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何氏聞此心虛,立刻反駁道:“你別血口噴人!”
楚暗月看著楚何氏,又看了楚天虎一眼,見楚天虎恍然大悟的模樣,嘴角掀起一絲笑意。
“玉竹,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老老實實供出指使你的人是誰,把今天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饒你不死,二是替幕後黑手隱瞞,你的下場……你自己心裡有底吧?”楚暗月眨眨眼,衝著玉竹陰惻惻的笑道。
玉竹遲疑了,榮華富貴固然重要,可是也得有命享不是?
楚何氏暗道糟糕,玉竹敢為了姨娘的地位背叛太夫人下毒行凶,就敢為了命把她供出來!
楚何氏後退一步,這個動作除了楚暗月沒有其他人看到。
“你可想好了?”楚天虎忍著怒氣問道,這個女人竟然害他母親!他一定要把她挫骨揚灰!
玉竹剛想開口,突然口吐鮮血,倒地上一命嗚呼了。
堂下丫鬟婆子驚叫一片,楚天虎大聲喝道:“安靜!”這才使眼前混亂平歇下來,但擔心者還是哆哆嗦嗦抱在一起,不敢上前。
楚天虎上前查探玉竹的氣息,雙指按在那雪白的脖頸上,陰沉著臉說道:“死了!”
就這麼死了?楚暗月看向大鬆一口氣的楚何氏,難道是她做的?
玉竹的死法可不像是中毒,而是外力擊殺所致。
難道……楚暗月猛然抬眼,看向堂外,只見樹枝一片震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鳥撲翅驚起的聲音,楚暗月明顯感覺到剛剛自己察覺的一瞬間,有一股強大的內力浮動出現在周圍。
楚暗月不能離開楚家,也不能暴露自己身懷武功的事情,所以就沒有去追,就祈禱蕭自城監視她的那四個暗衛有聰明的可以去追上那個可疑之人。
楚暗月深吸一口氣,現在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便信步走回萬松堂。
楚何氏在楚暗月出去的一瞬間心又提了上來,那賤人不會又發現什麼了吧?
楚暗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何氏,楚何氏更加擔心受怕,殊不知楚暗月玩的是心理戰術。
“夫人好計謀。”楚暗月看著楚何氏一直笑,“利用完玉竹怕她洩露夫人您的祕密,就索性把她殺了一了百了,如果我沒有猜錯,剛剛那小丫鬟,現在也應該死了吧?真是高明!”
外面人聞此揚聲說道:“回二小姐,死了,她受不了咬舌自盡了。”
楚暗月看著楚何氏,頭一次面上露出認真的神色。熟知楚暗月的人見了就應該知道,楚暗月準備收網一刀斃命了。
楚何氏佯裝強勢說道:“二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凡事沒有證據就不要亂攀咬!”
“原來夫人也知道話不能亂說。”楚暗月眸色突然犀利起來,“那你指使玉竹和小丫鬟攀咬我下毒毒害祖母,算不算違了這句話?”
楚何氏豆大的汗珠落下,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楚何氏鄙夷的看著楚何氏,“夫人,人做事啊,得有腦子,單單憑狠,還不夠呢!”
楚何氏突然嘶聲力竭的說道,“我說了不是我!我也沒有指使他們攀咬你!也許是他們對太夫人心有不滿懷恨在心,兩個人聯合要置太夫人於死地,關我什麼事情!她們一個人咬舌自盡,一個服毒自殺,都是畏罪才這樣做的!”她必須要撇乾淨自己的嫌疑,否則東窗事發,按照楚天虎的性子,自己肯定會死!
楚暗月撇撇嘴,楚何氏已經失去了理智,這樣的話不要說她,放堂下隨隨便便拉出來一個婆子都不會相信!
楚何氏像是抓住什麼思路一般,大聲嚷嚷道:“既然玉竹是在太夫人喝過的茶杯裡下毒,那太夫人到底是怎麼中的毒?”
楚暗月不語,看著癲狂的楚何氏,楚何氏指著楚暗月說道:“肯定是你!是你給太夫人悄悄下了毒,吃過早膳之後只有你一直和太夫人在一起!我是清白的!”
楚暗月神色一暗,“夫人,你還垂死掙扎什麼?”
楚何氏尖聲說道:“我是清白的!你楚暗月才是要置太夫人於死地的人!還不趕緊把她抓起來送到大理寺!老爺你還在等什麼?”只要楚暗月進了大理寺就行,進了大理寺,那些人就有辦法把楚暗月弄死,她就安全了。
楚暗月也一直思量楚太夫人到底如何中的毒,楚何氏說的沒錯,她早膳之後一直跟太夫人在一起,太夫人入口的東西她都有所涉及,按理說如果真的有毒她楚暗月也會中毒,怎麼只有楚太夫人一個人中毒了呢?
難道是先前已經服過毒?今日裡所食用的東西里有引子引爆楚太夫人體內隱藏的毒性?
