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冰瀾用著我的身體大氣依然,波瀾不驚的等待著那群找到真正目標的活屍圍過來,淡定一詞從內心深處透出體外。
淡定?淡定個屁!我現在可是緊張得腸子都打結!我知道冰瀾一定有他的計劃,但是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一群危險度極高慢慢靠近,還真的是……有一種好奇妙的感覺!
“冰瀾,你準備怎麼辦呀?”要是分享一下你的計劃吧,讓我安心。要不我真怕我控制不了自己想撒腿就跑……跑……跑去救閻無……(眾人:啊喂!你後面這句話說得好勉強啊?!)
“…………”沉默了幾秒後,冰瀾才說出讓我吐血的兩字,“死磕。”
磕你妹啊!!原來他是想要硬拼啊?我這脆弱的凡人之身可不能被你這個神一般的獸如此虐待的!先不說在二樓徘徊的那些活屍,就說我們面前的這些密密麻麻的活屍群,我一衝進去,就只剩骨頭架子出來了。
“你不想救閻無和那些人了?恐怕這個時候他們被困在了樓上吧。”這時在最前面的一個活屍離我們不到兩步之遙,冰瀾一邊說著,一邊跨出一大步,抓住活屍的手腕一扭就把活屍拿刀的手給扭了下來。
把刀把上的斷手扯下來,冰瀾握著刀面對著衝過來的活屍說:“想救的話就閉嘴。”說完,先是一刀就砍下了被扭斷手的活屍的腦袋,側身躲過噴出的血液,迎戰下一個。
“哦……”我前面沒有說話呀!而且,想起自己真的欠閻無和夜傾城的人情,要不是他們,我可能早就嫁給色老頭或者是死在山林深處了,有恩不報不是我吳美鈺的個性!
完全沒有去想自己會遭遇到這些事完全也是因為他們,我放鬆身體讓冰瀾儘量去救他們。
冰瀾的刀法出奇的好,刀刀都準確的砍斷了活屍的脖子,大量的血液把我的身體淋成了血人。
好像砍也砍不完的活屍把我圍控在了中間,它門手中沾滿血跡的刀不停的砍向我的身體。
縱使冰瀾刀法再厲害,也不過手裡只有一把刀。但是看著這四面八方一同砍來刀,冰瀾反而更加的鎮定,它舉起我沒拿刀的左手,沒有裹上紗布的指尖瞬間凝成一點冰藍的火焰。
把火焰往從前往後打得往左邊一滑,前左後面砍下來的刀紛紛反彈了回去,就連最前面的一排活屍也往後退了幾步。趁著這時,再迅速往左邊一躲,躲開右邊砍下來的刀,自己再舉起右手的刀,一劃拉割下來了一排的活屍腦袋。
這些動作,讓正在放鬆肢體控制的我大大的吃驚到了,這真TMD帥啊!比閻無甩劍的動作還要帥啊!!老子我終於帥了一盤了!!不過,這樣再打下去,按照這種已經超乎常人的腕力砍下去,我的手會不會報廢啊?
按照這樣的打法,竟然是被冰瀾打出了一圈小空地,基本上一米以內的距離靠近的活屍都被冰瀾秒了,但是,我能感覺到,冰瀾的速度越來越沉重,砍殺的動作漸漸的變得遲鈍。
一個活屍也趁著冰瀾一個停頓的動作,在我左手臂上深深的劃了一刀,疼得我吸了一口冷氣。
“靠!你不要說你快要不行了!”我額頭冒出冷汗,雙手逐漸的麻木。
“老子就是快不行了!TMD!早知道就不救
了!現在後悔也晚了,靠你妹!”冰瀾的煩躁的罵著,它內心的起伏帶動著我雜亂的心情。
這時,色老頭的聲音從二樓傳了下來。
“接著!!”
接著?我條件反射的抬頭看向二樓,看見了色老頭在其它人的掩護下,把他手裡還在昏迷的閻無拋了下來。
我的個親孃啊!真的是拋啊!!色老頭的力氣有多大啊?他真人不露相啊!而且重要的是,他居然把他的兒子拋向了我們啊!拋向了我們這個喪失群裡喊著快堅持不住的人啊!!閻無是你老婆親生的麼?!!
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命運逐漸悲慘的閻無在空中做了一個標準的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轉,再加上一個標準的側空翻準確無誤的雅美碟悲催無限毫無壓力誰都不下地獄就我下地獄的以面朝下這個銷魂而又淒涼的姿勢摔在了我們的一米安全範圍內。
“怎麼辦?”我傻眼了。
“扛著跑!”以三個字回敬我,冰瀾控制著我受傷的左臂,一把把地上的閻無提了起來,扛在了我單薄的肩上,轉身就又砍掉一個活屍的腦袋,想衝出去。
但是活屍的數量太多了,而且一些砍掉的活屍腦袋掉在了客棧的死人身上,額頭上的紅色血塊也好死不死的觸到了他們的身體上,所以一些已經死掉的人,又重新站了起來,張揚著他們的第二種武器:又黑又長的指甲。
因為左手扛著閻無而被限制,所以現在變得更加的危險。才走了沒幾步,我身上就被砍了不知道多少下。雖然狠勁十足的力度被冰瀾巧妙的減少了,但是劃拉開的口子還是疼得鑽心。
“媽的!!”非常不耐煩的直接一腳踹開撲過來的一隻活屍,冰瀾的脾氣已經處在了暴躁的邊緣。
幸好二樓的活屍比一樓的少太多了,四個人很快的就衝到了一樓。
冰瀾的武器從針變成了一把玄鐵做成了的鐵扇,拼殺著圍向他們的活屍,還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身後的小男孩。而東方曄是用的是長劍。色老頭厲害了,直接是用雙手扭斷活屍的脖子,看來色老頭以前一直在裝笨啊!現在是緊急時刻,他可裝不下去了。
但是我這裡的情況並沒有他們的加入而得到緩解,因為畢竟他們是在外圍,而且就是在外圍的他們也對付得非常吃力。
看著面目恐怖扭曲的活屍和他們手中飢渴想要飲血的刀,身體明顯吃力的我只覺得內心一片絕望。不是吧?不了個會吧?我想當活生生的英雄啊!!不想英雄當一半就壯烈犧牲啊!
