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姑娘啊,我們哪敢把您的話不當一回事?莫公子他非要來找我們琴姑娘,不讓見就要砸我們的畫舫,我們沒有辦法攔他啊!”鴇母聽到莫傾幻的指責立刻哭天搶地的號道,莫傾幻的厲害她們整個明湖上的人都知道,也知道對付現在暴走的莫傾幻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哭,使勁哭,不要命的哭,把所有的錯都推到那個男人身上,莫傾幻肯定心軟不再大打出手。
果然莫傾幻的氣焰瞬間消了一半,她小臉狠狠的撇了一眼自家船上臉上還帶著坨紅卻癱軟如泥的莫棲遲,咬牙切齒的說道:“再有下次,我把你們畫舫拆了,讓你的姑娘通通跳進這明湖給那些臭男人當猴看!”
鴇母打了一個冷戰似乎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情,連忙點頭稱是,恭恭敬敬的看著莫傾幻上了船指揮著離開了。
“紅姑,您怎麼那麼害怕那個小丫頭啊!”剛剛圍觀的幾個還未散去的姑娘群裡一個新來的姑娘不解的問道,她不明白他們畫舫那麼大往來客人那麼多,豈是那麼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小女孩說拆就拆的?
立刻就有人拽著她袖子示意她別說了,那姑娘也明白自己失言了,連忙低下頭看著自己精緻的鞋面不敢看向紅姑。
紅姑嘆口氣道:“她十三歲的時候就拆過一座畫舫,而且那畫舫跟咱的規模……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麼?那姑娘目瞪口呆的看著紅姑,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十三歲?一座畫舫?跟他們一樣或者說比他們的還好?
紅姑搖搖頭沒有說下去的,自嘲說道:“也是,誰讓她是離尤谷谷主女兒呢?離尤谷……呵呵……”
紅姑莫名其妙的笑意讓姑娘們不寒而慄,離尤谷……她們都聽說過,可是沒有人提起。
因為沒有人敢提起那個奇特的存在。
離尤谷世世代代掌門人都是出了名的怪脾氣,做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今天對你笑臉相迎明天就能屠你滿門。離尤谷做過最轟動的事情就是屠城,齊國鄴都上上下下十萬條人命,一夜之間全部隕落黃泉,鄴都血流成河,連下三日血雨,血腥之氣濃重的讓人作嘔,自此鄴都就成了一座死城。
而這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原因就是齊國皇帝開的一句玩笑。
“離尤谷?聽了那麼長時間的傳聞就是不知道那個地方有沒有鄴都大。”
結果離尤谷谷主直接以行動告訴了齊國皇帝。
離尤谷很大,大到可以隨隨便便把他的一座城毀了。
三個國家不是沒有想過把離尤谷滅掉,可是離尤谷千年傳承底蘊富足,朝代替更看過那麼多次,怎麼可能害怕三國的這點小伎倆,直接封谷,派謀士離間人心,聯合江湖勢力與朝廷對抗,三國之間的聯盟沒多久就被摧毀了,而離尤谷在民間的聲望卻越來越高。
因為離尤谷只針對皇室,對待黎民百姓還是很寬容,每月都會開谷佈施,當代谷主莫逸君擅長醫術
,經常給人看病施藥。離尤谷的名聲越來越高,三國眼氣卻不能反抗,只得下令不準與離尤谷來往過甚。
只不過敢接近離尤谷的人都是走投無路的人,否則誰會去跟一個可能下一刻就把你殺死的勢力接近?
莫傾幻厭惡的看著莫棲遲,她這個哥哥不靠譜,明明有本事擔任下一任離尤谷谷主,可是偏偏每日沉醉酒色,父親手下的那幾個長老天天悼念著少谷主不上進,聲色犬馬成不了什麼大事,硬生生的逼著父親培養起好幾個出色的弟子,每次見了她都獻殷勤,無論男女!如果說男的想憑藉著娶自己得到父親的支援,莫傾幻還能理解,關鍵是關那些女的什麼事兒?天天舔著臉在她身邊轉,以為奉承她就能讓她替她們說好話嗎?還是覺得她能娶她們啊?特別是那個程弱水!天天纏著她,時不時打聽莫棲遲的訊息,讓莫傾幻十分鄙夷,自己想攀上莫棲遲自己去黏他啊?黏她幹什麼?
“喂!醒醒!死了啊?”莫傾幻不客氣的踢了踢醉的不省人事的莫棲遲,莫棲遲那張妖孽的臉眼睛緩緩睜開,睨了一眼氣的小臉漲紅的莫傾幻,頭一歪眼一閉又睡了過去。
莫傾幻瞬間炸毛了,不顧旁人兢懼的目光吼道:“莫棲遲!你給姑奶奶我醒過來!莫!棲!遲!”
