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有些心虛的避開無城的眼神，隨即又把頭轉了回來，直視無城的雙眼。
既然無城剛才都那麼問，就說明他並沒有說出喜歡的那個人是誰，不知道就好。
“我不明白宮主的話是什麼意思，還有，可不可以宮主從我的身上離開。”
被人這麼壓著，怎麼都不舒服。更何況無城貼的實在太近，破城有些故意不過來。
“明不明白，你自己心裡清楚，本殿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無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是知道破城有喜歡的人，心中便有諸多不滿。
他這人，就是喜歡給人機會，如果破城還不說，他不介意用些極端的手段。
破城是鐵了心不說，要是說出來，指不定被他笑死，而且說出來，他不一定相信。
還有可能會因此討厭自己，哪有人會喜歡自己被同性喜歡的，除非他喜歡同性。
無城早就等的不耐煩，見破城還不說，心裡火氣一上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壓上破城的脣。
這是無城有史以來頭一回親吻別人，而且是一名男子。
破城的大腦一片空白，就這麼瞪大眼睛看著和自己零距離的無城。他居然被人強吻了，還是個男人。
兩人的時間就在這一瞬間停止，直到破城喘不過氣的時，無城才戀戀不捨的將破城鬆開。
破城一動不動的躺在床榻上，眼神複雜無比，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夢嗎？
無城見破城呆呆的，伸手在他的面前揮了揮，可是破城卻沒有什麼反應。
“喂，不會是被本殿親傻了吧。本殿告訴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本殿的人，決不能喜歡別人。”
無城的語氣半戲膩，半認真，破城不知道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為什麼他有時像是高高在上的宮主，有時卻又像是一個幼稚的小孩，他的話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破城伸手指向門的位置，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出去。”
男女之間的感情尚不牢固，更何況是同性之間。
他對於無城而言，不過是個奴隸，有什麼是他看得上的？破城對自己的容貌有自知之明。
自己除了從母親那裡繼承來的一雙好看的眼睛，其他的地方一無是處。
雖說不至於醜的讓人側目，但絕對不是美的讓人駐足。破城找不到一個無城喜歡自己的理由。
無城的笑凝固在臉上，迅速沉了下來。破城看著他的變臉，早已習以為常。
無城就是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人，一遇到不稱心的事，便會如此。
不知無城心裡是怎麼想的，破城還以為他不會走，誰知無城只是看了破城良久，然後下榻穿上衣袍。
破城看著他的衣袍穿好，目送他到門口，無城卻又突然回過頭來，破城的心跟著提起來。
“明日本殿打算出宮兩個月之久，你不是一直想出宮嗎？好好收拾一下東西，明日本殿會讓人來叫你。”
說完這句話，無城就離開了。破城坐在床榻上，過了許久才消化了剛才無城說的話。
他剛才話裡的意思，是說明天帶他出這個鬼地方嗎？破城雀躍的從床榻上跳起來，他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破城喜滋滋的開始收拾東西，完全把剛才被強吻的事情拋之腦後。
其實要帶走的東西，就只有之前出宮的時候從皇宮裡帶出來的，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收拾好東西后，破城去了一趟李叔的廂房。李叔卻不在，破城只好原路返回。
“宮主，你當真要帶他出宮嗎？依屬下之見，他再怎麼說都是個外人，留不得。”
破城於他們來說，怎麼都是個極不穩定的因素。他既不是空宇宮的人，更不是他們誰的熟人。
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如果他沒有存有什麼居心倒還好，如果他居心拓測，事情可就不太樂觀。
無城以讓破城當僕人為藉口，把他留在空宇宮，羯卻怎麼都信不過破城。
外來因素，儘管再微小，對他們來說都是致命的，他們冒不起這個陷，倒不如趁此次出行，殺了他。
無城才回到寢房，羯就跑過來和他說這件事。因為剛才的事，無城的心中本就有諸多不滿。
羯這麼一說，無城心中的怒氣被進一步放大。他們居然對破城起了殺心，真讓人意外。
