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上蕭自城端坐在主位,認真的品著茶,楚暗月立在他身邊低著頭,看不出在想著什麼。
楚老夫人面色不善的看著楚暗月長得還說的過去的臉,剛剛聽說睿親王駕臨楚府她還滿心激動,想著把府裡的幾個女孩兒都叫出來,可是睿親王一開口就是說府上七年前丟失的二小姐楚暗月被他屬下發現了,他問清楚後把楚暗月送了回來。
楚暗月……楚老夫人渾濁的目光裡透露出一絲危險,若是真的是七年前丟的那個女孩就罷了,若是睿親王有意安插在楚家的眼線……
楚暗月自然明白楚老夫人在想什麼,心裡盤算著她父親何時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自己好方便展開動作。
楚何氏一進前堂就看見楚暗月與安姨娘五分相似的容顏,寬大的衣袖下指甲深深陷進肉裡,她按捺住心底的慌亂,臉色剛剛揚起端莊得體的笑,正準備出聲招呼睿親王,這邊一個青色身影就一頭扎進她懷裡。
只見楚暗月抱著楚何氏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夫人,您可來了,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暗月啊……嗚嗚嗚。”哭的那叫一個慘,堂上之人無不動容,唯有堂下等候的暗夜一陣惡寒——她怎麼這麼能哭?眼淚不要錢的往外倒?以前怎麼沒這麼哭過!
楚何氏面色僵硬,乾笑了兩聲,“這位小姐……您先起來好不好?”她剛剛打算直接忽略掉楚暗
月,只要老夫人不提她絕口不提楚暗月歸府一事,可是楚暗月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她可不記得自己跟她關係有多好!
楚暗月堅決不撒手,她哭哭啼啼道:“暗月離開家已經七年了,被賣給一家沒有孩子的村戶做活受苦受累七年,要不是睿王爺路遇救下我把我送了回來,暗月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見到夫人……暗月真的好想念夫人,嗚嗚嗚……
楚何氏不知道如何是好,何嬤嬤見狀上前就要把楚暗月拉開,卻被楚暗月不著痕跡的踢了好幾腳,要知道前些年她還在的時候何嬤嬤沒少暗中刁難她。
“夠了!”楚老夫人皺眉,拍桌子怒斥道,“吵吵鬧鬧成什麼體統,把二小姐拉開。”
楚何氏臉色一變,老夫人這是承認楚暗月的地位了?不行,她絕對不能讓那個賤人的女兒入府!
楚暗月心中偷笑,款款走向楚老夫人,跪下禮拜道:“暗月給老夫人請安。”
楚老夫人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楚何氏有些焦急,上前說道:“老夫人,二小姐不是七年前丟了麼?這平白無故的跑來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說是咱楚家的女兒,不可信啊!”
“哼——”蕭自城輕哼一聲,語氣不佳地說道,“楚夫人的意思是,本王說謊了?”
楚何氏面色很是不好看,“沒有……王爺,只不過我楚家的二小姐的確在七年前燈
會上走丟了,後來抓住的人販子交代說二小姐難養活,在他們手裡沒多長時間就死了,所以……”
“所以就是本王隨隨便便往你楚家送人?混淆你楚家的血脈?”蕭自城神色危險的看著楚何氏,楚何氏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夫人是什麼意思?”蕭自城打斷問道,“本王不才,跟皇上還有幾分兄弟情分,想來夫人這潑髒水的辦法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不僅僅是楚何氏,連楚老夫人臉色都是一白,楚老夫人客氣的說道:“睿王爺多心了,我家夫人的意思是不能認出眼前之人是不是暗月那丫頭,想確認一下。”
蕭自城臉色這才好看了些,楚暗月聞此便插嘴說道:“我有證據的,我六歲生辰的時候爹爹送我一塊瑪瑙手串,我仔細的留了下來沒有讓人搶去。”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來一串五色瑪瑙珠,晶瑩明亮好不精緻。
這時正值楚將軍楚天虎剛踏進前堂的院門,他正在與同僚喝酒,就聽聞自己丟了七年的女兒被睿親王送回了府,馬不停蹄的就趕了回來,也沒有讓人通傳就趕向前廳,遠遠地看見一女子手裡拿著一串瑪瑙珠,心下一陣激動,叫道:“我的女兒!”
楚暗月回頭看見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正神色激動的看著她,估摸著就是她“爹”了,趕緊逼出來兩行淚,帶著哭腔奔向楚天虎,“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