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謐下來，楚暗月眼神複雜的看著莫棲遲，“你知道還讓我算計？”
莫棲遲笑了，“我願意。”
楚暗月神色震動，滿眼不可思議。
他說我願意……
他對她的那些心思一清二楚卻從不揭穿，他甘願讓她算計，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楚暗月突然惱怒道：“你以為你這麼做就能讓我接受你嗎？莫棲遲！我告訴你你別做夢了！”
莫棲遲嘴角擒著淡淡的笑意，看著眼前的楚暗月，不知道為何突然聯想到了刺蝟——一身扎手的刺做自己的保護殼小心翼翼的守護著自己心底的那份柔軟。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能撬開楚暗月的心牆——就算她再刺他也願意慢慢靠近，守護，照顧她一生。
“那就隨意好了。”莫棲遲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楚暗月一愣，瞬間明白了莫棲遲的意思，嘴裡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
“莫妖精。”
莫棲遲彈了楚暗月一個腦瓜崩，楚暗月撇過頭不理他，半晌不放心的問道：“你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莫棲遲劍眉一挑，“我剛剛說什麼了？”
“你！”
……
莫傾幻很快就醒了，她僅僅是被澹臺啟明敲暈了而已，澹臺啟明並沒有對她做什麼，至於莫傾幻怎麼遇見的澹臺啟明，莫傾幻解釋說在水蘿山莊的時候她看楚暗月跟莫棲遲都離開了，自己也跟著走了，沒想到剛剛出了水蘿山莊就被敲暈了過去。
“他應該一直在水蘿山莊。”楚暗月皺眉道，“應該是想看看蕭自城把他手下的人都召集到了水蘿山莊到底有什麼計劃，沒想到被我給攪和了，便放棄打探蕭自城的訊息，綁了傾幻想跟你我做交易。”
“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你跟蕭自城兩方都沒有討到好。”莫棲遲敲著桌子說道，“你給他下了戰書，他會不會給你使絆子？”
“不會。”楚暗月斬釘截鐵的說道，“他雖然不靠譜，但是認真起來說話還是會算數的，說的三年博弈他就會安安穩穩等三年，所以在這三年內我要變得比他更強。”
“那你有計劃了嗎？”莫棲遲問道，現在楚暗月可謂是一窮二白，就算有離尤谷的支援也不能直接跟金國軍隊抗衡。
“有啊……我都計劃的清清楚楚，就等一個開始的契機了。”楚暗月眼眸裡迸發出異樣的光彩，天下三分梁國金國齊國，梁國有蕭自城，金國有澹臺啟明，剩下的只有一個齊國了……
“你難道想把籌碼放在齊國身上？”莫棲遲皺眉道，他的想法與楚暗月不謀而合，見楚暗月點頭不免有些擔心的說道：“齊豫那個人看上去正人君子，其實骨子裡陰鷙至極……你對上他可要小心。”
楚暗月柳眉倒豎，“你對我沒信心？”
莫棲遲：……
楚暗月大笑著拍著莫棲遲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齊豫那個人看上去能跟
蕭自城澹臺啟明拼一拼，其實差遠了，我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
莫棲遲點頭，“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展開行動？”
楚暗月支著下巴，火爐裡的燒著旺火把整個屋子弄得很暖和，楚暗月看著窗外飄灑的鵝毛大雪，把整個世界營造成一個銀白的世界，突然說道：“快過年了吧？”
莫棲遲一愣，隨即點頭道：“快了……還有一個多月。”
楚暗月點頭，“那就過完年再開始吧，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過過年了。”楚暗月說的可不是假話，前世父母離世後她便輟學了，後來加入了僱傭兵，慢慢創立自己的勢力，十來年沒有好好過個這個節日，死了之後穿過來才不到一年時間，根本不知道年味是什麼樣子了，楚暗月記得小時候過年的時候她跟著四合院那群小屁孩走街串巷的跑鞭炮，被母親提回家吃熱氣騰騰的餃子，一句話概括就是：恍若隔世。
莫棲遲看著楚暗月出神的樣子突然有些心疼，他的手覆上楚暗月的頭髮，看著楚暗月楞楞的眼神溫柔的說道：“那就一起吧。”
楚暗月破天荒真心實意的點了點頭。
那日澹臺啟明與楚暗月分離後，暗衛看著一直冷氣場的澹臺啟明，猶豫半晌才開口問道：“主子，現在怎麼辦？”