楚暗月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了,要不然真的無法解釋楚太夫人體內的毒是如何來的。
堂上楚何氏瘋瘋癲癲的指責著楚暗月是下毒之人,丫鬟婆子卻不敢上前擒拿楚暗月,楚天虎黑著臉訓斥著楚何氏,楚太夫人還在昏迷,萬松堂一片混亂,叫叫嚷嚷的直使楚暗月頭疼。
門外小廝突然來報,“老爺,睿王爺府上來人了!”
楚天虎皺眉,“蕭自城?他府上來人做什麼?”但還是趕緊把人請了進來,一邊還把堂上的丫鬟婆子攆了出去,著楚何氏閉嘴老老實實坐著,他楚家的事情可萬萬不能洩露出去。
楚暗月臉色有些不自然,昨日明月閣發生的事情太特麼尷尬了,蕭自城那傢伙也不知道躲,自己也沒有佔什麼便宜。
但楚暗月看清來者卻是大吃一驚,因為堂前的人卻是暗黎和諸葛沉舟。
暗黎對著楚天虎行了一禮,徐徐說道:“睿王爺聽聞府上老太君病了,正好諸葛先生這幾日在府上做客,便請了來給太夫人瞧瞧。”
楚天虎面色有些不自然,“王爺是……如何知曉我府上發生的事情的?”
暗黎撇了一眼楚暗月,呵呵一笑,“王爺近來身體不適,府上配藥卻少了一味藥,著人去取卻聽妙手回春堂的大夫出診楚府,說是老太君身體不適,王爺聽了就派我跟諸葛沉舟先生過來瞧瞧。”
楚天虎略為震驚,“諸葛沉舟?神醫諸葛沉舟?”
諸葛
沉舟一臉傲氣,楚暗月恨不得把他臉上的鬍子全揪下來,“正是在下。”
楚暗月看著楚天虎有些遲疑,便說道“既然睿王爺都把諸葛先生請來了,就請他為祖母瞧一瞧吧!別難為諸葛先生,也白辜負了睿王爺一番好意。”
楚何氏把這一切都挺進耳朵裡,早已大汗淋漓,心懸半空,諸葛沉舟的名聲她也聽過,如果他看出來楚太夫人身體裡的情況……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楚何氏上前在楚天虎耳邊說道:“老爺,咱們楚家的事情讓外人插手不太合適吧?況且還是睿王爺……”
“夫人說什麼呢?”楚暗月笑著打斷楚何氏,“剛剛夫人還不是著急給我定罪,請大夫給祖母驗毒嗎?怎麼這要給祖母看看病,夫人就阻止了?莫非夫人心虛不成?”
楚何氏氣的面色鐵青,她惡狠狠的說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是夫人才對。”楚暗月輕笑道,“我楚暗月行的正坐的直,我不怕大夫驗毒探查,所以夫人,你在害怕什麼?”
所有的路都被楚暗月堵死了,楚何氏再說不出什麼話來,楚天虎人雖粗但是看事情還不算糊塗,看著楚何氏和楚暗月的模樣也明白二人之間有貓膩,便說道:“那就又請諸葛先生了!”
諸葛沉舟點頭,跟著楚天虎進了內室,看著楚太夫人皺了皺眉,上前仔仔細細探查了一遍。
楚暗月趁眾人不注意,看向暗夜開始擠眉弄眼,問他來做什麼。
暗黎慫慫肩,示意他是被蕭自城攆過來的,其他一概不知。
楚暗月橫了一眼暗黎,別過頭不看他。暗黎偷笑也不理會楚暗月。
楚何氏一直看著諸葛沉舟的動作,沒時間去監視楚暗月,她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那人沒有坑她,那人說這種毒只是看著跟尋常微量砒霜中毒一般,應該不會有什麼破綻。
諸葛沉舟診斷完,看著周圍的丫鬟婆子,給楚天虎行了一禮,“請將軍把閒雜人等都清理出去,我有話要說。”
楚天虎心有疑惑但還是照做了,不一會兒房間裡只剩楚天虎,楚何氏,楚暗月還有照顧楚太夫人的楚嬤嬤,連暗黎都找藉口說不便參與楚家內部的事情離開了內閣。
楚何氏心頭突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諸葛沉舟沉聲說道:“不知楚將軍可曾聽說一味毒藥,名叫鴆心離?”
“鴆心離?”楚天虎大驚,“那不是……”
諸葛沉舟點頭示意楚天虎不必再說下去,楚天虎緊緊捏著拳頭骨頭聲啪啪直響,楚暗月好奇,這鴆心離到底為何物?為什麼楚天虎這麼大的反應。
諸葛沉舟輕咳一聲,徐徐說道:“鴆心離,粉末狀味道甘甜,毒發症狀與尋常砒霜並無兩樣,但鴆心離可比砒霜要厲害的多,它溶於水無形,長時間可潛伏人體內,引毒發只需要一味名為西蘭花的蔬菜即可,如果我沒有猜錯,太夫人中毒已有半年,而今日毒發,正是因為吃了那西蘭花!”
一時間眾人臉色各異,楚何氏瞬間面如死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