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啟明站在遠處遙遙的看著竭盡全力廝殺的楚暗月，喃喃自語道：“我這次不可能再讓你逃走的……楚暗月，你覺得這裡圍的水洩不通，你有機會離開嗎？”
楚暗月與九月再度靠近的時候，九月低聲說道：“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人誰都走不了。”
楚暗月砍掉一隻胳膊皺眉道：“那你先走，澹臺啟明的目標是我，他不會對我怎麼樣。”
九月搖搖頭，順勢攔過來楚暗月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謝謝你……”
楚暗月神經一直緊繃著，突然被九月突如其來的攬進懷裡沒反應過來，下一刻九月就把她狠狠甩向宮殿頂上，自己跟著眼前的人廝殺起來。
澹臺啟明眼眸一緊，“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立刻就有人衝上前就要抓楚暗月，九月赤紅著雙眼來一個砍一個，楚暗月焦急的看著他喊道：“九月！你快上來！我們一起走！”
九月頭也不回的吼道：“你快走！我欠你一條命，今天就還給你！”
楚暗月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下面烏壓壓的全是人，有人倒下去很快就有更多的人衝上來，九月身上已經中了好幾劍，如果楚暗月現在走的話，九月必死無疑。
楚暗月咬牙就要跳下去，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個黑衣人，速度特別快，在這夜色火把的照映下竟然出現了殘影，澹臺啟明看到他的時候，楚暗月已經被那個黑衣人拉扯著不見了。
楚暗月剛感覺有人靠近的時候，手中的匕首蓄勢待發，卻被那個人狠狠攥住手腕，順勢點了她穴，楚暗月半邊身子酥麻著動不了，皺眉看著她，眼睛裡全是警惕與冷意。
黑衣人眼睛裡全是緊張之色，楚暗月聽見她說道：“我是救你的人，趕快跟我走，不能讓澹臺啟明發現我。”
說著黑衣人就拉著楚暗月快步跑開跳下屋頂，後面追殺聲陣陣，楚暗月被黑衣女子拉扯著鑽進了御花園。
黑衣女人似乎對皇宮很熟，順著御花園穿過幾條小路，楚暗月就看到了一座宮殿，黑衣女人拉著楚暗月從宮殿後門鑽了進去，門口的侍從應該是被支開了。楚暗月跟著黑衣女子又轉過小門進了宮殿，楚暗月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黑衣女子就把楚暗月推進了臥房後，“你先把身上的血洗洗，換件衣服，一會兒澹臺啟明肯定要搜宮，不能被她發現。”
黑衣女人順手解開楚暗月身上的穴道，楚暗月開口問道：“你是誰？九月呢？你為什麼救我？”
黑衣女人擺擺手，“你先收拾好，收拾好了我再給你解釋。”
楚暗月冷聲說道：“我要救九月！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
黑衣女人攔住她，焦急的說道：“你救他做什麼？一個暗衛而已！何況就算你把他救出來，他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楚暗月一愣，“你什麼意思？”
黑衣女人嘆氣道：“他是澹臺啟明的暗衛！什麼是暗衛！說白了就是主子手
裡的一把刀，澹臺啟明給他的暗衛體內都種了毒，沒有他的解藥根本撐不了一個月！”
楚暗月搖搖頭，“什麼毒都會有解藥，只要找對人肯定可以解開！”
黑衣女人看楚暗月如果固執氣的直跺腳，“你給我聽著，我冒那麼大的風險不是讓你回去送死！鳩歡也不希望你因為他冒險！你如果同意的話，我私下派人去查探鳩歡的蹤跡，你必須在這裡待著哪裡都不許去！”
說著黑衣女人抓住楚暗月的手誠懇的說道：“我知道你很犯難，不過你也要為了你自己想想，還有人等著你回去！如果澹臺啟明再發現你的蹤跡，他肯定不會放過你！你不能輕易的置自己於危險之中！”
楚暗月沉默許久，她的眼前全是九月，九月為了她與澹臺啟明那麼多人抗衡，楚暗月甚至都覺得，是不是靠近自己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黑衣女人見楚暗月平靜下來趕緊把她推到房間內，又給她翻出來好幾件衣服，自己一個人去殿前把血跡清洗乾淨。
楚暗月一身疲憊，躺在木桶裡，氤氳的白氣環繞在她身周，楚暗月幾乎已經忘了自己上次那麼愜意是什麼時候了。
按照剛剛那個女人的說法，九月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死了。
楚暗月心裡猛然一痛，她順著桶壁滑了下去，溫熱的水鑽進了她的口鼻，楚暗月坐在桶底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花瓣遮住的水面，突然很迷茫。
