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禹突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難道他要說,是因為你的緣故嗎?
封禹不自然的笑了笑說道:“不小心而已……你這次來梁國是來幹什麼的?”
“我來翻舊賬”楚暗月淡淡說道,她撇了一眼封禹突然問道:“當初澹臺啟明找你的時候,有沒有提過他跟其他人合作?”
封禹愕然,他沒有想到楚暗月會主動提起此事,當即回答道:“沒有,他說只找我一個人合作。”
楚暗月微微皺眉,隨即沉默了下去,封禹有些弄不明白楚暗月的心思,試探著問道:“可是有其他什麼事情我不知道的嗎?”
楚暗月嘆氣道:“應該沒事……不過我想請你幫忙,我想見一個人。”
封禹有些遲疑,楚暗月看他的樣子隨即解釋道:“你放心,只是想請你把諸葛沉舟約出來,我想見他一面。”
封禹最終還是答應了。
剛才楚暗月突然提起讓封禹幫忙,他的確想拒絕。不過楚暗月要見的人是諸葛沉舟,就應該沒有問題。雖然蕭自城禁止封家接觸朝堂,不過諸葛沉舟不屬於朝堂中人,一介江湖布衣,他這麼做也不算違反約定。
封禹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今晚就將他約出來。”
楚見諸葛沉舟的理由也很簡單,按照現在蕭青宇跟蕭自城之間的利益關係,她不敢賭蕭青宇會站在她這邊,蘇連徹更不用說了,也只有諸葛沉舟會給她說實話。
楚暗月看著封禹,突然笑道:“我為什麼現在覺得你的鋒芒少了許多?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現在的你倒是有些像蘇連徹,而蘇連徹像以前的你。”
封禹淡笑道:“時間的問題而已,人都會變的。”
就像你一樣,以前的你肯定不能這麼坦然面對我……
楚暗月剛想說話就聽見樓下有吵雜的聲音,便推開門看看究竟,沒想到竟然看見了熟人。
雪海姑娘。曾經跟莫棲遲一直糾纏的女人,沒想到現在竟然在醉風閣。
楚暗月看著雪海以一種熟稔的態度勸說著眼前爭吵的兩個人,臉上掛著盈盈笑意,與楚暗月之前見的那個孤傲高冷的女子完全不一樣。
豔俗——這兩個字在楚暗月腦子中一閃而過,楚暗月微微皺了皺眉,對著走上前的封禹說道:“你幫我幫她叫上來。”
說著給封禹懷裡塞了一袋金葉子,封禹苦笑著看著楚暗月轉身走進雅閣,略一思索,把金葉子撒出去一半,趁著樓下眾人哄搶的時候,對著一直朝這邊看的夢姑把剩下半袋子金葉子扔了過去,夢姑穩穩的接住了,封禹沉穩的聲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這些當我對那兩位的賠償了,那位姑娘,你上來。”
封禹指的人正是雪海,雪海在眾人哄搶的時候就注意到封禹,此時封禹突然指著她,雪海有些不知所措,她來這裡還不到一年,可沒有聽說過眼前這位主……
雪海看向夢姑,夢姑衝著她微微一點頭,雪海臉上就掛上笑意像二樓走去,反正都是這醉風閣的客,她怕什麼。
雪海走進雅間剛剛想招呼封禹,臉上的笑容猛然一僵,目光詫異的看著在一邊靜坐著似笑非笑看著她的楚暗月。
雪海臉上突然湧現一絲惱意,正想摔門就走,楚暗月的聲音就緩緩傳來。
“雪海姑娘,我可是出了錢的。”
言下的意思就是她走也不是了?
雪海憤憤的轉過身擠出一絲笑意,“怎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楚暗月淡笑道:“我沒有那個閒心,我就是想知道,你怎麼來這個地方了?”
雪海冷笑看著楚暗月,眼睛裡全是諷刺,但在楚暗月淡然的笑容威壓之下,她還是把當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那日莫棲遲跟雪海徹底挑明他不會跟他在一起,如果雪海願意,他可以幫她贖身,給她一筆錢讓她安置生活,可是雪海不願意,最終莫棲遲提出一個條件,想留在他的身邊也可以,只不過要替他做事,而且是有生命威脅的事情。雪海為了能留在莫棲遲身邊,也不要再讓他躲著她,便答應了他的條件。
所以莫棲遲把雪海悄悄送到了梁國,以齊國明湖畫舫的頭魁之名進了醉風閣,在雪海一番週轉之下,夢姑也對她慢慢放下戒心,讓她做一些平日裡打探訊息的事情。
而莫棲遲給雪海交代的任務是,儘可能接近蕭自城。雪海使出渾身解數好好做事,終於在兩個月之前得到了蕭自城的認可,有蕭自城的保護,雪海得知的事情也漸漸多了起來。
雪海不知道楚暗月已經成為齊國的皓月公主,更不知道她遲遲與莫棲遲未成婚,所以見楚暗月的第一面,就直接認為她是來嘲諷自己的。
畢竟煙花地裡的女人,有哪幾個是乾淨的?楚暗月現在擁有的資本,不就是莫棲遲嗎?
