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醫,薛太醫!”皇甫無痕那時候叫的急,玉扇也跟著急。
到太醫院的時候是一股狠勁的衝到薛晨的藥房,也不管那些太醫的阻止。
玉扇這一喊,整個藥房都安靜了下來。幾十位醫女加上薛晨,一同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玉扇。
鑑於自己剛才的行為似乎是太無禮了,玉扇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薛晨淡淡行禮。
語氣也降下來許多,溫和無比盈盈一拜。性格是莽撞了一點,這學的規矩還是在的。
“薛太醫,陛下他有急事宣你去靈清殿一趟,那時候陛下叫的急,奴婢這才如此失禮。”
若不是,她才不會這樣不顧形象的在宮裡面跑,簡直不成樣子。
這玉扇是靈清殿的丫鬟,而且是伺候凌瀟的。玉扇來的時候,薛晨就認定了是司徒辰的事。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這性子還真是出奇的一致了,一發生什麼事情就冷靜不下來。
“哦,是凌瀟……不對,你剛剛說什麼?你說陛下急召?”
薛晨打開藥櫃的手一頓,回頭訝異的看著玉扇。玉扇愣愣的點頭,沒錯啊,那麼驚訝做什麼。
難道她說錯什麼了嗎?玉扇想了一下,自己所說的一字不差,又怎麼會錯了。
薛晨二話不說趕緊利索的背上自己的藥箱,也不管那些醫女,直接就往外跑。
“華太醫,教導這些醫女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記得鴛鴦藤的花葉放在最上面的那個藥櫃裡。”
在離開之前薛晨還不忘吩咐一番,要是不理好剩下來的事情,這回來的時候不都得亂套了。
今天剛好到了放老宮人出宮的年月,上一個月太醫院很多的醫女都出宮去了。
現在太醫院急缺女醫,那些妃子的事有多,時不時頭疼腦熱的,隔三差五的叫太醫。
也不知道那身子怎麼那麼嬌貴,那剩下來為數不多的幾個醫女人手根本就不夠。
而皇甫無痕雖然不是好色之徒,後宮卻是妃子成群。
有幾次那幾個醫女就是因為每跑不過來,有些妃子就來鬧了太醫院幾次,真是無理取鬧的很。
薛晨心裡對這些女人厭惡無比,可是奈何這些女人都是要用來救若惜的,動不得,只好忍了。
長久以往下去也不是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選拔新的一批醫女。
以往的制度都是三年選拔一次民間的醫女,每一次不能夠超過十個人。
這一次薛晨親自去監察了醫女的選拔,不顧其他太醫的勸阻,硬是選了幾十個。
加上之前那幾個娘娘無理取鬧,那些太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薛晨胡來了。
對於醫女的選拔都非常的嚴格,薛晨也是精挑細選遠出來的,絕對沒有半點敷衍。
華太醫前幾日病了,在家休假了幾天,今日是病後的第一天回來,卻又要被薛晨用來當擋箭牌了。
玉扇見薛晨跑出去,自己也趕緊追了上去。看著跑遠的兩個人,華太醫很是迷惑。
“薛太醫這是怎麼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慌亂。”
華太醫把詢問的目光投向眾醫女,醫女們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的搖頭。
“好吧,先不管這個。你們剛剛來太醫院,很多太醫院的注意事項你們還不懂,現在我就給你們講講……”
薛晨背後揹著的那個藥箱是紅桃木做的,裡面又放了各種各樣瓷瓶和放著藥材的盒子。
跑起來那些東西在箱子裡亂晃,撞的叮咚響。
聽著箱子裡發出來乒乒乓乓的脆響,玉扇挺擔心那這東西會不會碎掉,而薛晨完全不擔心這個。
跑到靈清殿,也只不過是用了一刻鐘。到
了廂房的時候,薛晨連忙推開房門。
皇甫無痕在房間裡等了許久,總算是把薛晨給等來了。
“薛晨你快來看看,剛剛朕感覺到司徒辰的手動了一下,他是不是要醒了?”
皇甫無痕說話的時候,薛晨能夠感受到他語氣裡的興奮和激動。
對此薛晨不是很明白,司徒辰和他本來應該是情敵身份,再怎麼樣都不用這麼開心吧。
凌瀟要是這樣還算正常,可是皇甫無痕這樣真的不太對勁。
“現在下定論還太早,讓臣先給西涼殿下把把脈。”
薛晨把藥箱放到了桌子上,在床沿邊坐下,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氣息平靜下來。
剛才跑過來的時候實在是太急了一些,氣息有些紊亂。
等調整好了自己的氣息,薛晨才把手搭在了司徒辰的手上。
可是眉很快就皺了起來,凝神注意的聽著司徒辰的脈動。許久後,皺著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從西涼殿下的脈相來看,他已經有了轉醒的跡象,大概也就是這兩天了。”
皇甫無痕如釋重負般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醒了。
這司徒辰也不知道是命格不好,還是和凌瀟的命格不合,兩個人只要在一起就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凌瀟倒是好好的,司徒辰幾乎是不定期的就要受傷而且傷越來越重。
不過起因全部是因為,自己上次出手打傷了司徒辰,這一次是舊傷復發,情況更加嚴重。
這次舊傷復發,恢復的時間絕對是要在半年以上。
在這半年的恢復時間裡,要是再出差錯,就是華佗再世也救不了司徒辰。
這樣的內傷是傷及內臟,內傷往往最棘手,復發一次,內臟都會受到很大的衝擊。
司徒辰是福大命大,才得以熬了過來。還有一個原因,他身邊的人似乎從來不缺名貴的藥材。
上次凌瀟帶來的一箱藥材,還有這次他用的那些藥。和上次的雖然有所不同,可是皇甫無痕覺得更貴重。
特別是用來醫治眼睛的藥,絕對不是什麼凡物。
“真是太好了,這樣凌瀟也可以放心了吧。”
玉扇對司徒辰並沒什麼理解,不過對於他就要醒過來的事情,還是很開心的。
看著一個人受傷,誰的心裡都不好受。凌瀟這些天為了這位公子也廢了不少的心思。
如此一來,凌瀟也總算可以放心的休息了。
“話說凌瀟姑娘怎麼這個時候還在睡覺,而且我們這麼大聲的說話,她竟然也不醒。”
要是換作是平時,凌瀟早就跳起來手舞足蹈了。睡的這麼安穩,有點不符合邏輯。
凌瀟的性子,斷然是不放心其他人來照顧司徒辰,特別是不放心皇甫無痕。
倒不是說皇甫無痕有害人之心,而是他根本就照顧不好,這時候都青天白日,凌瀟這時候睡覺也不符合情理。
“她一直不願意休息,又很累,朕就在她喝的茶水裡放了一些蒙汗藥,劑量不大,睡一會就好。”
聞言玉扇和薛晨一臉黑線的看著皇甫無痕,只不過是讓人睡個覺而已,至於這麼狠嗎?
