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抱一起,不說楚暗月幾分真情幾分假意,哭的昏天黑地,饒是楚天虎這個在軍營待了幾十年的糙漢子也流下幾行淚,一時間院落瀰漫著傷感的氣氛,連楚老夫人眼眶都有些紅紅的,當然除了蕭自城和楚何氏。
蕭自城自然知道楚暗月是裝的,心底有些想笑,礙於面子和氣氛,臉上還是一幅風輕雲淡的樣子。楚何氏身子顫抖,不知道的都以為她激動的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被氣的!楚暗月真的要回來了嗎?她好不容易鬥死了安姨娘,就剩一個不成器的楚暗潮在她手裡任她拿捏,楚暗月什麼時候不回來非在安姨娘頭七這天回來?所以她的目的絕對沒有那麼簡單!要不是何嬤嬤在一邊扶著她,她早氣暈過去了。
“夫人且安心,以後有的是時間對付那個小賤人。”何嬤嬤用只能兩個人的聲音說道,“夫人不能亂,你還有四小姐和大少爺呢。”
楚何氏這才冷靜些,對,她還有楚挽心和楚落銘,她不能自亂陣腳。
那邊楚暗月和楚天虎哭夠了,就聽見楚暗月抽抽噎噎的問道:“爹——怎麼沒有見我姨娘?”
楚何氏心下咯噔一下,突然感覺就有事情要發生。
楚天虎臉色一暗,抱著楚暗月的手也鬆開了。
楚暗月焦急道:“怎麼了?爹?我回來了我姨娘應該是最高興的啊!怎麼不見她來見我?”
楚老夫人輕輕咳嗽一聲,說道:“暗月……你姨娘已經不在了,今天正好是她頭七的日子。”
楚暗月身子顫抖,似乎不敢相信,“不,不可能!我姨娘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死呢?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
“二小姐!”何嬤嬤張口輕聲斥責道,“二小姐離開已經七年之久了,什麼事情都會發生,安姨娘死於風寒咳血之症,而且左右不過一個
姨娘,二小姐還是不要在此處汙了老夫人耳根清淨。”
楚暗月臉上一暗,上前走到何嬤嬤跟前,冷聲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何嬤嬤一心想為自家主子出頭,就不怕死的說道:“二小姐,安姨娘不過是個姨娘,沒了就沒了,就不要擾老夫人耳根子了。”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前堂,底下丫鬟奴僕無不驚恐的看著被打的何嬤嬤,要知道何嬤嬤平時沒少幫著楚何氏訓斥他們,何嬤嬤的厲害他們早就知道,這二小姐哪來的勇氣敢打夫人身邊的人!
楚暗月怒罵道:“我姨娘什麼人不用你個老奴才評說!我是楚家名正言順的二小姐,我姨娘也是這府裡的半個主子!你還沒有這個資格說她!你是個什麼東西!狗仗人勢的奴才!”
罵得好!蕭自城心底暗自讚歎道,雖然有些潑婦罵街的氣勢,但經過今天這一折騰,楚家上下沒有敢小瞧她的人了,給楚何氏下馬威,楚暗月也是真夠敢的!
這指桑罵槐的話聽的何嬤嬤氣的直哆嗦,楚何氏也十分氣惱,上前呵斥道:“我楚家主母身邊的人也輪不到你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教訓!”
楚暗月似乎是受了很大打擊,身形跌跌撞撞,臉上盡是失望之色,“原來夫人並不相信我是楚家的女兒,我留這裡還有什麼意義!我還是走吧!”
“月兒——”楚天虎急忙叫道,橫了楚何氏一眼,連忙拉住楚暗月解釋道:“夫人不是這個意思,月兒別多想,我帶你去看……送送你娘,還有暗潮,你已經很長時間沒見他了,那小子長高不少……絮絮叨叨的竟是把眾人拋下領著楚暗月向安姨娘生前的院落走去。
何嬤嬤臉頰火辣辣的疼,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楚暗月離去的背影心裡突突地,不知道為什麼老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楚老夫人面色有些不虞,自家兒子失而復得寶貝女兒高興難免,可是你得看看堂前坐的人是誰吧?睿親王!皇上的親弟弟!就這樣把他撂下合適嗎?
楚老夫人心下嘆氣,起身做拜道:“小兒一時激動,失禮於王爺,改日定當上門道謝賠禮。”
蕭自城微笑點頭,一派儒雅道:“無妨,本王先告辭了。”
楚老夫人恭送蕭自城出門,回頭看著正因為楚天虎橫她一眼而哭哭啼啼淚流不止的楚何氏,心底沒由得一陣厭煩,若不是自家老頭子在世時定下這門親,她定不會讓楚何氏進楚家的門!拎不清輕重的女人,治家半桶水水平,勾心鬥角爭風吃醋一樣不拉。要不是生的女兒好命入宮做了娘娘,她早就讓兒子休了她不知道幾回了!
於是楚老夫人很不耐煩的說道:“好了!趕緊回去梳洗梳洗,今天畢竟是安姨娘出殯的日子,到底還是要些體面的。”
楚何氏抽抽噎噎的咬牙答道:“是。”
待楚老夫人離開後,楚何氏唾了一口罵道:“橫豎不過一個姨娘,要什麼體面!”
何嬤嬤勸道:“夫人放寬心,任她楚暗月怎麼折騰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她現在有什麼依仗?死去的安姨娘嗎?還是不成器的楚暗潮?”
楚何氏連連贊同何嬤嬤說的,剛要附和兩句就聽見何嬤嬤驚叫不好的聲音,便問道:“怎麼了?嬤嬤,可是忘了要緊的事情?”
何嬤嬤哆哆嗦嗦的扯著楚何氏的袖子,說道:“老爺剛剛領著二小姐去了安姨娘的院子。”
“我知道啊!”楚何氏不解,“橫豎不過是對那個狐媚子還有幾分情意,一個死人還憑怎麼跟我鬥!”
何嬤嬤真的慌亂起來了,“剛剛您打了三少爺!”
一時間楚何氏臉色煞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