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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本色-----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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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能留

有寧雲筱囑咐,蟲師不能留,季風哪裡能讓他逃走,抬腳在馬車上借力,身子一躍,高高躍起,在空中翻了個身,一下子就把蟲師給堵了著,提劍刺去。

“啊——”蟲師驚叫一聲。

鏘!

又是一聲。

這回長劍又被擋了住,不過不是蟲師懷裡的罐子,而是另一把劍,持劍的人身形單薄,身穿黑色夜行衣,蒙面路眼。

此時擋住季風的劍,手腕一翻,回手就是一挑。

劍被挑開,黑衣人的劍又跟著刺來,季風只得側身躲開。

也就是這一讓,黑衣人纏了上來,二人纏鬥在一起。

不。

纏鬥在一起的不止這二人,而是這一片的侍衛和黑衣人,紛紛打做一團,但*上的五十侍衛放著冷箭,情況對兩邊哪一方有利顯而易見。

“駕!”趁著季風不注意,蟲師爬到了馬車上,駕著馬車就要逃走。

但馬兒嘶鳴一聲,立刻引得季風看過來,二話不說,一時間,手中劍招提速,叫黑衣人措手不及,只聽“咔”的一聲,季風處於極為強勢的一面,手中長劍落下去,黑衣人持劍來擋,但沒擋住,蹭蹭蹭後退幾步,被利劍劃破了肩膀,鮮血瞬間浸溼衣服。

見逼退黑衣人,季風不做糾纏。

那邊蟲師已經趕動了馬車,他幾個輕身跳躍就追了上去,抓住馬車車窗,一個翻身到了馬車車頂,再一抖手中長劍,欲直插蟲師頭顱。

但又聽“砰”的一聲,馬車一震,很顯然是那黑衣人又跟了上來。

季風可不想為了殺蟲師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只得抽回劍,一個側翻身,半蹲到一旁,下一秒,黑衣人的劍就紮在了他剛剛待過的地方。

趕馬車的蟲師察覺到馬車車頂上二人纏鬥,鏘鏘聲不斷傳進耳裡,嚇得他都想起棄車而逃,但一看周圍哪兒都有人打鬥,自己棄車而逃就沒人保護了,難保不會被人錯眼就殺了,頓時熄了這個想法,只得把馬車趕的越發的快,希望馬車頂上的二人站不穩掉下去。

只可惜季風和那刺客都是從小習武,身輕如燕,控制力,平衡力,自不必說,連連過招,也沒有腳下不穩的情況發生。

二人就這麼僵持下去,馬車飛奔,帶著二人漸漸駛離了戰圈。

*上頻繁射.放冷箭的侍衛見此立刻點了幾個侍衛。

“快!你們跟上去,保護季侍衛!”他說道。

一旁的幾個侍衛得令,立刻上馬,揮鞭抽在馬身上,快速跟了上去。

……

正午,日頭當空。

遠在京城皇宮,一隻白鴿振翅飛了過來,在空中盤旋,隨著一聲哨響,白鴿慢慢的飛了下去,落在地上。

白晨霖就在簷廊上,此時親自抓了鴿子看信,草草一看,臉色頓時貼切。

“寧——雲——筱——”他咬牙切齒的說,確實如寧雲筱所料,怕被黎翊炎安插的細作發現,他只派了少量的人去接應蟲師,但前提是他估算寧雲筱會留一半的侍衛保護自己,所以才沒多派人,以為那些人就足夠用了,但沒想到寧雲筱竟然下令讓季風把侍衛都帶了去,他派的那點人,不僅救不了蟲師,就連全身而退都難。

然而最重要的是不是派去的那些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那些蠱蟲能不能帶回來,蟲師能不能救回來。

最重要的是那兩隻已經養成的同心蠱。

當初被青竹拒絕,白晨霖明面上狀做什麼事都沒有,心裡卻是不快,是以讓蟲師養了那兩隻蠱,準備下在青竹身上,但後來腦中思緒一轉,他何不把蠱下在寧雲筱和自己身上,這樣自己不管做了什麼,黎翊炎都不敢動手。

這念頭一出,白晨霖就覺得無比穩妥,不過此事他不願意與外人道,想作為殺手鐗,是以面對軍師,他也沒有說,寧雲筱此番來,讓他覺得這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所以當得知蟲師被寧雲筱發現識破時,立刻就派人接應,就怕那兩隻蠱出了問題,讓自己的算盤打空。

而現在確實落空了。

“哼!寧雲筱,你讓本殿的算計落空,那本殿亦不會讓你如了意!”白晨霖冷哼一聲,折回殿中書案前將命令寫於紙上封好,綁於鴿子腿上,將其放飛。

……

另一邊,蟲師已經駕著馬車上了山路,不比之前大路的平坦,山路上坑窪多,崎嶇不斷,馬車快速賓士在上面,才是真正的顛簸,頗有一股子要散架的意味。

車頂上季風與黑衣人兩者還在纏鬥,若論傷口,季風居多,可論傷重,那就無人能出黑衣人左右了。

不能再耽擱了。

季風心知時間緊迫,再過一會兒他和黑衣人就都要被甩下去,蟲師非得逃了不可。

念及至此,手上劍招倏的凌厲起來,連挑三劍,直刺向黑衣人面門,後者措防不及,眼看就要被刺瞎眼睛,她也知道不能再拖,一錯身,硬挺著被劍刺中右肩靠近胸膛的地方,身子一挺,竟然促使利劍從胸膛穿過,重傷,卻也拉近了和季風的距離。

