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楚暗月是無意識,但莫棲遲確實是因此差點放棄。
水靈璧走之前把解藥給了他,但水靈璧說她不能保證藥效發揮出來是什麼樣子,她要求莫棲遲淡薄七情六慾,但是有楚暗月在,莫棲遲怎麼能不擾亂心神?
所以莫棲遲想放棄了,但是楚暗月睡夢中憔悴的模樣又讓他捨不得撒手,莫棲遲給自己說,再堅持一段時間就好,讓楚暗月能一個人重新學會照顧自己。
沒想到一堅持就等到了兩個人的大婚。
莫棲遲臉上莫名的笑意在楚暗月看來十分的傻,她戳了戳莫棲遲的臉,“想什麼呢?這麼好笑說出來也讓我開心開心。”
“沒什麼……”莫棲遲笑道,他看著楚暗月挺直的鼻子,“你真漂亮……暗月。”
“哼!我是誰啊?”楚暗月打掉莫棲遲的爪子,卻感覺他身上有些燙,撫上他的額頭,“你發燒了?”
莫棲遲搖搖頭,“有點風寒……不礙事。”
楚暗月卻跟沒聽見一樣給莫棲遲拉上一床被子,“捂著好的快!”
莫棲遲:……
但莫棲遲還是聽從楚暗月的安排結結實實裹住了身子。
楚暗月把頭髮上的東西全去了,看著**只露著一雙眼睛的莫棲遲,突然有些糾結自己到底該不該過去。
按理說楚暗月跟莫棲遲現在已經是夫妻了,兩個人一起睡完全沒問題;但是過去跟莫棲遲一起睡覺,楚暗月怎麼想怎麼覺得覺得彆扭,她對兩個人的定位好像還停留在朋友的位置。
楚暗月有些想敲自己的腦袋,心底卻是在咆哮。
過去一起睡覺有那麼難嗎?好歹兩個人都是夫妻了,有什麼害羞的!
莫棲遲看著楚暗月一直待在原地不禁開口說道:“你怎麼還不過來?”
這番話落入楚暗月的耳朵裡卻是另一番滋味,到底你是男的還是我是男的……你這麼嬌羞的說這些話不覺得彆扭嗎?
楚暗月一咬牙正準備過去,門口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楚暗月像解脫了一般感覺去開門,但嘴上的語氣抱怨可不少,“是誰啊?這個時候敲門,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解決嗎?”
不曾想卻是莫傾幻的聲音,她十分焦急的喊道:“哥!嫂子!齊豫剛剛派人來通知,蕭自城帶著四十萬兵馬直指齊國邊境!因為措手不及加上人員調動問題,齊國已經有十座城池失守了!”
莫棲遲離開從**跳了下來,楚暗月已經打開了門,莫傾幻一臉緊張的闖了進來,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們兩個人,“齊豫已經開始調動軍馬將士了,不過他送來一封信給你們兩個人,問你們是怎麼想的。”
莫棲遲連忙結過信件拆開,裡面的字很簡短卻是讓莫棲遲大為震動。
“蕭自城密信,得楚暗月即刻退兵。”
莫棲遲攥緊手中的信,楚暗月一把搶過來,掃視完之後抬頭看向莫棲遲,剛想說什麼莫棲遲就說道:“我不會把你交出去。”
“……我知道。”楚暗月平淡的說道。
莫棲遲攥緊楚暗月的肩膀,似乎想找回一
絲力量。
“接下來的時間,你就在離尤谷好好待著,哪裡都不許去,我去找齊豫商量此事。”
楚暗月點頭,莫棲遲拉著莫傾幻就走了出去,回頭看著楚暗月平靜的模樣,莫棲遲心底有些不安。
為什麼他總覺得再也見不到了?
莫棲遲搖搖頭,肯定是自己最近心裡太多事情了。
楚暗月等莫棲遲走了之後靜靜的把房門關住,身體忍不住順著房門滑落坐到了地上。
蕭自城背水一戰,就為了她一個人。
楚暗月哪能不明白蕭自城這番動作是為了逼她就範,如果楚暗月不答應,遭殃的可是齊國的百姓。
四十萬軍馬……蕭自城是把梁國與金國邊境的十五萬軍馬和梁國境內駐紮的軍隊加上樑國齊國邊境的十萬軍馬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如果澹臺啟明此時向梁國發動戰爭,直指的就是梁國的心臟,梁國京城。
那裡可是還有蕭韞遠,儘管他臥病在床已久,但他還是梁國皇帝,一旦蕭韞遠被俘虜,蕭自城面對的可不僅僅是女色誤國的罪名了。
實打實的亡國罪名……
也許是蕭自城算好了澹臺啟明會來離尤谷搶親,所以贏得機率大了一些,也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發動梁國與齊國的戰爭逼她就範。
但按照楚暗月瞭解,澹臺啟明現在應該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金國主持大局,趁雙方鷸蚌相爭,自己漁翁得利。
蕭自城在賭,賭楚暗月會不會自己站出來跟他走,這樣一來梁國與齊國的百姓都可以免於水火之難,如果楚暗月與蕭自城僵持著,最終齊國受創,梁國最有可能覆國。
楚暗月嘴角慢慢揚起一絲冷笑,蕭自城好算計……也好拼,真是一個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
明明知道是一場不可能打贏的仗,可是偏偏還要劍走偏鋒,拼死一搏。
你以為這樣折騰就能逼我就範,就能讓我屈服於你?
