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宴會觥籌交錯,持續到夜深才算完畢,楚暗月卻是提前離了宮,待蕭自城尋她的時候,楚暗月早就沒有了蹤影。
暗黎看著一臉陰沉的蕭自城有些忐忑,“主子,要不要屬下去尋暗月?”
蕭自城思索剛剛楚暗月看見澹臺啟明的時候一臉的情緒外露,便知其中有蹊蹺,心下就有了幾分打算,“不必,你先回府,我出去看看。”
不等暗黎說話,蕭自城就自行離開了。
暗黎無奈的搖搖頭,這兩個人已經僵持半個月了,難為他和冷香那個小丫頭中間做人,幫誰都不是。
不過……暗黎嘴角揚起一絲笑,主子和暗月……
此時此刻楚暗月正潛伏在為金國使者準備的驛館內,她因為澹臺啟明的出現徹底亂了心智,楚暗月現在迫切的想要確認澹臺啟明到底是不是前世害死她的時候。
楚暗月在澹臺啟明的房間裡四處翻找著,只要澹臺啟明是穿越過來的人,他多多少少就會帶有有一些現代的氣息,或者有一些工具,一些生活習慣。
楚暗月翻箱倒櫃的蒐羅著,卻突然聽見房間外傳來了說話聲,連忙爬上房梁,豎耳傾聽外面的聲音。
“大皇子請安歇,二位公主我會安排好的。”應該是一個侍衛,楚暗月聽見澹臺啟明給澹臺水墨澹臺飛雪簡單囑咐了一番,就徑直走了回來。
楚暗月利索的確定好自己的身形不會被發現,屏住呼吸等待著澹臺啟明的到來。
澹臺啟明推門進來,不經意的皺了下眉,楚暗月以為他發現了什麼,心下一防正準備出手,沒想到澹臺啟明徑直的點上燭火,坐在桌邊看起書來。
楚暗月鬆一口氣,爬在樑上一動不敢動,一邊思索著要怎麼樣才能逃離這個地方。
澹臺啟明似是入定一般,偶爾提筆在書上寫些什麼,楚暗月看著澹臺啟明在燭火下的側顏,根根睫毛顫動著,一臉安逸溫和的模樣很難讓楚暗月把他和前世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啟明星聯絡在一起。
突然房間外面傳來了一陣騷亂,澹臺啟明皺下眉頭,很快就有人拍房門,急聲叫道:“大皇子殿下!水墨公主房間走水了!”
“什麼?”澹臺啟明臉色猛然沉下來,推門快步走了出去。
楚暗月暗自鬆一口氣,這火失的太及時了,自己必須趕緊走才行。
沒等楚暗月有所動作,一隻手就捂上楚暗月的嘴巴防止她叫喊出來,蕭自城冷聲說道:“是我,趕緊走。”
楚暗月連忙放棄反擊任由蕭自城拉著她從後窗跳了出去,一路逃出了驛館。
不知道什麼時候二人停了下來,楚暗月甩開蕭自城拉她的手,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還想問你呢!”蕭自城臉色不善,“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澹臺啟明的房間?”
“我是為了探查他們有沒有帶東西危害梁國。”楚暗月理直氣壯的說道她的確是找東西,至於找什麼還輪不到蕭自城管她。
蕭自城冷哼,“你在宴會上看見澹臺啟明的時候臉色就
變了,要不是你自小一直在流光,我還以為你認識他!現在又跑到他房間裡,要說其中沒有貓膩,我都不相信!”
“不相信拉到!我要你信任幹嘛?”楚暗月被戳破也沒有再狡辯,轉身就要離開,被蕭自城猛然抓緊手腕,腕處的刺痛讓楚暗月有些抽氣,楚暗月剛想呵斥,抬頭卻看見蕭自城一臉憤怒的瞪著她。
“女人我告訴你,我對你一直信任是我相信你能幫我完成大業,但不代表我會一味的相信你,特別是你很有可能與金國有聯絡的情況下,本王不得不防!”
夜靜謐的讓人感覺詭異,楚暗月的眸子突然變冷,冷的讓蕭自城感覺特別遙遠,明明就在手邊,為什麼就是抓不到……
楚暗月冷然一笑,“王爺多慮了,暗月自認王爺為主那天起就會一直為王爺效忠,直至大業完成,王爺手裡捏著暗月的命,暗月怎麼敢做出對王爺不利的事情來呢?”
