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天心疼的撫平凌瀟緊皺的眉頭,撫了撫她的臉頰。“怎麼會,青雨一直是這樣不會說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且不說凌瀟,在之前歐陽青雨對歐陽天的態度沒見的好到哪裡去,整個人都咋咋呼呼的。
長這麼大的一個人,就沒見她說過什麼好話。不過謝天謝地,如今她正在慢慢改變。
歐陽天深知自己不可能永遠陪著歐陽青雨,她總有要離開他,獨自生活的那天。
而他,不能保證自己是不是可以保護歐陽青雨一輩子。世事變化無常,每天都在變化。
有可能下一秒,或者是明天,他不知會因為什麼原因失去性命,這就是未來的迷茫。
他要保住南羅國的大好江山,而歐陽青雨註定是要嫁為人妻,相夫教子,過她自己的生活。
若是在南羅國,歐陽天還可以保護歐陽青雨。可若是異國他鄉,歐陽天真的沒有那個能力可以無時無刻護著他。
歐陽青雨後面的路還長,歐陽天已經陪歐陽青雨走過了前半段,接下來她要自己走。
直到在下一段路,找到一個可以陪她走一輩子的人,而那個人,絕不是他。
“陛下知道妾身從不在意這些,妾身只是心裡不明白罷了,哪裡會去和公主計較。”
歐陽青雨比凌瀟小,凌瀟不想和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計較,沒有意思,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凌瀟就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歐陽青雨做了那麼多錯事,明裡暗裡的要陷害她。
她作為受害人,都沒有說討厭歐陽青雨更沒有給她臉色看。結果歐陽青雨見她,就是一副她欠她很多錢的嘴臉。
這讓凌瀟鬱悶無比,到底什麼仇什麼恨,至於嗎。
“啊,對了,說起來再過幾天無憂那孩子就滿月了呢,不知道無憂的滿月酒陛下有什麼打算?”
無憂乃是歐陽天的頭一個孩子,又是南羅國的大皇子。按理來說,滿月酒的事情,應該舉辦的很!盛大。
可距離無憂滿月不過五天的時間,全不見歐陽天有什麼動靜,凌瀟以為他是忘了。
不過就算是歐陽天把這事忘了也是在情理之中,最近朝政繁忙,歐陽天都是到深夜才睡。
凌瀟把他的辛苦看在眼裡,心疼的很,可她不過一介婦人,不懂這些,幫不了歐陽天。
“作為我的第一個孩子,無憂的滿月我打算舉辦一場盛宴,邀請文武百官來參加,半月前我已經交由禮部去辦。”
辦滿月酒有太多的習俗在其中,歐陽天不過多多少少的記了一些,由他來操辦難免會出什麼紕漏。
此事交給禮部來辦理,會辦的妥帖些。“原來如此,妾身還以為陛下忘記了,原來陛下早有打算。”
歐陽天笑了笑,無憂是他的孩子,這滿月酒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忘記。
“怎會,為了無憂的事情,你廢了不少的心思,這幾日要休息好,不然滿月酒那天會累著。”
無憂滿月那天,有很多的事情等著他們去應付,不休息好,等到那天真會累壞。
“恩,妾身會照顧好自己,陛下不用擔心。”
歐陽天總是把她當成孩子看待,她那麼大的一個人,還不會照顧自己不成。
說起無憂的生日,凌瀟才想起來自己沒有為無憂準備些什麼。回了拂雪宮,冥思苦想一天都想不出點子。
歐陽天說要大辦無憂滿月酒的事情,凌瀟才想起來,她不過是後宮一個無名無份的女子,去那樣的場合不合適。
不是凌瀟在意身份頭銜,再怎麼高的地位,對凌瀟來說不過是個稱呼,她無所謂。
可她的身份去那裡,少不了讓人嘲笑。凌瀟可不想一去那裡,就成為酒宴的焦點。
凌瀟也跟歐陽天擺明攤牌說清楚,她不想去,可歐陽天卻不同意,說有他在,不用擔心什麼。
更何況那是無憂的滿月酒,她不去怎麼行。凌瀟想了想,覺得言之有理,這才勉為其難的應承下來。
答應下來後,凌瀟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一個問題,在無憂的滿月宴上,她總
該送無憂一樣禮物。
初雪生下無憂就走了,凌瀟一直忙著照顧無憂,真沒有想過這些,現在想來,真是讓人頭疼。
“小主,您其實不用如此頭疼,送禮物主要的還是心意為主要。”
凌瀟撫了撫額頭,正因為是孩子的禮物,她才不知道該送什麼。
更何況是無憂的滿月,自然是以心意為主,送那些貴重的東西他又用不上。
嬤嬤看凌瀟為此事頭疼了一天,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很不好受。凌瀟從不在意錢財,更不會用金錢來敷衍。
冥思苦想了一會,嬤嬤眼前一亮。“對了,姑娘為何不親手為皇子做一件肚兜?”