“吳美鈺。”冰瀾忽然叫我。
“啥?”不知道為什麼,我怎麼在冰瀾的語氣裡聽出了他複雜的情緒啊?
“等一會兒,你就往那四個人哪裡跑,一定要跑過去,或者是等到他們跑過來。無論怎樣,你都要在他們身邊,否則你連活的機會都沒有。”認真,嚴肅,這是冰瀾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
“你…………”你是什麼意思?他是說叫我跑?叫我自己?難道他準備犧牲自己?
不再回答我的話,冰瀾砍掉面前一個活屍後,把手裡的刀丟了出去。刀向半空滑過的那一刻,高舉右手。右手掌心立即出現了一個足球大小的深藍色火焰球。一瞬間,火焰球爆炸
開來,巨大的衝擊力從爆炸中釋放出來,圍著我們的活屍全部被撞飛到了四面的牆壁上。
只是短短兩三秒的時間,我的前方就出現了一條安全的通道,但是體內的冰瀾就像消失了一樣,在我體內沒有了活動的跡象。
痠痛感立馬襲擊了我用力過度的身體,我扛著肩上的閻無摔在了地上。雙手抽搐,雙腿和腹部顫抖著,我用盡了全力都無法從地上爬起來。我靠!老子這樣了,還怎麼跑啊!!
撞上牆壁的活屍只是趴在地上了十幾秒就又動了起來,他們緩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邁著像收音機卡帶一樣的雙腿又重新圍了過來。
不想再去看那些靠近的活屍,我把頭朝下的趴在地上裝死。死吧!死吧!就讓我死了吧!!說不準我在這裡死了後,就穿回了現代呢!(眾人:汗,美你的樂觀性格是無人超越的!)
就在我完全放棄自己生命的時候,我感覺有人把我擰了起來,然後抱在了懷裡。
睜眼一看,就看了色老頭那紅紅的鼻子。他現在臉色蒼白,像是努力隱忍著什麼,抱著我往客棧外面跑。第一次,我覺得色老頭真TMD的惹人愛!
而後面東方曄也臉色有些難看的抱起了閻無,而夜傾城抱著現在已經半昏迷,嘴角流著血的小男孩。開始還好好的,就這幾秒的時候,他們怎麼都變成這樣了?我疑惑不解。
眼看客棧門口就在眼前了,色老頭的褲腳突然被人給拉住了。一個女人弱如低語的聲音響起:“救救我,救救我,拜託……”
那女人揚起頭來,鼻孔和嘴角都留著鮮血,一副奄奄一息的摸樣。而她的臉好熟悉,不就是被冰瀾踹了一腳的女人嗎?她還活著?生命力真頑強!
色老頭也不想耽誤時間,他直接把雙手抱著我的姿勢換成了單手把我夾在腰中間,而把那個女人夾在了另一邊,繼續速度不減的跑了起來。
要是現在不是緊急狀況,我想對那個現在已經半昏迷的女人說一句‘你好!又見面了~’就這樣,我們七人從客棧裡跑了出來,身後跟出一大片的活屍,在冷清的街道玩起了追逐賽。
現在的街道兩邊真的是太安靜了,家家戶戶緊閉著房門,連貓貓狗狗都安靜了下來。看來這件恐怖的事情在這個鎮子裡已經傳遍了。
一路跑出了小鎮,色老頭帶頭衝進了城鎮外茂林的山林裡。
在城鎮中央的一棵大樹上,一個全身黑衣,就是連臉都矇住,只露出一紅一黑的兩個眼睛的人站在樹上看著這一場奔跑的好戲。
他眼裡充滿了半喜悅半瘋癲的光。伸出佈滿淺紫色面板的手,烏黑的長指甲戳了戳站在他的肩膀上的烏鴉,說:“小寶貝,你看到了嗎?好戲才剛剛上演!”
那個烏鴉已經不能說是活物了,它的臉已經腐爛了一半,可以看見裡面蠕動的小蟲。它轉了轉它噁心的腦袋,嘴裡發出興奮的‘嘎嘎’聲。
鮮紅的舌頭舔過乾裂的嘴脣,他眼中的神情全由陰狠來代替。這麼多年,瀾瀾還是那個樣子。當年就是親愛的瀾瀾讓自己被封印了幾百年,這次他還想來干擾自己嗎?自己一定要殺了他!親愛的,瀾瀾……
一個響指想起,活屍全都衝進了山林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