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躲一天是一天吧!總比現在就去面對要強得多吧。
鳳凌霄就這樣想著。
馬車緩緩向前。
有三道目光,一直都是注視著這個方向的,彷彿是要將馬車的簾子給看穿,方便他們看到裡面的情況一樣,然而,他們看不見,只得自己走自己的。
東夜冥是和何其敏銳的一個人啊,自然是早就發現了有人在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但是他就是不點破。
朕不管你們和她什麼關係,或者對她有什麼企圖,朕現在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這個女人是朕的,你們誰也沒有可能將她從朕這裡奪走。這便是朕唯一知道,而且唯一想要去守候著的事情了。
返程的時候比來的時候更快,因為皇帝陛下覺得,在皇宮裡面更加方便鳳姑娘修養身體,所以只用了兩天不到的時間就回到了皇宮。
下馬車的時候,皇帝陛下自然而然的牽著鳳凌霄的手,眾目睽睽之下,他對她的寵溺之情,但凡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炫目的光芒之下,帝王的手搭在那個有孕了的女子手上。
殺逆天一雙詭譎的丹鳳雙眼猩紅如血:“我真是恨不得將他的爪子給剁下來。”
那是爺的女人,只有爺能夠碰,誰准許你碰她的?!
殺爺是氣憤的,氣得七竅生煙,偏生那個已經回想起了所有一切的女人,居然半點都沒有推拒的意思。
柳隨意就站在殺逆天的身邊,看著殺逆天那氣得恨不得找皇帝打一架自投羅網的模樣,都有些想要笑。
“柳隨意,你說,凌霄會不會不想要跟我們走了,打算留在這個狗屁皇帝身邊?”
他心裡有些慌,他如此在意的女人,甚至視為生命的姑娘,要是不打算跟自己了,他要怎麼辦?
嗯!
他會瘋的,會瘋得想要毀滅世界,真的,真的是這樣的。
柳隨意沒好氣的看著她:“殺公子,我需要好心提醒你一下,雖說她現在身上的危機已經解除了,可如果她現在就給皇上甩臉色的話,你覺得我們這些人,誰能夠從這皇宮裡面走得出去?”
“是我無能!”
那一向唯我獨尊,彷彿天上地下無人能敵的殺逆天,現在滿臉都是歉疚的神色。他自覺自己對不起凌霄,心中滿是悔恨。
鳳凌霄甚至連看他們都沒有看一眼,便跟著東夜冥回了飛龍殿。
飛龍殿的奴僕們一如既往的顯得謙卑又恭謹,看起來都是相當相當不錯的。
等到他們進了宮殿之後。
“皇上的衣服上怎麼有油漬啊?”
紅荷看見東夜冥的衣服上有一大塊的油漬,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東夜冥潔癖,這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啊。誰這麼大的膽子,在他的衣服弄上這樣的痕跡啊。
“還能夠有誰啊?”王總管插了一句話進來:“都小心著點伺候鳳姑娘吧,否則,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齊齊點頭,可不是嗎?
現在整個皇宮誰不知道到鳳姑娘是皇帝陛下心尖尖上的人,這後宮之主,未來的天下之主,可能都在那一個女人的身上呢,不好好的巴結討好可怎麼行哦。
……
顏傾宮。
現在整座宮殿放功夫都瀰漫在黑暗之中。
做主子的人心情不好,整個宮殿的人都要跟著遭殃。
“啊……啊……”
她抓狂般的聲音響徹在宮殿上方,她氣急惱怒的將她寢殿裡面的古董花瓶一個個的摔在地上,一個宮殿裡面到處都是碎末。桌子被掀翻,茶盞被打亂。整個地方亂糟糟的,像是被人洗劫過一樣,整個場面的慘不忍睹。
“娘娘,您要冷靜啊。”
王海跪在地上,倒是沒有露出多恐懼的眼神來,他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居然還是顯得格外的平靜。
這個在宮裡這個汙糟地方待得久了的公公,連骨頭都似乎是被侵染得發黑了的一樣。
“啪!”
顏妃隨手抓起一個杯子砸在了王海的腦袋上,他的腦袋頓時流出鮮紅的血來,順著他的臉頰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冷靜,你讓本宮冷靜。那賤,女人沒有死,皇帝不會放過傷害她的人的。”
顏妃想到那個一身霸氣,高高在上,權利無雙的帝王的時候,乾涸的眼睛裡面赫然是有著柔情萬千的。她愛那個男人啊,愛著這個至高無上的帝王,不僅僅只是因為他是帝王,更是因為,她心裡有這個男人。
“陛下不是到了現在也還沒有巡查當時是誰主使的嗎?說不定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呢?”
顏妃頹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涼著聲音說道:“本宮從來沒有見過皇帝對誰那麼溫柔的笑過,也不曾見過他會守在那個女人的身邊徹夜不眠,只是為了守候她醒過來。他那麼愛她,你覺得,按照陛下的性子,他可能就這麼算了嗎?”
顏妃說的這些,王海何嘗不知道,他同樣沒有見過皇上對那個女人這麼好過。
“娘娘,就算陛下要徹查此事,我們也可以想辦法,嫁禍到別人的頭上啊。反正這後宮之中,從來不缺替死鬼。”
顏妃看起來冷靜了一些,也算是恢復了一貫的容顏絕色,平靜淡漠:“你覺得,隨便找個人出來當替死鬼,陛下會信嗎?”
“隨便找個人不行,找個份位與您相當,同樣有皇子的人出來,不就可以了嗎?”
“你是說賢妃?!”
王海點了點頭:“娘娘,這件事情您就不要管了,就讓奴才去安排吧!不過,娘娘如今最好是裝作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才行。”
“王海,那你好好去安排這件事情。”
“是,娘娘……”
雖說被王海這樣一說,顏妃稍微的踹了一口氣,可這個事情一天得不到完結,她就總是會提心掉膽的。
……
王海和顏妃都沒有料錯,回宮之後的第二天早上開始,整個後後宮都陷入了一種無形的陰暗之中,黑雲壓著宮牆,處處都透著一股死亡臨近的氣息。
搜宮,抓人,審訊,雷霆般的氣勢。
鳳凌霄卻跟一個沒事兒人一樣,對這些事情全然不在意。
她只管拿了好吃的吃,只管悠閒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東夜冥將奏摺全部搬回了飛龍殿,看著她在一邊繡肚兜。
“我說,皇帝陛下,你查來查去,怎麼查到賢妃頭上了?”
東夜冥看著她巧笑嫣然的模樣,以及那一雙睿智精明的丹鳳雙眸,明白她早就已經知道了真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