做夢!
楚暗月咬牙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準備走出房門,告訴莫棲遲她會跟他在一起,戰鬥到底。
楚暗月推開房門,看到的卻是魅籮與暗夜兩個人。
魅籮與暗夜站在庭院內,以一種糾結的表情看著楚暗月。
楚暗月看到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突然笑了,蕭自城還有一手,她給忘記了。
蕭自城知道她不會輕易就範,無論是因為不想屈服去蕭自城還是真的冷血無情棄百姓於不顧,所以派來兩個人逼她,讓她做出選擇。
只有自己能殺死眼前的人……才能順利離開庭院吧?
蕭自城,你的心真狠,我真想剖開你的心,看看裡面是什麼顏色。
或者說,你有沒有心。
楚暗月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輕聲說道:“你們兩個人最終還是選擇了蕭自城。”
魅籮遲疑著點了頭,暗夜突然開口道:“暗月,跟我們回去吧。”
“回去?回哪兒去?梁國京城嗎?”楚暗月冷笑,卻是如此愴然,“你覺得那個地方還容得下我嗎?蕭自城他發動戰爭的時候就應該明白,他把
我回梁國的最後一條路,切斷了。”
魅籮苦笑著看著楚暗月,她知道楚暗月今天嫁給了另一個男人,莫棲遲會很細心體貼的看著楚暗月,照顧她,愛她,不會不會傷害她。
蕭自城不一樣,他跟楚暗月兩個人在一起就像是相擁而眠的刺蝟,傷害彼此不費餘力,沒有哪個人會先低頭。
“暗月……回去吧,蕭自城他……很想你。”
魅籮想了想只能說這些了,在她的眼裡,莫棲遲的確比蕭自城好,但是她還是選擇了聽從蕭自城的命令,前來阻止兩個人的大婚。
楚暗月淡淡說道:“別說了……想帶我走,打敗我吧。”
魅籮與暗夜相視苦笑,果然如此,按照楚暗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怎麼會按照蕭自城的想法來呢?
魅籮抽出長鞭,暗夜抽出長劍,楚暗的手裡依然是莫棲遲送給她的匕首。
只不過讓她去了毒,那東西太傷人,不僅僅是傷害敵人,也容易害死自己。
魅籮的長鞭揮了上來,楚暗月側身一躲避開了魅籮變化無常的鞭法,一隻手迅速扯過鞭子揮手一劈,在魅籮那條號稱堅韌有餘的鞭子上砍下了半截鞭子。
“你退步不小。”楚暗月把手中的半截鞭子扔到一邊淡淡的說道,“不必手下留情……我不會手下留情,希望你們也如此。”
暗夜淡笑著看著魅籮說道:“去吧,她認真的。”
魅籮一咬牙接過暗夜的鞭子,兩個人便你來我往的打起來,暗夜則時不時的偷襲一兩下,說真的,暗夜下不了手,僅僅是因為他們兩個人從小長到大的原因。
三個人纏鬥了一段時間,楚暗月剛想把眼前的人解決,沒想到一個眼神一個恍惚卻讓暗夜瞅準機會打落了她手裡的匕首。
楚暗月不顧魅籮的劍抵在他的脖子上,激動的看著不遠處的黑衣青年,儘管變化很大,楚暗月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楚暗潮。
楚暗月看著楚暗潮一身黑衣,黑髮散亂的斜梳在腦後,目光裡滿是激動卻拼命剋制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姐……”好久不見。
“暗潮!”
楚暗月推開魅籮架在脖子上的劍飛奔過去,連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都沒有在意。
“姐。”
楚暗潮抱著楚暗月,聲音裡滿是開心,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過楚暗月了,還有一段時間,他甚至以為他死了。
楚暗月捧著楚暗潮已經顯示成熟的輪廓,笑道:“你長大了。”當初她離開京城的時候,與楚暗潮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楚暗潮笑了笑,“姐也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楚暗月笑了,“那麼長時間不見,竟然學會耍貧了。”
楚暗潮眼神一暗,他的確跟楚暗月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先是流光苦訓,把他從一個青稚少年初步培養成一個殺手,然後又被蕭自城扔到了梁國邊境鍛鍊,一去又是幾年。
楚暗月失神的片刻,卻聽到楚暗潮一字一頓的說道。
“姐,我們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