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仁看著她一臉的輕蔑表情,心中忽地一痛,聲音透著幾分無奈和幾分悵然,“月兒,你不要總是插科打諢,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輕笑一聲,李扶月微揚著下巴,歪歪的勾著脣角,淡淡的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怎會知道你究竟是是什麼意思?呵……我只知道,我是亓王的正妃,而你作為亓王的侄子,竟然欲霸佔皇叔的嫡妻……”
趙懷仁聽到她口口聲聲的亓王、亓王妃心中頓時一冷。他對她明明已經夠縱容了,為何她還要總是違逆自己?
眸子頓時一冷,語氣驟然變得狠戾,“你不是什麼亓王妃,你本來就是我的!”
李扶月真想扒開他的腦子,看看他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麼長的,丫的,簡直聽不懂人語啊!
冷眼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暴怒的男人,驀地,她臉一沉,聲音涼涼的道,“趙懷仁,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從來都不是你的!”
趙懷仁眸子一眯,猛地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俯下頭捉住她的脣狠狠的吻了下來。她屢屢的諷刺令他非常的惱怒,為何她這張嘴總是說出一些讓他傷心的話來?
“唔……”
李扶月瞪大了雙眼,她沒想到趙懷仁竟然會突然發了狂的吻她。慢慢的感覺他抱著自己的手臂越來越收緊……
心驀地一寒,猛地一把推開他,胃裡一陣鬧騰,竟蹲在地上乾嘔起來。
“嘔……嘔……咳咳……嘔……”
她幾乎一天沒吃東西了,胃裡早就空了,所以即使胃裡翻江倒海,也只是一陣乾嘔,除了吐出一些酸水外,幾乎什麼也沒有。
趙懷仁見她這般模樣,心彷彿被人狠狠的一揪,帶著一種被心上人嫌惡後的羞怒問道,“我的吻,就令你這麼噁心?”
李扶月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等到她不再幹嘔後,慢騰騰的直起身子,手背在脣上來回狠狠的擦拭,臉上更是一片的嫌惡,“沒錯,確實噁心的很。”
趙懷仁一雙陰鷙的眸子死死的瞪著她,恨不得上前掐死她,但心裡終究還是捨不得。
有時候男人總是容易犯賤,越是容易得到的就越不知道珍惜,反而越是求而不得的,就越發的珍貴,此時的趙懷仁對李扶月便是這般。
如果今時今日的她依然對趙懷仁痴心一片,也許他還會一副棄之如敝履。
與其說,他有多喜愛她,還不如說,他對她只是不甘心罷了,他受不了曾近愛慕自己的女子,再愛上別人,即使是他不要的女人,他心裡也受不了她在轉身愛上他人。
就在兩人僵持下,外面的腳步聲突然想起,高明知扯著嗓子道,“殿下,不好了,亓王殿下帶著人闖進東宮來了!宮裡的侍衛們攔不住……”
“慌什麼慌!”趙懷仁心微微一窒,臉色頓時鐵青,冷冷的呵斥,“本皇孫就不信他還真敢帶兵器闖皇宮!”
帶兵器私闖皇宮,可是殺頭的大罪,他不信趙沉可以那麼囂張。
相較於趙懷仁的憤怒,李扶月在聽到趙沉帶人來時,心中頓時一喜。她就說吧,那個男人是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被糊弄,她李扶月的男人,怎麼可能那麼蠢呢!
趙懷仁看到她眉眼間流露出的喜色,冷冷的笑道,“你不會以為他來了,就能帶的走你吧?”
李扶月不可置否的揚了揚眉頭,雖然她沒有說話,但那一臉的信任與篤定,還是將他的心深深的刺痛一下,不忍再看她,因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掐死她。
趙懷仁忽地一下轉過身,語氣艱澀無奈的開口道,“月兒,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真心想補償你的,雖然我曾經對你有負,但此時我是真的想與你相守一生的。”
說完不等她開口,他便大步的離開。像是怕從她口中說出什麼傷人的話一般,那背影略顯的有些狼狽。
“……”
李扶月對他已經十分的無語了,覺得他這個人太過於偏激了,難道他想補償,她就應該感激涕零的接受?
呵呵……相守一生?
那就更是笑話,就在他突然抱住她強吻時,她就聞到他的身上有來自女子的香味,想必之前是剛從某個女人身上爬下來的。
如果這就是他所謂的相守一生的話,那麼真是抱歉了,她一點都不稀罕。
趙懷仁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門外停留了好一會兒。
直到高明知的再三催促,才深呼了口氣,對把守的侍衛吩咐道,“給我好好的看住了,人若是跑了,本皇孫搬了你的腦袋!”
“是!”
趙懷仁剛出雲月閣,便看到趙沉帶著一行人朝著這邊走來,而東宮的侍衛竟然被趙沉的人輕鬆的解決了。
趙懷仁頓時一惱,暗恨這個趙沉真是越來越猖狂了,竟然真的敢帶著兵器闖入皇宮,簡直是不把皇權放在眼裡。同時心裡決定,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繼續留著,找到機會一定要將他除掉!