莫棲遲這次是徹底不搭理他了,索性裝作沒聽見一翻身安逸的蹭蹭身下的狐裘皮毯,臉上盪漾著笑意。
莫棲遲一翻身,身上本就鬆垮的紅衣敞開,露出玉瓷般的面板,肩膀處還殘留著點點粉色的曖昧吻痕,如墨般的黑色長髮散落在白色狐裘皮毯上,結實的胸口處幾縷青絲襯得胸口處更加白皙,整個人看上去白色紅色黑色加上莫棲遲那張讓女人都自行慚愧的臉,視覺衝擊讓身邊的家丁都忍不住咽口水。
太妖孽了。
今生能睡到莫棲遲就算死了也值了吧?在場的男人腦子裡突然閃過這個很危險的念頭。
莫傾幻扶額,悄悄的擦掉剛剛不小心流下來的口水,隨即一臉悲憤,為什麼爹孃把莫棲遲那個混蛋生的那麼好看!她才是女的啊!
“莫棲遲,你再不起來後果很嚴重。”莫傾幻輕咳道,見莫棲遲還是不理她,隨手不知道從哪抓起一壺水直接澆了上去。
被水潑醒的莫棲遲無奈,支起身子懶洋洋的看著莫傾幻,磁性的聲音裡充滿了慵懶,“莫傾幻,你有病吧?准許我風流,怎麼就不准我睡覺了?”
莫棲遲說著打了一個哈欠,有些不滿的瞪著莫傾幻。
可惜剛才莫棲遲一伸手衣服滑落的更大了,半個胸口看的清清楚楚,莫傾幻看著周圍的躁動隨手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扔莫棲遲身上。
“披上!大早上**誰呢?你看看周圍別說女人了,這群男人都想把你睡了!”莫傾幻嫌棄的打量著周圍的家丁,家丁們立刻恢復一本正經臉,似乎剛剛眼珠子蹦出眼睛框的不是他們。
“怎麼跟你哥
說話呢?知不知道什麼叫禮貌啊?還有你為什麼非把我弄醒?這距離尤谷還有好長一段路呢!”莫棲遲把披風撂到一邊隨口說道,一夜飲酒雖然沒有讓他睡暈過去,但是他需要休息好不好?莫傾幻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歡睡覺,還非在這個時候吵醒她,看來還是要把她扔出去歷練一番,省的天天管他不讓他尋歡作樂。
莫傾幻翻了一個白眼,“你還知道你是我哥?還知道離尤谷?谷裡一堆事要處理,你可倒好跑出來尋歡作樂,那些長老快煩死爹爹了,說你要是不想當少谷主儘早把這位子讓出去,省得掛個虛名卻沒有一點真本事。”
莫棲遲臉上的笑意依然不變道:“那些人懂什麼?不就是一個少谷主嗎?不當就不當唄,我讓給你,反正都是莫家人。”
“你試試?”莫傾幻橫了他一眼,少谷主的位置她不稀罕,憑什麼要給那群老傢伙賣命?
莫棲遲劍眉一挑道:“這不就是了?你不想當我也不想當,你又何苦逼我呢?”
莫傾幻無語,面對莫棲遲的無賴行為她承認她比不過,既然如此忽視就好。
莫棲遲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又復躺下看著灰濛濛的天笑道:“你說說世上怎麼會有明湖這麼好玩的地方呢?”
莫傾幻無視全當沒聽見。
“誒,傾幻你說說我要是也在明湖上開一家畫舫怎麼樣?”
莫傾幻低頭看著清凌凌的湖面。
“真的要開的話,那姑娘我要選長得最美的,傾國傾城禍國殃民那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好還會跳舞,那樣的話我無聊的時候還能跟她彈彈琴對對舞。”
莫傾幻無語望向船逆著水流的方向,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幾盞漁燈,天快亮了。
“莫傾幻我問你呢!你說要建一個多大的畫舫才能裝下我的姑娘們呢?”莫棲遲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莫傾幻,莫傾幻低吼道:“你能不能安靜一點啊?”
莫棲遲嘖嘖說道:“你看看你!天天大吼大叫,知不知道怎麼才能做一個合格的淑女……”
“啊——”莫棲遲沒看清莫傾幻怎麼了就看見她尖叫著撲倒自己懷裡,聲音裡充滿了驚恐。
莫棲遲心知不好,莫傾幻被他們慣的無法無天,怎麼有什麼能讓她害怕成這個樣子呢?
莫棲遲拍著莫傾幻的背低聲安慰著她,莫傾幻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剛剛飄過去……一個屍體。”
莫棲遲無語,他當什麼事情呢,原來就是一個屍體。
“別怕,一個屍體而已,咱們的船過去就沒事了。”莫棲遲哄道,莫傾幻從來沒有接觸過殺戮,他和父親都會刻意避開不讓她接觸,就是為了保護她心底的純淨,今天這件事發生了,別給她留下什麼陰影就好。
莫傾幻氣焰全無,怯生生的說道:“可是那個死人的臉,長得好像你書房裡掛著的那張美人圖裡的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