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退無可退，背靠著另一邊的鋼鐵圍欄時，他們才用膽怯的目光朝我看過來。
我的目光一直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他身上的衣服黑乎乎的，那應該是很久沒有洗澡，再加上衣服上沾染了很多鮮血所導致的。
他的衣服不僅髒，而且還破破爛爛的，頭上有幾個疤痕，那像是用菸頭燙出來的。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了，手裡的手機都快要被我給捏碎了。
這個人，難道就是吳東方嗎？
“別怕。”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望著他們，說：“是我，劉新。”
在聽到我這話後，這個牢籠裡面的三個人一開始沒什麼反應，兩三秒後，他們同時放下了遮擋住眼睛的手臂，朝我看過來。
我也把手機手電筒照著的方向改變了一下，讓電筒不會刺眼睛。
他們把手放下後，我立刻就確定，那個頭上被燙了不少煙疤，身上衣服破破爛爛，聽到動靜後縮成一團的人，就是吳東方。
吳東方那張臉瘦的有些不成人樣的，很難想象他們這些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吳東方嘴脣開裂，都能看到裂開處粉紅色的嘴脣肉，他望著我，嘴脣顫抖，有血絲滲了出來：“新，新哥……”
吳東方在看到我們後，眼淚唰地一下就落了下來。
“東方……”
“吳東方……”
站在我身後的西門平高巨集他們，直接邁步衝了上去，伸手抓著那鋼鐵牢籠的鋼管，喊道：“你們沒事吧，艹，嗎的，那群狗雜種，把你們折磨成什麼樣了啊。”
西門平和吳東方的感情算是最深了，他們兩個最開始就跟著我，西門平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我的眼淚也不爭氣的在眼淚裡面打轉了。
我沒想到，讓他們來幫蘭姐一個小忙，會讓他們成這樣。
我也走了過去，吳東方撲過來，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身體顫抖的說：“新哥，你們來了，你們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會來的，肯定會來的。”
我的目光，落在吳東方的這雙手上。
很殘忍，吳東方的手腕上，有一圈皮是捲起來的，充滿了淤痕，那是用粗的鐵線把吳東方的手腕捆起來後，把他整個人吊起來導致的。
手腕的那一圈肉還在潰爛，手臂上的煙疤，密密麻麻的，估計當時有很多明義社的馬仔圍在吳東方的身邊，一個個抽完煙後，就把菸頭按在吳東方的身上，把他當成了一個人形菸灰缸。
他的手很冰涼，我的手穿過鐵柵欄，摸著吳東方的臉，對他笑著說：“沒事了，我來了，不會再讓你們受到傷害了。”
“嗯。”吳東方重重的對我點頭。
“新哥，你們有殺人的衝動嗎？”西門平擦了擦眼淚，問我們道。
我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來。
在吳東方身邊的那兩個小弟的傷勢和吳東方差不多，一個個都是不成人樣。
這鋼鐵牢籠有一把大鎖鎖著，我鬆開吳東方的手，走向那個管理鑰匙的明義社青年，對他平靜的說：“把鎖開啟。”
他看到我的臉色後，手一抖，整串鑰匙掉在了地上。
他顫顫巍巍的望著我，說：“他們這樣，不關我的事啊……”
我依舊平靜，說：“鑰匙撿起來，開鎖。”
他彎下腰，把那串鑰匙撿了起來，然後去把吳東方所在的那個牢籠的鎖給打開了。
另一邊的一個牢籠裡面也有動靜，吳東方他們是五個人來的，另外兩個人關在另一個牢籠裡面。
他們五個人走出牢籠，站在一起後，身上的氣味十分燻人，天龍社的人躲得遠遠的，只有我們四個人站在他們的身邊。
五個人全都變了模樣，說的難聽一些，他們已經不像是一個人了，成了五具行屍走肉。
吳東方開心的跟西門平他們說著話，我看到他脖子上的面板也爛了一圈，一隻小蜘蛛從他那傷口上爬了過去，吳東方都沒有半點知覺。
吳東方脖子上的傷痕，應該是明義社的人用繩索勒住來的。
我伸手抓在那個開鎖青年的脖子上，我的手用力的捏著他的脖子，指著吳東方他們，問道：“你覺得他們身上的傷怎麼樣？”
他搖著頭，畏懼的說：“這和我沒關係，這和我沒關係……”
“沒關係嗎？”我又問。
他點點頭，說：“這些不是我乾的，我沒有……”
在他說完這話後，我咬著牙，猛地一個膝撞，落在了他的襠部。
我這一下，用了渾身的力氣，膝蓋落在他的襠部上後，他整個人都被撞了起來。
“啊……”這聲慘叫不比被剁掉手悽慘，他的身體捲曲在了一起，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翻滾了兩下，他直接就昏死了過去，身體還一顫一顫的。
我這一下，他不斷子絕孫都難了，我的拳頭在顫抖，我心裡的火還沒有發出來。
吳東方他們被西門平他們攙扶著，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自行走幾步路都會摔倒的。
我準備帶著他們走上去的時候，地下室後面的其他牢籠裡，又響起了聲音。
“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我也是內地的……”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拿著手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我來到另外一個牢籠的面前後，看到裡面有兩個情況比吳東方他們還要糟糕的人。
他說的是普通話，我望著他，試探性的問：“羋小健？”
聽到我喊出他的名字後，坐在地上的他整個人都癲狂了起來，他大吼大叫著，道：“對，對，是我，是我，我是羋小健，救我……快救我……啊……”
羋小健坐在地上，不成人樣的他對著我大喊大叫，喊完後，他伸手抓著旁邊的一個人說：“老婆，老婆，我們沒事了，有人來救咱們了。”
我的目光看向了羋小健的老婆，很那想象，那居然會是一個女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胸部已經都露出來了。
我在她的胸部上，看到了數不清的煙疤，那或許是一群人圍著她，用菸頭燙她的胸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