快步的上前幾步,趙懷仁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道,“十三叔,這大半夜的,您帶著侍衛私闖東宮,所謂何事?”
趙沉幽深如古井的眸子,半眯著睨著他,聲音冰冷嗆人,“把人給本王叫出來!”
趙懷仁嘴角的笑一僵,呵笑一聲道,“恕侄兒不明白十三叔的意思,您要侄兒把什麼人交出去?”
趙沉一張陰鷙的眸子,彷彿是來自地獄裡的撒旦,狠戾的睨著他,一字一字的道,“本王的王妃,把人給本王交出來。”
趙懷仁暗暗一咬牙,但也知道此時不好與他徹底撕破臉,“十三叔的王妃怎麼會在東宮?十三叔怕是找錯了地方吧?”
“趙懷仁,本王看在你死去的父王上可以不與你計較,但本王勸你,不要輕易嘗試踩本王的底線……”趙沉黑沉陰鷙的臉沉了又沉,一雙漆黑的眸子,彷彿摻了冰渣,冷冷的射向他,“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趙懷仁聞言,臉一沉,視線在他身後的一行手持兵器的侍衛身上一掃。
“十三叔半夜帶領著侍衛私闖東宮,難道是想造反?”
冷笑一聲,趙沉看著他的眼神彷彿在看白痴一般,“若是本王欲意造反的話,也不會來你東宮,你認為你夠格嗎?”
“……”趙懷仁恨得直咬牙,袖子下面的拳手死死的握著。
趙沉冷冷的剜了他一眼,突然叫道,“白六!”
“屬下在!”
“給本王仔細的搜!若有人阻止,殺無赦!”趙沉冷冷的睨著明顯被氣的不輕的趙懷仁,語氣不容置否,“掘地三尺也要把王妃,給本王找出來!”
白六冷冷的掃了眼對面的趙懷仁,一拱手道,“是!”
“住手!”趙懷仁忽地上前一步,撕去了偽善的面具,面色很是難看,咬牙切齒的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趙沉眼風一掃,“依本王看,欺人太甚的人是你吧,竟然把主意打到你皇嬸兒的身上來了!”
趙懷仁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
“殿下!”高明知突然打斷他,驚喝一聲,“雲,雲月閣走火了!”
什麼?
趙懷仁心中突地一驚,猛地回頭一看。
雲月閣濃煙瞬間湧起,滾滾濃煙伴著洶湧的火舌,瞬間將整個雲月閣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趙懷仁狠狠的將身邊的高明知推了出去,怒吼道,“快!快去救火!”
趙沉看著趙懷仁驚恐的模樣,心頓時一驚,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飛快的朝著雲月閣奔去。心中暗恨,阿月最好是沒事,否則的話,他定會讓趙懷仁全家抵命!
雲月閣的火勢燒的太大,伴著東風,越發的洶湧,挨著雲月閣旁的院子也跟著遭了秧。
看著那熊熊的大火,趙沉只覺得自己的心彷彿被人撕裂,生疼生疼的。他猩紅著雙眼,便要往裡面衝去,幸好被白六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
“殿下不可!”
趙沉猩紅著眸子,狠戾的瞪著他,聲音如受了傷的野獸,嘶吼道,“鬆手!”
白六見他像是失了理智一般,還哪裡敢鬆手,“殿下,火勢太大了,您進不去的!”
此時的趙沉哪裡聽得進去白六說了什麼,他只知道,他的妻子和他那未出世的孩兒,很可能就在那裡面。一想到李扶月可能在裡面,他的心就彷彿被人拿著刀一片一片的割著,疼的幾乎快要窒息……
那是他的女人,他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女人,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趙沉一拳狠狠的打在白六的身上,“你他孃的給老子鬆手!”
“噗……”白六一口血噴了出來,但手上依然死死的抓住他不放,“殿下不可!今天就是您將白六打死了,咳咳……白六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您去送死,殿下……王妃她不一定在裡面,您先冷靜一……”
“趙十三!”
突然,背後傳來一聲略帶驚喜的呼聲,打斷了白六的話。
趙沉身子猛地一頓,慢慢的轉過身。
看著不遠處那抹紅豔的身影,眼眶忽地一熱,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席上心頭。
李扶月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一酸,竟有種要落淚的衝動,猛地朝他奔去,一邊跑一邊嚷嚷,“趙十三,老子可想死你了!”
“不許跑!”趙沉面色一變,沉聲一喝。
她懷著孩兒,竟然還敢跑?實在是太欠收拾了!
趙沉心中頓時一惱,大步朝她奔去,一把將她扯進懷裡,“阿月,你總是這般不讓爺省心,你說爺該怎麼懲罰你?恩?”
緊緊地抱著他,李扶月微仰著頭看著他,低低一笑湊近他的耳旁挑逗道,“那就用你最喜歡的方式,懲罰我可好?”
心絃驀地一動,趙沉頭抵在她的頭頂,狠狠的一閉眼,脣湊近她的耳邊,咬牙切齒的道,“小妖精,等回去,看爺怎麼收拾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