澹臺啟明靜靜說道：“還能怎麼辦？回金國。”
“那澹臺水墨……”
提及澹臺水墨，澹臺啟明才想到剛剛在水蘿山莊看到的場景，澹臺水墨臉上帶著笑意推著蕭青宇那個瘸子王爺，身周的安逸卻是讓澹臺啟明心底很不舒服，如果不是急著追楚暗月，澹臺啟明肯定會當場下令把澹臺水墨押回金國受盡刑法。
可是他也忘了，當初是他先放棄澹臺水墨沒有就她，怪不得澹臺水墨會反水背叛。
“孤記得蕭青宇體內有蠱毒吧？似乎活不長了？”澹臺啟明挑眉問道，暗衛恭敬的答道：“是，據上次打探的訊息，蕭青宇再找不到藥的話最多還能活一年。”
“一年嗎？”澹臺啟明摩挲著下巴，“似乎不夠……”
澹臺啟明思考了半晌突然笑道：“金國北境不是有一個據說是波斯流放過來的蠱派嗎？查查他們有沒有能救蕭青宇的藥，有的話想盡辦法得到手，也許對我們還有用。”
看澹臺水墨的意思似乎對蕭青宇動了心，如果澹臺啟明有能治蕭青宇的藥，到時候就能重新使澹臺水墨心甘情願聽命於他，那個時候澹臺水墨應該能得到蕭自城一派的信任了吧？那個女人如果沒有這個本事，還不如現在死了算了。
暗衛遲疑不決的說道：“可是……水墨公主到時候會聽由我們的安排嗎？”
“那個由不得她了。”澹臺啟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在暗衛看來卻是催人命的毒藥，暗衛頭皮發麻硬著點了點頭。
澹臺啟明長舒一口氣，就算沒有藥也無妨，蕭青宇死了，澹臺水墨應該會痛不欲生吧？這豈不是比讓她死還痛苦？
澹臺啟明面帶笑
意的行走在雪地裡，一串串的腳印嵌入地上，很快被茫茫大雪掩蓋，彷彿這天地間從來沒有他澹臺啟明來過一般。
由於大雪封路，蕭自城一天後才得到了京城裡的訊息。
“封燕婉的孩子沒了。”暗爍冷靜的把信遞給了蕭自城，他得到蕭自城的訊息後，迅速帶著訊息上路離開了京城，傳遞命令的暗黎就留在了京城之中，就算如此時間還是有些許耽誤。
蕭自城眼眸一緊，“怎麼回事？”
封燕婉……他明明讓那麼多人看守著封燕婉，這孩子可是他未來要拿捏封家的籌碼……蕭自城皺眉，“是楚暗月嗎？”
暗爍深吸一口氣，把依舊帶著血的匕首遞給蕭自城，“這是刺進封燕婉肚子的匕首……是誰的我也不清楚。”
蕭自城明明白白看清楚暗爍手裡的那把嵌著血鴿石的匕首，瞬間沉默了下來。
這是他送給楚暗月防身用的那把匕首。
蕭自城閉上眼睛，嗓子裡盡是酸澀之意，“封燕婉對她說了什麼？”
暗爍遲疑一下說道：“當日封燕婉中傷後，疼痛難忍之下咬斷自己的舌頭本想自盡，卻救了回來，但是現在還沒有醒……屬下無能，沒有問出來什麼。”
“還能醒嗎？”蕭自城冷靜的問道，暗爍搖搖頭，“不好說……但是就算是醒了，估計也說不出來話了。”
沒等蕭自城說話，蘇連徹就在一邊嚷嚷開了，他的臉上盡是懊惱之意，“咱們跟封家是徹底鬧翻了……我的天，封燕婉……你們怎麼能不照顧好呢？單單是封雲的怒火都能讓我們夠嗆了。”
蕭自城皺眉，“你急什麼時候不就是成啞巴了嗎？他如果想對付我，我不介意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蘇連徹：……
“你夠恨。”蘇連徹咬牙切齒的說道，蕭自城轉過身繼續問道：“封家現在知道封燕婉遇襲的事情嗎？”
暗爍搖搖頭，“屬下發現封燕婉的時候就把訊息封鎖住了，封家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蕭自城嘴角浮現一絲危險的笑意，“既然如此，我們跟封雲那個老狐狸好好玩玩吧。”
蘇連徹一震，他心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想怎麼樣？”
蕭自城淡淡說道：“給他添個外孫。”
蘇連徹睜大眼睛，“不是吧？你要混淆封家的血脈？你不要命了？”
“只是牽制他罷了，讓他不敢隨意對我出手，畢竟單單對付一個鄭家遠遠比對付鄭封兩家輕鬆的多。”蕭自城笑道，蘇連徹愣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結結巴巴的問道：“難道你回京城就要動手了嗎……”
令人意外的是，蕭自城搖搖頭，“還沒有到時候。”
蘇連徹徹底被蕭自城搞糊塗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蕭自城輕笑道：“滅了鄭家。”
蘇連徹眼眸緊縮不可思議的看著蕭自城，“你瘋了？這個時候對付鄭家？我寧可你去對付封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