初雪去的早,還沒有人為無憂做過一件肚兜。滿月宴上絕對不會有人送他這東西,凌瀟送了不是正好。
不用讓別人知道自己送了什麼東西,心意送到就好。凌瀟一拍桌子,這提議感情好。
她雖然會一些針線活,繡些簡單的樣式不成問題,只不過離無憂的滿月還剩四天。
她手腳慢不說,四天她再怎麼著,也只能做好一半,可是無憂的生日就要到了。
還以為頭疼的問題就要解決了,還沒讓她笑完,就又有一個問題擺在她的面前。
無憂在奶孃的懷裡吚吚啞啞的玩著自己肉肉的小手,時不時對著凌瀟笑,很是惹人喜愛。
“無憂啊無憂,你這小子倒是真的過的無憂無慮,可我就要為你頭疼咯,你說說,你想要什麼呢?”
說完這話,凌瀟覺得自己有些幼稚,無憂還是個孩子,怎麼可能會說話,自己這不是自己逗自己嗎。
“對了,奴婢記起來了。之前在淑妃娘娘的房間裡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一串未完全製成的瓔珞。”
嬤嬤看著那瓔珞,應該是初雪想做給未出生的無憂做的,可惜還沒有做成,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想到可能是初雪要送給孩子的東西,嬤嬤沒有敢亂放,好好的收了起來。
母親走了,什麼都沒有給孩子留下,這未做成的瓔珞,算是給了孩子一個念想。
“已經差不多快做成,瓔珞有吉祥驅邪之意,小主把瓔珞做成了,送給皇子,圓了淑妃娘娘的心願,小主也可以不用為此事頭疼。”
一說到初雪,凌瀟心情就激動起來。初雪走的突然,沒有給孩子留下什麼,那瓔珞正好可以送給孩子。
“快去把東西拿出來,還有,玉扇,你幫我去把房間櫃子裡的流蘇拿出來。”
站在一旁的宮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名宮女上前,難為情的問道:“小主,玉扇是誰?”
凌瀟一怔,腦子空白了一會。奇怪,她根本不認識什麼玉扇,剛才為什麼會脫口而出叫出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名字。
“對不起,是我記錯了,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幫我去拿吧。”
凌瀟對宮女都是一視同仁,從不會說傷害她們的話,更沒有把她們當成下人。
說什麼都是用敬語,宮中哪裡會有主子像凌瀟這樣親近人的。在凌瀟的身邊伺候,她們都從心裡覺得開心。
宮女微微一笑,快步進了房間,很快把凌瀟收藏的流蘇拿出來。
凌瀟不知為何,很喜歡收集各色的流蘇。還喜歡用這些做出一些好看恩小玩意兒。
例如耳墜,髮簪,甚至還可以用來做扇墜。凌瀟做出來自己卻不用,都送給了她們。
做這些雖不花多少錢,但是卻好看的很,特別是耳墜,宮女們尤為喜歡。
這時嬤嬤也把盒子拿了出來,開啟盒子一看,裡面的瓔珞基本已經做好。
只不過還沒有和頸圈連結好,有些小鈴鐺還沒有掛上去。這些細活做起來會比較慢,但是兩天時間也就夠了。
“無憂你們先哄著,留一個人下來幫我,不然我一個人有什麼做不到的可以幫忙。”
固定鈴鐺的時候凌瀟肯定是不可能自己一個人的,有個人幫忙,多少方便些。
想到這是初雪想要送給無憂的禮物,凌瀟就打起十二分精神,既然決定要做,就要做好。
瓔
珞是銀色的,上面掛著的玉質長命鎖熠熠生輝,看著非常好看。
玉鎖上可以看到手工的痕跡,從雕琢的紋理來看,可見製作瓔珞之人有多用心。
凌瀟微微一笑,姐姐,這瓔珞你沒能親手送給無憂,我會幫你親自給無憂戴上。
凌瀟做事嚴格要求一絲不苟,本來兩天就可以做好的東西,凌瀟到第三天才做好瓔珞。
看著手中完美不過的瓔珞,凌瀟心中激動不已,幾天時間過去,總算是把這給做好了。
在無憂滿月的那天,凌瀟一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瓔珞給無憂戴上。
這串瓔珞就像是為無憂量身打造的一樣,戴在他的脖頸上正好合適,看起來更加活潑可愛。
“無憂,這是你娘送給你的禮物,喜不喜歡呀。為了這個,你娘肯定花了不少心思,你可要收好了。”
無憂由奶孃抱著,凌瀟先陪同無憂去了宗祠,歐陽天早在宗祠外等候了許久。
今日的歐陽天,身著盛裝,冠冕上的流蘇垂下來,將他的容顏遮去了一半。
平時凌瀟沒有看過歐陽天穿龍袍,今日一看,他除去一身紅衣,穿上紅袍的時候,原來如此霸氣。
“看什麼呢?怎麼,是不是被我風華絕代給迷住了?”
