
這?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完全不顧及別人的處境和感受,人家都快要急死了,他倒好,跟沒事的人一樣,居然還睡了,真就賴上樂小蝶不走了!
無奈之下,樂小蝶取了大汗和五王子給的銀子,打點了御馬廄頭人和幾個手下,說冷星是她從前在家時,幫助販馬的夥計,如今陰差陽錯的進了王庭,她會想辦法讓他進來後,身份變得合法,請他們先不要聲張,替她幫忙看著冷星點,她想辦法混進內庭中去找五王子。
御馬廄頭人自然知道樂小蝶在五王子麵前紅的很,不好得罪。再者他們親自看著冷星,若是樂小蝶拿不到這個冷星在王庭中合適的身份,他們完全可將他押送到鎮守王庭的達魯花赤那裡去,這樣他們不但不會有包庇陌生人的罪責,還會有抓捕闖入王庭中的賊人的功勞!
就這樣,樂小蝶先做了一番打扮,讓人不仔細看,根本就認不出她來,她拿上了新做的點心,急急向內庭走去。
雖然對內庭不熟,但樂小蝶來時問過頭人五王子的住所,這個頭人以前在內庭做過灑掃的宮人,幸得五王子照顧才得以升任御馬廄頭人,所以對五王子的一切十分熟悉,亦是十分感激,加上五王子在王庭中的地位很高,他幫助樂小蝶,也有幾分討好五王子的意思。從五王子不嫌跑馬場骯髒,來到這裡和樂小蝶一起玩耍的情況看,樂小蝶在五王子的心中是很有分量的。在事情尚未到無路可走之前,他也不會傻的將好好的路子堵死!
於是,沒有費很多功夫,樂小蝶便來到了五王子的宮殿,樂小蝶知道以她一個低下婢女的身份是無法見五王子,便對門口的人說,自己是來看烏仁圖雅的,她和她是好朋友,請她出來相見,並塞給宮人幾兩銀子。
宮人很痛快的進去了,不一會兒,烏仁圖雅面帶疑惑的走出來,一看到樂小蝶吃了一驚,不等她說話,樂小蝶便張口道:“圖雅,你好啊,我來看你了,咱們這般姐妹就你分得地方最好了,五王子的宮殿又大又漂亮,不次於英哲王和巴日翼王的府邸,所以今天你要請我進去好好看看呢!”
樂小蝶說著,悄悄給烏仁圖雅遞眼色,烏仁圖雅自然知道最近樂小蝶和五王子走得很近,忙拉著樂小蝶的手道:“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不過不能待很長時間,五王子正在看書呢!一會兒可能要喊我伺候!”
樂小蝶答應一聲,跟著烏仁圖雅進來,走到無人的地方,烏仁圖雅低聲道:“其其格,你不是不能來內庭的嗎?如今冒失失的跑進來,要是被人發現,可就麻煩了!”
樂小蝶輕聲道:“這個我自然知道,但是心中我遇到了一件極其棘手的事,請五王子幫忙,請圖雅看在你們姐妹一場的份上,幫幫我吧!”
圖雅看著樂小蝶眼中的焦急,輕嘆口氣道:“好吧,但能不能成可不一定!”
樂小蝶將手中的食盒交給圖雅,微笑道:“他見了這個,自然就會見我!”
烏仁圖雅看了看食盒,接過來,讓樂小蝶在院子裡等著,她去稟告五王子,樂小蝶站在樹蔭下,看著身材窈窕的烏仁圖雅穿過走廊,轉進了房子內。
不會兒,圖雅輕快的走出來,來到樂小蝶身邊,淺淺一笑道:“隨我來吧,五王子要見你!”
樂小蝶忙跟著圖雅去了五王子的書房,等進入房間,就聽五王子慵懶的說道:“圖雅你出去,把門關好!”
烏仁圖雅忙退了出去,把門關好,樂小蝶舉目向裡看來,只見五王子正閉著眼睛仰面躺在書房**,修長的身材,俊美的容顏,看起來就像個無邪天真溫潤的少年郎。
樂小蝶忙躬身施禮道:“奴婢其其格,見過五王子!”
撲哧,五王子突然笑了,忽的睜開眼睛,如兩顆漆黑烏亮的寶石看著樂小蝶,心情不多的道:“其其格,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來看我?”
樂小蝶聞言一愣,繼而輕輕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想看看五王子是不是很好,如今看了,很好,就放心了!”
“是嗎?你真這樣想?”五王子聽了,眼眸裡升起一抹光彩來,他從**下來,徑直走向樂小蝶,站到她的面前,伸手抬起了她下巴,眼眸深處盈光一片,深深向樂小蝶望了過來。
樂小蝶心裡忽然一顫,她是來求他的,未免帶了討好的意思,不知道他知曉了她真正心意,他會不會大怒?
“嗯,其其格一遇到解不了的事,總第一個想到五王子,想到有你在奴婢身後幫著,奴婢很心安!”
樂小蝶看了五王子一眼,垂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抹陰影,儘管她又把自己抹的臉色蠟黃,遮蓋了她的天然靈秀,可五王子還是看到了樂小蝶眼眸深處的靈透!
“怎麼?有事解決不了了?”五王子放開樂小蝶的,轉身坐到了椅子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是,我在老家的一個姐妹來找我,用了點心思,進入王庭,終於見到了我,可是卻出不去了,其其格感激她的深情厚誼,所以想請王子給她一個合適的身份,能暫時留在奴婢身邊,等以後有了機會,奴婢定然會送她出王庭,而奴婢也可以保證,在王庭這斷時間裡,不會給五王子帶了任何麻煩!”
樂小蝶復抬起頭來看著五王子,清澈精亮的雙眸裡滿是期待和懇求。
烏力罕看著一心寄希望於他的樂小蝶,眉頭微微一簇,似乎有些為難,樂小蝶忙道:“若是五王子能出手相助,奴婢可以滿足五王子的一個要求,比如做菜,唱歌,按摩,彈琴!”
五王子聽了,嘴角忽然一裂,有些邪魅的道:“可是這些,我都見識過了,你還有沒有其他可以讓我高興的東西,比如跳舞,嗯?”
“跳舞?”
樂小蝶一怔,腦中突然現出一種她在酒店打工時見過的舞蹈,若說跳舞,也許只有這個舞她可以跳,但是,但是,這舞要是跳出來,五王子會不會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