黑衣人手裡的劍剛好也夠得著季風了,手腕一翻,長劍一劃,在季風的身上留下好大一道傷口,從左腹到側腰,鮮血直流,瞬間染紅了衣裳。

不過因為季風及時往後躲開,傷口並不致命,但卻沒料到,就是這一躲,讓他腳下踩空,眼看就要掉下去。

季風心知這一掉就不一定能上的來了,師傅交代的絕不能失手,心中一凜,下了決斷。

恰好馬車處在轉內彎的過程,從他這個角度剛剛好可以看見趕車的蟲師。

他幾乎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最準的手法,手上用力一投,手中劍橫飛出去,直插蟲師脖頸,頓時,鮮血噴灑而出。

而季風也直往山路左側傾斜的山體滑坡墜跌而去。

失去了蟲師的牽制,馬兒疾跑兩步就漸漸的減了速,在山路間停了下來。

只聽“嘭”的一聲,沒有了慣力所致,早已沒了生機的蟲師順著馬車偏走的方向摔了下去,懷中瓷罐應聲碎裂,其內,與之前一樣,一條透明色的小蟲子爬了出來。

黑衣人捂著傷口從馬車頂跳了下來,落地時腳下不穩,一個踉蹌,瘸著腿,一深一淺的走到蟲師身邊。

“蟲師?”她開口說話,聲音很溫柔,赫然是個女子。

話音落扳過了趴在地上的蟲師,一探他的鼻息,知他已經死了,立刻就蹙起了眉頭。

同心蠱在哪兒?

黑衣人心中發問,才想去馬車裡找,卻瞥見蟲師懷裡的瓷罐碎裂,扎破了他的胸膛,鮮血染溼衣裳,其內一條小蟲在小血泊裡蠕動。

她不過去愣了一下,蟲子就閃電一般的躥到了她的手上,鑽進袖子裡面就順著血跡往傷口的地方爬。

“啊——”她驚呼一聲,連忙起身,大力的甩著胳膊。

可根本無用。

幾息不過,便頓感受了傷的左肩一疼,她嚇的一把扒了夜行衣上衣,裡面可見粉色肚兜,以及幾乎全是血的白色裡衣。

她往肩膀處傷口看去,但連蟲子的尾巴的都看不見了。

“醒醒!醒醒!”黑衣人又氣又怒又惱,明智蟲師已經醒不過來了,卻是踹了他好幾腳,“另一隻蠱蟲在哪裡?”

沒人回答她,四周靜的出奇。

噠噠噠噠噠……

這時,接連不斷的馬蹄聲響起,越來越近,黑衣人大驚,連衣服都顧不得穿就轉身跑了起來,欲離開。

可雙目環視一週,前面山路垂直一條,跑過去就是當靶子,右側山體聳立,以她現在重傷的狀況根本上不去,那就只能下左側斜坡了。

可剛剛那個侍衛掉了下去,難保沒死了,自己下去,如果遇見……

馬蹄聲越來越近,黑衣人一咬牙,找了斜坡緩的一點跳了下去,死就死吧,總比被這些人抓住贏面大!

繼而,在黑衣人跳下去沒多久,一行五個侍衛就趕了上來,見馬車停住不前,周圍一片血跡,立刻下馬查探。

“對方沒有理由殺了季侍衛還帶走他的屍體,季侍衛一定是殺掉蟲師後逃了。”一個侍衛說,“此地也不見對方的人,一定是繼續去追殺季侍衛了,我們要儘快找到季侍衛。”

另一個侍衛點頭,“血跡還未乾枯,帶著溫度,人定然沒走遠,也有可能是跌落山下了,分兩路,一路順著山路尋找,一路順著山下斜坡,你回去稟告皇后娘娘。”

被點到的侍衛立刻照辦,策馬折了回去,剩下四人,兩人一起開始搜尋。

然而季風並未掉到山下,他跌落山坡,昏迷後滾到了河水裡,被水推送著,一直奔下游而去。

好巧不巧,黑衣人也循著河水一路向下走來,因為靠近下游才會有人家,沒有人家有野兔,袍子也能充飢,最重要的是順著下游下山,回到辰州城,與在城中的人馬匯合,等待太子殿下的指使。

念及至此,黑衣人心生怯意。

自己任務失敗,還不知道會被如何懲罰。

對方人多,算是正當藉口嗎?

黑衣人煩心至極,不像之前那樣激烈的打鬥,身上的傷口也慢慢的疼了起來,她才想就近清理一下傷口,忽然看見岸邊一個男子好像是昏迷了。

等等。

這衣服……

是那個侍衛!

她立刻記了起來,彎腰從靴子裡抽出匕首,輕手輕腳的向季風靠近。

待到近了,確定季風已經昏迷,手臂一抬,才要殺了季風,胸口兀的疼了起來,沒有徵兆。

她痛苦的抓住胸口衣襟,不解的自語,“這是怎麼回事?”

同時,本來還是昏迷的季風也呻.吟出聲,不自覺的弓起身子,嘴角泌出絲絲血跡,在沒人看到的腰際的傷口,那隻蠱蟲才爬進去。

這是同心蠱各自找到宿主,引發同心徵兆。

黑衣人速來有接觸蠱蟲,對此並不是一無所知。

但她現在寧願自己不知道,也就不用連自己還沒脫離困境,還要帶眼前這個侍衛一起。

因為他死,她也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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