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君絕實在憋不住,將手裡的筷子放下。
“待會那個女子,就由陛下你來搞定吧,一想到要和女人接觸,我就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君絕無比嫌棄的捂住自己的臉,那個畫面根本不敢想象。
“朕沒說讓你來,你激動個什麼勁,我有任務要給你,去城裡逛一圈,摸清太守府城主府的位置,順便查探護送糧餉的隊伍到了沒有。”
從天東國趕過來的近衛隊沒那麼早到達,在這段時間裡,歐陽天所有的希望,都壓在那支軍隊上。
聞言君絕忙舒了口氣,快速的吃飽肚子,一刻不敢停留的離開。
歐陽天坐在廂房裡,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反省自己身為一國之君,所做的不足之處。
就在歐陽天深思之時,廂房的們被開啟,名為初雪的女子身上穿著米白色的半透明裙裳。
被身後的老鵓硬是推到了房間裡,對歐陽天露出個狗腿的笑容。
“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可要好生珍惜。”
說完不忘瞪初雪一眼,把房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歐陽天和初雪。
初雪瑟縮的站在牆角,不敢直視歐陽天,歐陽天淺酌一口淡酒,並未看女子一眼。
“過來坐下吃點什麼吧。”
歐陽天冷不丁的說出這麼一句話,嚇了初雪一跳,抬頭吃驚的看著歐陽天。
在青樓,這這樣的場合下,歐陽天剛才的開場白,說的像是一家人喊吃飯的情形。
在這時候,能等風輕雲淡的說出八竿子打不到一處話語的人,除了歐陽天,大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餓了就過來坐下用飯,我不想再重複這句話。”
在青樓的姑娘,不是被騙來,就是被賣來的,沒有人情願來這種地方。
接客之前,這些個姑娘因為拒絕或者是逃跑,被老鵓殘忍虐待,不是打就是不給飯吃。
這姑娘面容清瘦,極有可能是被賣來這裡的。歐陽天的話,初雪不敢違抗。
乖乖的在歐陽天的對面坐了下來,拿著筷子的手抖的厲害,歐陽天眉頭緊鎖,將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
初雪被歐陽天的舉動嚇到,手中拿的本就不穩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你不用如此緊張,我不會對你做出什麼越矩的事,不過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問題後,我立刻離開。”
歐陽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不至於把這隻驚弓之鳥再次嚇到。
起初初雪不明白歐陽天所指的是什麼,不過歐陽天這麼說,她真是太高興了,趕緊連連點頭。
“你可是謬龍城本地人?”
初雪懵懂的點點頭,不明白歐陽天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對初雪的回答歐陽天很滿意,是謬龍城的人就好。
“把你知道的有關謬龍城城主太守的一切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訴我。”
聽到城主太守幾個字眼時,初雪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歐陽天在心裡冷笑,看來這城主太守厲害的很,整個謬龍城的百姓對他們二人幾乎是聞聲色變。
初雪顫抖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將有關城主太守的事情告訴歐陽天。
謬龍城的城主,如今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頭,為人輕浮好色,府中妾室有五十幾個。個個都年輕貌美,玩膩了,就送到青樓裡去,如此不停的更換。沒有多久,謬龍城的年輕女子不是被他抓入府中,就是被他送到窯子裡去。
大家都很怕他,許多年輕的女子為此紛紛搬離謬龍城。
不僅如此,那城主還喜歡猥褻
男童。城主會有規定的時間,讓府中的管家去奴隸市場購買美女和十歲左右的孩童。雖然身為城主,卻從來不管城中之事,任由謬龍城的百姓自生自滅。
朝廷每年送來的糧餉,由城主和太守瓜分。太守視財如命,只要有錢他什麼都做了出來。為了不讓謬龍城的現況洩露出去,十年前開始他便不讓謬龍城的人離開謬龍城。
被抓到有逃跑的,直接處死,因為這個原因死了不少人。因為大家都不想死,再沒人敢離開謬龍城。自己不出去,別人不能進來。
謬龍城中根本沒有與外界的經濟交流,東西賣不出去,外面的東西更沒法買到。沒多久,謬龍城開始敗落,人們無奈,只能自己栽種糧食,可栽種也要種子。用來種了,就沒的吃,如此一來,城中人們的生活越來越拮据。
城裡的百姓連飯都吃不飽,而城主府和太守府日夜笙歌,山珍海味,玉盤珍饈。只顧著自己享樂,完全不顧百姓的死活,可恨的很。
“原來如此,我早該想到,謝謝你,作為報答,我會替你贖身,這些銀兩,你就收著以後過日子吧。”
歐陽天果斷離開廂房,留下愣愣的初雪目瞪口呆的看著桌上放著的三張百兩銀票。
出了廂房後,歐陽天給了老鵓五百兩,為初雪贖身,老鵓見錢眼開,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歐陽天才出青樓的大門,就見君絕急匆匆自對面跑過來,來到歐陽天面前時,君絕累的連喘氣都吃力的很。
“不是讓你去摸清楚太守府的位置麼?你如此慌亂真是少見,在路上招惹上了麻煩?”