楚暗月趁蕭自城愣怔的功夫把手快速抽出蕭自城的禁錮,背對著他繼續說道:“不過王爺也不要忘了,毒女水靈璧蹤跡難尋,暗月體內的毒是一定要解的。”
楚暗月說完也不顧蕭自城什麼反應,自己一人蕭然離去。
蕭自城一直愣怔於楚暗月說的話,難道她幫他……只是想離開他嗎……
蕭自城握緊拳頭,望著那遠去的背影,還是沒有追上去。
楚暗月獨自一人在京城內搖晃,楚家不想回,剛剛跟蕭自城表明立場的她心裡亂糟糟的,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以為那麼長時間的相處,蕭自城會信任她,不會再懷疑她,可是……她還是錯了。
根本沒有信任,要不然自己也不會死。
楚暗月落寞的走著不知道走到何處,一抬頭卻看見了醉風閣的匾額。
“醉風閣……”楚暗月喃喃道,“月頻嗎……”
當初她成為月頻是為了什麼?給蕭自城打聽世家內部情報,建立一個情報網,醉風閣的情報網在她的佈置下越來越完善,而自己也是取得封禹的信任,只待哪日埋下棋子引爆一切,讓封家徹底覆滅。
“楚小姐這麼晚了,怎麼還會在這地方流連?”
楚暗月一怔,封禹在她面前禮貌性的問著她。
高高懸掛的燭火照著楚暗月的側臉,不知怎麼,封禹突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這種感覺,也只是在月頻姑娘的身上出現過罷。
楚暗月掩下驚異,平靜的回答道:“不過是無聊到處走走而已,倒是封公子,怎麼也會來此地尋歡作樂?”
封禹被楚暗月嗆了一下,有些慍怒,這女人果然跟燕婉說的一樣不是省油的燈!牙尖嘴利的本事倒是挺出色!怪不得祖父也在她手裡吃過虧。
封禹面色瞬間疏離許多,“也是路過而已,等朋友一起喝酒,並非像楚小姐說的那般……”
楚暗月嘴角浮現一絲冷笑,也是一個偽君子,“既然如此,暗月就不打擾了,告辭。”楚暗月行了一禮就匆匆離去,她再多待一分鐘就忍不住要對封禹出手了。
“封禹
,剛剛那個誰啊?”蘇連徹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看著封禹望著一個女子的背影出神,不禁有些好奇。
“楚家二小姐楚暗月。”封禹隨口答道,他看著楚暗月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一般。
蘇連徹擰眉,“那個庶女?”
封禹點頭,蘇連徹有些不滿,“管她做什麼?最近她妹妹在宮裡把我姐姐打壓的有些厲害,這些事都傳到宮外了。”
“楚暗月的妹妹?楚家嫡女蓮貴妃?她怎麼可能把蘇皇后打壓下去?”封禹瞬間回過神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還不是因為楚蓮心肚子的孩子嗎?”蘇連徹嗤之以鼻,“什麼嫡女?不過是有個扶正的姨娘,好命罷了,楚家正經的嫡女可是楚茉心和楚挽心,雖說她們的母親死了,可身份擺在那就是不一樣,也不知道皇上被楚蓮心下了什麼迷藥,連楚茉心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要了,天天和楚蓮心膩在長樂宮夜夜笙歌,連太后都提點好多回了,皇上也是照樣不理。”
封禹心下有了計較,楚茉心……是楚何氏的女兒吧?
蘇連徹一看封禹若有所思的模樣不耐煩的說道:“想什麼呢!跟我喝酒去!”
封禹笑著答應了,二人一同進入了醉風閣,卻不曾想剛剛的對話一字不差的被醉風閣倚門招攬客人的姑娘聽去了。
楚暗月一路回了明月閣,冷香知道她經常夜行所以早早的睡下了,楚暗月躺在**,她發現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最經常乾的事情就是望著屋頂發呆。
澹臺啟明……如果真的是他,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讓他不站在自己的對立面,畢竟二人上一世還有糾葛,現在各司其主,澹臺啟明的性子不可能幫助她,也不可能任由她幫著蕭自城奪位。
至於蕭自城,楚暗月蹙眉,實在不行,自己可以獨自去找水靈璧,蕭自城明顯的靠不住,還不信任她。
楚暗月翻身把頭埋進枕頭裡,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她也是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自己真的可以幫助蕭自城奪位嗎?
曾經的叱吒不可一世的楚暗月……畢竟死了。
現在的楚暗月一無所有。
“喂,女人,你在想什麼呢!”
楚暗月猛然抬頭,魅蘿坐在窗戶沿上正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她。
“莫非是沒有我半夜給你扎針,你無聊了?”魅蘿紅脣輕啟,一個閃身便扭著妖嫋的身姿跳在了楚暗月的**,楚暗月楞楞的看著魅蘿的臉在她眼中越放越大,魅蘿的眼睛裡帶著點點笑意很是動人,突然楚暗月眸色一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手抓住魅蘿的手腕,擋下了魅蘿手裡的匕首,魅蘿詫異間及時的鬆開手上的匕首,雙手反手抓住楚暗月的手腕俯身把楚暗月按在了床。
“你想殺我。”楚暗月眯著眼睛看著突然迸發出殺意的魅蘿,這個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她早就知道的事情,方才還真是……大意了。
魅蘿看著楚暗月那張離別才一個月的臉,卻越發妖媚勾人,不禁恨聲說道:“難道你不該死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