她到底為什麼要來金國？澹臺啟明那麼狡猾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留下機會讓她尋到破綻？
她本意只是想復仇，卻慢慢被浮華蒙了雙眼，其實仔細想想，她對澹臺啟明的恨意已經沒有原來那麼深，對蕭自城的怨恨也被莫棲遲一點一點化去。
莫棲遲……如果你在，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做？
……
楚暗月聽見黑衣女人一聲驚呼和一陣叮叮咣咣響，便浮上水面露出了頭，黑魚女人已經換上另一件米白色的家常服飾，但是仔細看的話，從服飾的面料和花紋還可以看出來這個女人在宮裡已經身份不凡。
女人看見她的時候不禁舒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走了……嚇死我了……”
楚暗月歪著頭看著她，不得不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她這麼一打扮倒是有些宮裡頭娘娘的感覺，舉手投足之間盡是華貴之感。
“你是澹臺啟明的妃子？”楚暗月出聲問道，女子笑了笑，“是，我是瑾若夫人。”
“瑾若夫人？”楚暗月支起下巴，聲音裡盡是玩味，“你是他的妃子，可是你救了我……所以你應該是細作吧？”
瑾若夫人點頭，“你說的沒錯。”
楚暗月不禁好奇道：“那你救我，難道是你主子的意思？”
瑾若夫人笑道：“是。”
“那你你給我說你主子是誰嗎？”楚暗月眨眨眼睛問道。瑾若夫人笑著看著她說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楚暗月沉默，的
確她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能在澹臺啟明身邊安插細作的人，普天之下無非兩個，蕭自城跟齊豫。瑾若夫人在後宮身份不低，按照楚暗月得到的訊息澹臺啟明最近也沒有冊封高階位的妃子，明顯這個瑾若夫人已經跟著澹臺啟明很長時間了。至於能做到把細作安插在澹臺啟明身邊很長時間，卻又不被發現的人……也只有蕭自城了吧？
“外面正在搜宮，馬上就輪到這裡了。”瑾若夫人看著楚暗月不說話特意出聲提醒道，眼前這個叫楚暗月的女人跟自家主子的關係她還是知道的，算起來她還要叫楚暗月一聲“王妃”……
楚暗月起身裹起來衣服，瑾若夫人說道：“要先委屈你躲起來了。”
楚暗月隨口問道：“我躲哪裡才不會被澹臺啟明發現？”
瑾若夫人思索了一會兒，“房梁吧，那裡一般人不會搜查。”
楚暗月剛剛一點頭，外面就有人很敲大門，瑾若夫人看著楚暗月跳上房梁才去看門，沒想到進來的第一個人就是澹臺啟明。
瑾若夫人壓下心頭的驚詫，換上滿臉笑意迎了上來，“皇上，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澹臺啟明看了她一眼笑道：“這麼晚了，愛妃不也沒睡呢？”
瑾若夫人笑道：“臣妾今天晚上不小心吃多了，就晚睡一會兒順順食，這就要就寢了。”
澹臺啟明對著他笑了笑並不答話，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進來搜查，瑾若夫人連忙給攔下了。
“皇上這是做什麼？這是臣妾的寢宮，外男不能隨便進來的。”
澹臺啟明笑道：“無礙，有朕在，今天晚上有個不想活的刺客闖了宮，現在搜查一下，以防對愛妃不利。”
“刺客？”瑾若夫人挑眉，“還真的不想活了，竟然敢闖宮？不知道皇上有沒有被傷到？”
澹臺啟明搖搖頭，“朕沒有事，不知道愛妃現在可不可以讓開讓朕的人進去搜查了？”
瑾若夫人笑著讓開了身子，任由御林軍闖進她的寢宮，面對御林軍無禮的翻弄著她的東西也不生氣，笑著站在澹臺啟明的身邊，澹臺啟明側著臉看著她，似乎沒有什麼不對勁。
應該是他多想了吧？
御林軍給澹臺啟明彙報一切正常的時候，澹臺啟明摸了摸瑾若夫人的秀髮笑道：“既然無事，愛妃早些休息，朕擇日再來看你。”
瑾若夫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把澹臺啟明送走了，她心裡很厭煩對著澹臺啟明的時候要帶上面具，只不過她是細作，連感情都不能有的細作，她不能反抗主人交給她的命令。
瑾若夫人回到寢宮，遮蔽左右宮女後低聲叫道：“你可以下來了，他們都走了。”
瑾若夫人等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對勁，又喊了一聲“楚暗月。”沒有聽到回答。
瑾若夫人皺眉，自己攀爬上房梁，卻沒有發現任何楚暗月的身影。
瑾若夫人眼眸一緊，楚暗月該不會走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