破城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用不著他們如此小題大做，他們就是太過緊張了些。
“你們的心思是不是放錯地方了，本殿說過，他是本殿的僕人，到底怎麼處置，本殿自有打算，你們無需多言。”
破城不會做出有害空宇宮的事情，這無城可以保證。至於殺死破城之事，沒得商量。
“宮主，現如今世道複雜。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那人的心裡藏了什麼心思。”
羯說的有些激動，不免有些急了。無城心不在焉的喝起了茶，不是無城說，他們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居然把心思放到了破城的身上，破城到底什麼地方惹到了這兩個小祖宗。
“夠了，此話無需再說，至於破城，本殿自會管好他，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無城有些不耐煩，羯感覺到他的不悅，只好閉了嘴，再說下去無城該生氣了。
羯的心中有個疑問，這破城到底是什麼人，真的是無城上次出宮的時候才認識的嗎？
無城對破城的態度異於常人，讓羯不禁想起一個自己忽略了很久的問題。
那麼多年過去，無城從沒有碰過女人。這次他又對破城那麼上心，羯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羯出去後，無城抬手撫上自己的脣，回味著破城雙脣的味道，原來男人的脣瓣同樣可以那麼柔軟。
剛才起身的時候，無城不經意瞥見破城之前沒有收起來的宣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他的名字。
再與之前破城在他面前一系列不正常的反應，無城意識到了些什麼。
破城的那些反應，足以證明他喜歡的人是自己，只不過破城不願意說出來。
不知道到明日出宮的時候，破城會有什麼選擇。破城是有自我意識的人，他不能一直囚禁著他。
明天出宮後，無城會讓破城自己選擇，不能奪了他的意志，他要有自己的生活。
而他，只要知道破城喜歡的人是他，這就已經足夠了。
破城是喜歡自由的人，不喜歡被束縛。如果讓他選擇，他極有可能選擇離開。
儘管如此，無城還是打算這麼做。讓他恨自己一輩子，倒不如讓他感謝自己一輩子。
無城在房間裡想了一天，為破城準備了一樣東西。如果破城選擇離開，他就把這份禮物送給他。
相反的，如果破城不由，他就把這份禮物收好。
到了出行那天，羯和鯉把暗衛帶去後方校場，整個空宇宮安靜了許多。
破城收拾好東西，等著無城的人來接他。到中午的時候，一名暗衛出現在破城的寢房內。
兩人只是交流了一下眼神，無城就跟著暗衛往出城的放向走去。
心裡想著出城的事情，破城的心中就無比雀躍，他終於可以離開空宇宮。
他們並沒有從正宮門出去，而是從一條密道里走過。穿過長長的通道，破城終於看到了光。
透過通道，破城就到了空宇宮外。通道出口處，站著密密麻麻一百多人，前面騎馬的人，正是無城。
看他們這陣仗，他們此次出宮，到底是什麼原因，這讓破城心裡有些不安。
見破城傻愣愣的站著，無城汗顏的朝破城伸出手。“你會騎馬嗎？不然和本殿共乘一騎。”
無城的手都伸到破城的面前了，破城卻理都沒有理，直接走到另一匹馬前，二話不說跨身上馬。
無城懸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尷尬，無城只是搖頭輕笑，並沒有說什麼。
看了一眼身後的空宇宮，剩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羯和鯉了。
一行人加快腳步出了森林，破城雖好會騎馬，可是在從林這樣的地方騎馬實在是太難。
破城走的顛顛簸簸，還沒走多遠。屁股就疼起來。破城懷疑，如果就這麼在叢林裡繞一天，他的屁股極有可能開花。
出森林後，一行人的速度才慢下來。破城和無城兩人跟在暗衛隊伍的後面，慢悠悠的看著前方的人。
“出了下個關口，就到了西涼國皇宮的邊緣。你不是說過你想回皇城嗎，待會你就可以回去了。”
雖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無城可以察覺出，破城所謂的父親，還在皇城之心。
破城的馬停了下來，破城轉頭看向無城，眼裡盡是對他的懷疑，剛才無城說了什麼話，他自己知道嗎？
無城會說出這樣的話，讓破城非常吃驚。這次出宮，還以為他是帶自己走走。
破城從未想過，無城會放自己走，在那之前，沒有任何徵兆。無城是在給出選擇，問他是要回京城，還是跟著他繼續走。
破城看著遠處的皇城，他和無城不是一路人。母親還在那裡等著他，他要回去。
這次破城想通了，跟司徒錦告別後，就離開皇宮，這輩子再不會回來。而他，打算後半輩子都在深山中度過。
清心寡慾，安靜祥和不正是他一直以來追求的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