雪海很恨的看著楚暗月,楚暗月挑眉說道:“你別這樣看著我,又不是我讓你墮落的。”
雪海咬牙,如果不是因為你,她跟莫棲遲的距離能越拉越大嗎?
楚暗月看著雪海淺笑道:“莫棲遲這樣對你的確有些過分……所以作為彌補,我可以給你贖身,給你一筆錢,讓你遠離這樣的生活,你願意嗎?”
同樣的話,從莫棲遲那裡聽見是絕望,從楚暗月這裡聽到卻是噁心。
雪海冷笑,“收起你的假慈悲,我不需要!我想為誰做事,怎麼做事是我的選擇,是我跟莫棲遲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雪海說完後忿忿然的離開了,楚暗月嗤笑一聲,“不知好歹。”
封禹聽楚暗月跟雪海兩個人提到莫棲遲,而且看雪海的樣子,楚暗月好像跟莫棲遲交情不淺……
封禹心底突然很不舒服,他想了想問道:“這個雪海是莫谷主安排的人,是不是你可以調動她,讓她在這京城裡保護你的安全?”
楚暗月挑著一絲笑意說道:“你還真的信她那一番說辭?”
“什麼意思?”
楚暗月冷笑,“如果說她是莫棲遲派來京城的人,我相信,可是我也相信,她已經叛變離尤谷
了。”
封禹有些驚詫,“怎麼會呢?離尤谷不是對於背叛者清理的很厲害嗎?如果雪海真的叛變,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可她算不上離尤谷的人。”楚暗月手指輕釦桌面,“畢竟是莫棲遲為了躲避她隨便安插下的一顆棋子,本來想好好利用,可是沒想到被蕭自城策反了。”
“蕭自城……”封禹沉吟,“他的確有這個本事。”
“對啊……剛剛雪海離開房間的時候一再強調她來京城是莫棲遲的意思,可是這也是她為了激怒我說的,說的次數太多,不得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欲蓋彌彰。”
封禹點頭,雪海的異樣他剛剛也發現了,不過畢竟因為不瞭解離尤谷的事情,所以沒有楚暗月看的那麼清楚。
“所以她剛剛離開……很有可能把你在京城的訊息透露給蕭自城。”封禹抬頭說道,“你現在怎麼辦?”
“她已經說了。”楚暗月指了指房間外,側耳傾聽可以聽到細碎的腳步聲,是那些隱藏在醉風閣的暗衛聽從夢姑的吩咐上樓來圍堵楚暗月。
“今日謝謝你了。”楚暗月嘆口氣,爬上窗戶轉過頭對封禹說道,“來日我的事情辦完,找你喝酒——前提是不準再捅我刀子。”
封禹擺擺手,楚暗月迅速跳了出去,順著大街上的人流消失在街道上,封禹端坐在房間裡,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暗衛闖進來的時候,封禹淺笑著看著他們,眼睛裡卻是無限冷意。
“夢姑,這是什麼意思?”
夢姑掃視一週都沒有看見楚暗月,眼神詢問了身邊的暗衛暗衛搖搖頭示意他沒有感覺的出來這裡還有第二個人,夢姑臉上隨即掛起笑容,“真是對不住啊封公子……剛剛聽閣裡的姑娘說有竊賊闖入,所以我帶人過來看看。”
封禹淡笑著說道:“如果是這樣,那也無妨,不過看夢姑的樣子,竊賊應該不在這裡吧?”
夢姑鬆了一口氣,揮手示意暗衛退了出去,自己賠著笑說道:“是我們魯莽了,我這就讓他們離開。”
夢姑轉身離開的時候,封禹的聲音幽幽傳進她的耳朵,明明已經快夏日了,夢姑卻是一身冷汗。
“告訴你主子,我封家現在在京城雖然什麼都不是,但是給他找些麻煩,還是能夠的,讓他遲早把對付我封家的心歇了,如果封家一直安穩下去,那麼朝堂就是他的,我封家再不插手!”
諸葛沉舟收到封禹的邀請後著實吃了一驚,他跟封禹交集不多,突然邀請他,於情於理都不合,而且邀請的地點還是醉風閣,那可是蕭自城的地盤,封禹這麼做,不是找死嗎?
所以諸葛沉舟直接找到蕭青宇,把封禹的信往他面前一放,蕭青宇看完信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她回來了。”
“誰回來了?”諸葛沉舟有些摸不著頭腦,澹臺水墨皺眉道:“你說的是楚暗月。”
蕭青宇點頭,諸葛沉舟卻是大驚道:“她回來幹什麼?還找我?是覺得我皮硬了,頭夠蕭自城那個活閻羅砍了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