君絕一口氣沒緩過來,無力的擺擺手,確實是有麻煩了,不過那個麻煩可不是他招惹來的。
站在青樓門裡交談,容易引起他人注意,君絕顧不得那麼多,拉起歐陽天就往巷子裡走。
走到了沒人的地方,君絕的氣算是緩過來了,方才煙花柳巷,人多嘴雜。
到處都是喧鬧聲,到了巷子裡,耳根子總算能得以清淨,歐陽天豎起耳朵聽了聽。
在一瞬間,歐陽天似乎聽到了嘈雜聲。
“陛下,你先整理一下心情,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問,等我把所有的話說完再說。”
君絕沉吸了一口氣,想起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幕,仍然有些驚魂未定。
“就在我找到城主府的時候,城外的難民和城裡的百姓聯合發動兵亂,一路衝到城主府,將城主活生生撕碎。”
君絕在風中打了個寒噤,剛才所見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所見過最殘忍的畫面。
世間刑法,沒有最殘忍,只有更殘忍。歐陽天處罰敵人的手法狠厲至極,君絕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善良之輩。
在天東國的時候,兩人共同的樂趣除了生理上的發洩,就是偶爾去慎刑司親自審問犯人。
歐陽天最喜歡慢慢將人折磨致死,君絕最是喜歡坐在一邊,磕著瓜子,喝著茶,淡淡的看著。
殘忍一點的,讓人把能讓面板腐爛的藥粉撒在臉上,藥效發作之際,面部面板會慢慢腐爛。
一般人忍不住這種痛苦,在忍受極致的痛苦時,皆是自行了斷。
人斷了氣時,臉上的皮肉嚴重腐爛,深可見骨,恐怖之際,而兩人早已習以為常。
君絕剛到城主府時,城主正在府中行樂,被衝入府中的暴民活生生撕碎。
遠遠聽著城主慘絕人寰的慘叫聲,君絕可以想象那些暴民用指甲刺入城主的面板,將他的皮肉撕下來。
謬龍城落魄的程度相當於一座廢城,而城主府裡裡外外異常奢華。
花園小道邊用來點明的燈籠裡,放的竟然是茶杯大小的夜明珠。
花園的小道蜿蜒曲折,至少有幾十個燈籠,這就意味著有幾十顆夜明珠。
皇宮的御花園都不見得有此等待遇,小小城主府竟如此奢華。
朝廷這些年送來的糧餉為何謬龍城百姓分文未見,分文未得,看見這城主府,算是有了個解釋。
在城主府裡,圈禁了許多男童和許多貌美的女子,被救出後,這些人爭先恐後的離開了城主府。
可是那些闖進城主府的暴民並未離開,看見府中的金銀財寶,竟一哄而上。
爭先恐後的將城主府中所能拿走的東西都拿走,可笑的是他們都忽略了放在燈籠裡的夜明珠。
看著如此戲劇性的一幕,君絕沒有出手阻止,而在那時,護送糧餉的軍隊到了謬龍城。
看見發生的這一切,全當是那些難民忍不住飢餓,為了搶奪糧食,殺了城主,將城主府的財物搶奪一空。
既然將城主殺死,下一個目標表示太守府,軍隊不明白事情發生的始末,連忙趕去太守府阻止暴民再做出什麼事來。
“謬龍城的守城將士呢?都是飯桶嗎?區區難民竟控制不住?”
據歐陽天所知,在謬龍城固守的本有一萬兵力,後來歐陽天覺得不妥,自己親自撥了五千過來。
難民加上城中少數造反的百姓,最多不過五千人,城中的守衛是死了麼?
那城主被兵亂的暴民殺死,對歐陽天來說並非一件壞事,歐陽天深知自己不可能立刻將城主就地正法。
城主可不是個小官職,殺了他,總需要一個正經的理由,雖說謬龍城的現狀就是他惡罪滔天的證據。
可想要處死城主,需要太多的程式。那些暴民將城主殺死,倒是給歐陽天省了不少的功夫。
“據我所知,謬龍城的守城士兵,小部分因為不滿謬龍城城主太守的所作所為,有將近三千人被殺。”
被殺的三千多人,大多是歐陽天從京城調過來的。
原本就在謬龍城計程車兵,間接認同了謬龍城城主太守的行為。
“其他人,通通歸順了那兩個狗賊是嗎?”
君絕艱難的點頭,歐陽天此生最厭惡的,便是他人的背叛,謬龍城計程車兵,身為南羅國的將士。
不為南羅國謀安定,竟包庇狗官,讓那些狗官為非作歹,導致瞭如今的慘劇。
“將士大部分要堅守剛在,無暇抽身,雖做出應急措施,已經調遣了人過去,不過怕是遠水解不了近火。”
在夜晚,城池最容易遭遇敵人的攻擊,城池與他們的性命息息相關。
城破他們活不成,性命悠關之事,他們豈會馬虎。
“城主已死,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死了好,省得浪費朕的心力,但是太守絕對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歐陽天和君絕趕往太守府的位置,謬龍城被夜幕籠罩,整個城池陷入無邊的黑暗。
唯有在太守府的位置,閃著微弱的火光,極其容易辨別。
且不說太守府的火光,就算沒有,遠遠傳來人們的叫罵聲,離得那麼遠,歐陽天同樣聽得清清楚楚。
夜襲讓人從皇城送來的糧餉不在少數,為了保證糧餉的安全,他挑選的人數應不在以前人以下。
而這一千人必定個個是精兵強將,如此一來,那些暴民的數量雖有五千,五千對一千,數字有些玄乎。
數量再多又如何,不過是些烏合之眾,用一片精兵強將制住那些暴民足矣。
現在歐陽天最希望的,是從天東國趕過來的兩千近衛隊能快點到達謬龍城。
如若不能說服謬龍城計程車兵,一千精兵對十萬多人可不容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