凌瀟直勾勾的看著歐陽天,心裡不斷拿他穿其他顏色衣服和穿龍袍時形象的對此,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凌瀟不敢看歐陽天的眼睛,尷尬的退後幾步。“陛下說什麼呢,妾身只是有些驚訝罷了。”
禮官用眼神多次提醒歐陽天,可是歐陽天的眼裡只有凌瀟,對禮官的暗示視而不見。
隨即禮官便把目光放到了凌瀟的身上,其目光之惡毒,恨不得將凌瀟碎屍萬段。
她一介婦人,本來就不應該來宗祠這個對他們來說神聖的地方,其實凌瀟純粹就是陪無憂來的。
“我很快就出來,在這裡乖乖等我。”
凌瀟紅著臉點頭,奶孃把孩子交到歐陽天的手裡,歐陽天抱著孩子進了宗祠。
無憂滿月這天,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將他的名字列入皇族族譜之內。
這項儀式,本來應該是滿歲的時候執行的,歐陽天卻執意要在今天,還非要親自把無憂的名字寫上族譜。
歐陽天一進去,儀式就開始了。凌瀟在宗祠外,都能夠聽到裡面傳來禮官宣禮的聲音。
過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歐陽天等人才從宗祠裡出來。跟在歐陽天身後的禮官,仍不忘瞪上凌瀟兩眼。
凌瀟頗為無奈的的跟在歐陽天的身邊,感覺到身後禮官投過來的視線,凌瀟覺得自己的身上是不是要被盯出來兩個洞。
無憂的滿月宴設在清池殿,上次凌瀟來清池殿的時候,不過是幾個人吃個飯,沒覺得什麼。
再次來到清池殿時,凌瀟被清池殿的排場深深震撼。
清池殿內,坐滿了文武百官,當然還有後宮一些十六嬪四妃什麼的,感受到那些人投過來的目光,看的凌瀟渾身不舒服。
歐陽天抱著孩子,凌瀟就站在歐陽天的旁邊,兩人走進清池殿,凌瀟的身份好比皇后。
此等場合,除了皇后能和歐陽天一起入場外,沒有其他人能得此殊榮。
凌瀟環視了一眼坐在清池殿內的各位,並沒有看到皇甫無痕的身影,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一絲絲沒落。
不過凌瀟很快把這些想法從腦海裡趕出去,那個人來不來關她什麼事,她那麼在意做什麼。
而且之前妖皇圍堵月華宮,挾持歐陽天的事情可是鬧的沸沸揚揚,結果最後卻是被歐陽天俘虜。
作為一國之君,被囚禁在異國他鄉,實乃一大笑話。這時候他要是出現,必定會被嘲笑。
凌瀟和歐陽天走上龍椅的位置,歐陽天走上臺階後,眾人立即向他行禮。
“參見皇上,參見大皇子。”就連歐陽青雨,都難得的的規規矩矩的行禮。
“平身。”看著如此浩大的場面,凌瀟覺得自己的處境很尷尬,她站在這裡與這個地方的氛圍格格不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