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小太監,楚家眾人回府,各人忐忑不安各懷心思睡了一夜,第二日楚老夫人早早地進了宮,卻是怒氣衝衝的回來了,把萬姨娘叫進了萬松堂。
“你教的好女兒!要是真的害得賢妃娘娘沒了孩子,我看你們有多少個腦袋都是不夠砍得!還要拉上我們整個楚家為你們陪葬!”楚老夫人抓住一杯茶盅重重砸在萬姨娘身上,萬姨娘也不敢躲,直直的跪在那裡,任由被潑了一身茶水,茶葉掛在身上好不狼狽。
楚何氏聽楚茉心傳來的訊息後也氣沖沖地趕到了萬松堂,看著地上跪著的萬姨娘眼睛裡冒出火,上來就開始廝打。
“你個賤人!下流胚子生出來的狐媚子竟然打起做宮中娘娘的主意了?我呸!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模樣!一臉下人樣兒也想學飛上枝頭妄想當鳳凰的雀兒了?看我不打死你!”
楚老夫人看著眼前太不像話,就對一旁顫慄的丫鬟們怒斥道:“還不趕緊把她們拉開?平時教你們的規矩都忘了嗎?”小丫鬟們趕緊上前把楚何氏拉開,奈何楚何氏現在的樣子十足像個潑婦,罵罵咧咧不止,萬姨娘哭哭啼啼,一時間萬松堂亂成了一鍋粥。
楚天虎剛剛下朝聽說此事就趕緊回來了,看著眼前的景象卻是又氣又惱沒了主意,楚何氏掛在他身上不肯罷休,非要他處置了萬姨娘,萬姨娘眼巴巴的看著他希望能饒她一命,楚天虎顧得了這個卻顧不來那個,索性撒手不管任由她們鬧去。
楚老夫人杵著柺杖嘆氣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要是楚茉心真的沒保住孩子,他們楚家是難逃皇家怒火,幸好這次楚茉心福大命大,避過了這一劫。
楚老夫人想想家中還有兩個女孩都即將及笄,還有太后陰沉略帶警告的聲音,便對楚天虎說道:“是時候給二丫頭和四丫頭相看人家了。
”
楚天虎臉色一變,“娘,是不是太早了了些?這二丫頭剛回來我還想多留她幾年。”
楚老夫人嘆氣道:“我也想留她幾年,可出了這樣的事情……難免會讓人覺得我楚家賣女求榮,宮裡一個不夠還送去兩個,為了楚家的安全和名聲還是早早的嫁出去吧!”
楚天虎囁嚅著想說些什麼,楚老夫人嘆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給二丫頭找個好人家就是了,不會虧待她的。”
楚暗月此時早已悄悄溜出了楚府前往醉風閣與蕭自城會面,絕對沒有想到楚家兩個巨頭正在商量她的婚姻大事。
楚暗月眉開眼笑的把一千兩黃金的銀票和兩瓶解藥塞進懷裡放好,蕭自城面色不善的看著她。
昨晚二人打下第一個賭之後楚暗月又誘導著蕭自城跟她打了第二個賭,猜是誰安排這一切的,蕭自城賭了楚茉心,楚暗月自然就賭了蘇皇后。
“你是怎麼知道昨晚的鬧劇是蘇皇后安排的?”蕭自城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楚暗月每次都猜的那麼準。
楚暗月揚眉,“想知道?再拿一千兩金子來!”
蕭自城緊緊握拳爆出條條青筋。
楚暗月在蕭自城即將爆發的神色裡立馬坦白,“很簡單啊,觀察出來的,楚茉心跟她娘一樣小心眼,不可能把自己妹妹送到自己男人**。最瞭解女人的要麼是女人,要麼是跟女人搶男人的男人咯!”
蕭自城準備抽刀,楚暗月立刻陪笑道:“不鬧了說正經的,你有沒有什麼方子可以固胎?”
蕭自城這才收起玩笑,“怎麼,你想幫楚蓮心?”
楚暗月淡笑,“我很樂意給楚何氏母女添堵。而且——”她偏頭,“這利於我們的計劃。”
蕭自城細想,點頭同意,便吩咐下去讓暗黎準備楚
暗月要的東西
“六部裡的兵部已經聯絡上了。”蕭自城給自己倒上一杯清茶,“你捨得楚家嗎?”
楚暗月低眉,“我無所謂,看你需要。”
蕭自城靜靜打量著她,突然一陣厭煩,便淡淡說道:“今日就這樣吧!晚上入宮時小心些。”
楚暗月似乎沒有看出來蕭自城的不耐煩,答應著便離開了。
蕭自城看著楚暗月離開的背影,略略有些沉思。
永巷長年怨綺羅,離情終日思風波。湘江竹上痕無限,峴首碑前酒幾多。
深夜時分的永巷比白日更添了幾分蕭瑟陰冷,楚蓮心剛剛洗完嬤嬤分配給她的衣衫,纖纖玉手青蔥一樣的手指此時紅腫的像蘿蔔一樣,看上去好不可憐。
她錯了嗎?是不是不該聽從皇后的話去引誘皇上,本來以為自己可以跳出苦海,避免成為聯姻的棋子,可是今日她沒有等來皇帝封妃的詔書,而是太后令她一世待在永巷的命令。
楚蓮心迎風而立,淚水不禁噗漱著掉了下來,她姨娘一定很擔心自己吧?當時為了避免姨娘擔心特意沒有說給她,想著自己承寵後姨娘也可以跟著自己揚眉吐氣,可現在事態如此,楚何氏肯定沒少為難姨娘,說到底,她還是拖累了姨娘。
“既然如此傷感,何必當初去做呢?”
楚蓮心嚇得猛一回頭,看到陰影裡站著一個晦暗不明的身影,哆哆嗦嗦地問道:“你是誰?這裡可是永巷!”
那人卻是輕笑一聲,在永巷裡迴盪著好不驚悚。
“對啊,這裡是永巷——可惜只是永巷。”
那人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難道你只想待在這陰冷破落的永巷,而不是明亮華麗的宮殿嗎?我的三妹妹。”
楚蓮心驀地睜大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