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厚厚的書籍後,看到了許多人的CD還是安靜地躺在那裡,由於長久的撫摩,看不到灰塵在上面,夏天的每個夜晚,我靠著它們走完了我的高三的最後的日子,每個晚上,是它們和我一起看這個石頭森林城市的夜裡的影子,是它們和我一起感受點點星光灑滿指尖的碎落的情感,是它們陪我坐在窗臺上看月光在樹葉下斑駁的投影……然而歲月就這樣走遠了,我再也看不到它們在我精緻的CD機裡流淌出的涓涓的音樂之聲,它們再也不會陪我度過每個夜晚,因為那些理科的題目已經將它們代替了。
我還是翻出了它們,是誰的呢,我忘記了,我只記得我當時聽得眼淚莫名地流了出來,心裡好像有一隻無法停留的鳥一般,那隻鳥一直在飛行,沒有停留過,我記得,寂地對我說過,那是一隻沒有腳的鳥。
那一刻,在撞擊著我的心靈。
後來,我又知道了,那個我一直喜歡的朴樹和王菲,也都出了各自的新專集。
一個名字叫《生如夏花》,一個名字叫《將愛》。
我多想買了放在家裡,讓它們在唱,我不知道歲月就這樣遷移走了,他們有沒有改變。
我後來在電視上看到了朴樹,他還是那樣子,微笑,可是我突然記起了他說,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孩子了。
原來歲月已經開始變遷了,可是當我固守著這樣的姿勢的時候,是誰來像我一樣在這條憂傷的小路上吟唱呢?接著的日子裡,看到了許多人還在寫《生如夏花》,不去看他了,我一直是這樣固執的性格,不喜歡的東西從來就不會去接納或者什麼。
原來曾經以為有些東西到天荒地老不會改變的,現在也突然發現,就是如此簡單的生活,就都消逝了。
許久的日子裡,將自己的QQ隱身,一直不說話,看到留言板上很多人關心的話語,水水在說,雪,這個冬天讓我帶你一起逃離。
她告訴我,好好地愛你的手指,好好地寫字。
是的,我的那麼多的朋友,他們一直在告訴我,不要放棄文字,不要放棄上海。
轉眼間,就這樣子,一年就要過去了,卻突然忘記了是誰當初對我說,堅持理想好好地生活。
我的掌紋已經纏繞著,就這樣在手心裡錯綜複雜地交錯著,就好像那些手上因為常寫字磨出來的痕跡一樣,越來越沉重著。
在2003年的最後的日子裡,買到了王菲的《將愛》,我看到的那張乾淨的封面,突然間想起了櫻花的國度,開心地買了下來。
一直聽寒微,聽海兒,聽許多許多的人講起,可是一直沒有去聽。
將它放入CD機的時候,是我喜歡的那些樣子,沒有改變的聲音,仍然是極致的歌詞,在那個同學都歡聚的元旦晚會上,我一個人安靜地坐著聽她在唱那些悲歡離合的故事,那些矢志不渝的愛情,那些悲傷華麗的詞語。
最後的那首,是《花事了》:趁笑容在面上就讓餘情懸心上世界大生命長不只與你分享讓我感謝你贈我空歡喜記得要忘記和你暫別又何妨音樂正歡樂你叫我寂寞怎麼襯這音樂是我想睡了受不起打擾時間比你重要是我安定了幸福的騷擾我都厭倦了是我懂事了什麼都不曉連你都錯認了若說花事了幸福知多少你可領悟了YesI'mgoinghomeImusthurryhomeWhereyourlifegoesonSoI?mgoinghomeGoinghomealoneAndyourLifegoeson這個冬天就要走遠了,看到了一些在下一年即將擁有的曙光,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在下一年,在我的高三剩餘的日子裡,可以安安穩穩地,平安度過。
就這樣一直在寒冷的季節裡,盼望著花開的時候,盼望著日子走過的時候。
花事了,你看到了嗎?後記:我的高三終於就這樣要慢慢地過去了,有時候當自己熬不過去的時候就一直在對自己說,馬上不遠了,不遠了。
不確定自己可不可以去愛著的那個城市生活了,不確定那所優秀的理工大學自己是否依然可以進去。
只是春天即將來臨,我微微笑,告訴你春暖花開,即將花事了。
請你珍惜。
老屋的門袁帥袁帥網名王子安,男,1986年生。
蘋果樹中文網站副站長,多個網站的專欄作者。
獲得第二屆全球華人美文大賽評委獎一等獎,被媒體譽為"80後五評論者"之一。
文章被選入《我們,我們--80後的盛宴》、《80人的火車》、《超越新概念》等多本文集。
著有長篇小說《色》。
老屋,是舊時祖上築建的。
若非得追溯而上尋個究竟,大概要覓到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一輩。
而今先祖已化作塵埃,空餘這棟老屋以一種年邁久遠的姿態留存。
本已舉家住在城裡,為清淨求學,我又獨自搬了回來。
鄉下的路雖依舊,人卻已不識得幾個,我循著桃林和荷塘邊的路尋到老屋。
側目便是那扇厚實的漆黑楊槐木門,心忽悠顫動一下,似乎最柔軟的深處被觸動感覺。
門上的黃銅鎖儼然鏽跡斑斑,很久未動過。
開鎖的動作有些生硬。
輕推門,它帶著疲憊的吱聲緩緩開啟,舊時的光景一幕幕也似舊電影緩緩開啟。
兒時,我是歡喜推門玩的,人小無力雙手才能推動,推過去又拉回來,樂此不疲。
老屋有太多細處皆可輕易觸動我的心絃,老屋的門尤甚。
這扇門上,載了我太多的回憶與感情。
"百年老屋,塵泥滲漉",屋子裡滿是積灰,我花整日工夫清掃,古舊的傢俱以及那扇老屋的門。
我仔細擦拭著門上垂掛的銅環,直至光芒眩目。
我憶起是曾同父親一起清洗門的,那時他將年幼的我抱起,用胡茬磨蹭臉蛋,然後突然將我整個掛在門環上。
我抓緊門環不敢放手,父親只是扶著我的腳,那時感覺卻是很高很怕的樣子。
母親放下手中的活兒在屋內笑罵父親:"孩兒他爹,瞧你的樣,快把孩兒放下來。
摔著了我可跟你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