“難道朕做的不對嗎?你們兩個那是什麼眼神?”
看見他們那眼神,皇甫無痕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也是為了凌瀟好,讓她好好睡個覺,自己難道錯了?
“不,臣並非此意,只不過是陛下你這採取的作法,有那麼一點點過激,除此之外,出發點是好的。”
皇甫無痕眉頭一挑,頗為不滿的看向薛晨。“恩?”
那語氣很明顯,你再敢說一句,我可就不客氣了。“是臣嘴拙,不知道如何表達,是臣的錯。”
原以為凌瀟只
是睡幾個時辰就醒來的,卻睡了足足一天,直到次日清晨才得以醒來。
起來的時候,凌瀟是掙扎了一會的。天氣微涼,全身都是暖暖的,不想要醒來。
翻來覆去,凌瀟終於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睜開眼看了一下身上蓋著的鵝絨被。
她原本蓋著的不過是一條毯子,怎麼會變成鵝絨被了。在這個時代這個東西並不多見。
不用想,凌瀟就知道是皇甫無痕做的了。凌瀟坐起來,雙手支撐著自己的下顎。
皇甫無痕在她喝的茶水裡面動了手腳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他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就只是為了讓她睡覺?凌瀟真的不明白,這個男人的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凌瀟揉了揉頭上亂蓬蓬的頭髮,也不知道是皇甫無痕太細心還是玉扇,頭上的髮簪已經取下來了。
每次在頭上戴髮簪心裡是有些壓力的,凌瀟清楚自己睡覺的習慣,不是累的不行就不會睡。
累到不行的時候,睡覺的法子是直接就躺在**睡了,發上的髮簪好幾次都忘了摘下來。
睡的不安穩的時候翻來覆去的,沒有在腦袋上開幾個洞還是挺幸運的。
穿上繡花鞋,今日司徒辰的臉色紅潤了不少,這讓凌瀟的心裡也舒服了些許。
臉色開始恢復,也就是說明他的身體正在慢慢的恢復。
昨天睡下的時候,身上的衣裙並沒有換下來,睡了一夜,身上的衣裙已經是皺巴巴的了。
凌瀟無奈的去衣櫃裡翻出了一件新的衣服,洗漱完再草草的換上。就前往太醫院去了。
今日皇宮裡有些東西變得有點不一樣,要問凌瀟變化最明顯的是什麼,那就是那些宮人的眼神。
凌瀟所走過的每一個地方,但凡是有宮女經過的,都會停下來看上凌瀟一眼。
雖說之前這樣的情況也經常遇到,可是這眼神和之前的,並不很一樣,大相庭徑。
就算沒有回頭,凌瀟也能夠感受到背後灼灼的目光。這感覺,讓凌瀟如背遭芒刺。
來到了太醫院的時候,那些太醫看她的目光和那些宮女的一樣。
這眼神讓人很窘迫,凌瀟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省得丟人現眼的。
凌瀟趕緊進到薛晨的藥方裡,把房門關上了,讓人渾身難受的目光才消失。
“我說,薛太醫,今天大家都是怎麼了?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感覺有種在街上被迫遊行的感覺。”
凌瀟撫了撫身上的雞皮疙瘩,看的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些人到底居心何在。
“怎麼?你竟不知道?關於你的風雲事蹟在宮裡都已經傳遍了。”
這話讓凌瀟有些雲裡霧裡的,這又有什麼事了?“我只是昨天睡了一天,發生什麼事了你倒是和我說說。”
她昨晚難道是睡著的時候夢遊,去殺人放火了?不過也不像是那麼一回事。
宮裡一切安好,不然皇甫無痕也不會這麼放著不管吧。
薛晨摸索著下巴,意味深長的恩了一聲,卻沒有開口。“到底是怎麼了,你倒是說呀,別賣關子了。”
這不是吊人胃口嗎?恩什麼啊這是!“這說來話長,你還是去問你的丫鬟吧,她比較有空跟你細說。”
言下之意就是現在我很忙,沒有時間在這裡和你說三道四,沒完沒了的說這些。
凌瀟白了薛晨一眼,不說就不說,奪過他手裡的藥碗,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了。
看得薛晨很是無語,她那時什麼意思?他今天確實還有很多事要做,說起來也確實說不完。
她的宮女玉扇又閒著,不就最適合和她說這些八卦了。這丫頭的性格,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