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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罷山河-----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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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仲夏夜裡,月朦朦朧朧,山風徐徐來,樹影婆娑亂舞,山寨屋舍環山零散而座,皆黑漆漆無聲。方墨一人走著,心思糾結在周氏兄妹身上,轉彎時差點與一人迎面撞上。那人也是急匆匆的,當下驚不住都嚇了一跳。

方墨後退半步,朦朦黃月光照在對面那人寬厚黑膛臉上,方墨詫異說道:“孫伯伯,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去哪裡?”

孫掌櫃看見方墨,一驚之後,便微微側了頭,說道:“我,去找人。”

方墨原是想繼續問下去的,可見孫掌櫃神態似有閃躲意思,話到嘴邊終是又咽了回去,微笑站開來,讓孫掌櫃過去,一邊說道:“孫掌櫃這麼晚出門,怎地不提個燈籠?”孫掌櫃抬頭往了頭頂月,說道:“不礙事,我看得見。大當家,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方墨微笑點頭。

孫掌櫃急匆匆身影轉眼就消失陰影裡,方墨想了想,繼續往家裡去。回到家裡,蘇瑾娘仍然等在燈下,待她進門後,立時要去廚房打熱水。方墨連忙攔阻,笑著說道:“娘,我來,我來,我都多大了,你怎地還把我當小孩?”

蘇瑾娘把東西一奪而過,嗔道:“行了,行了,你一邊坐著去,讓你來,誰知道你將廚房又折騰成啥樣子?”方墨無奈笑著,只得由她去。

她在自己屋裡站了會,轉身去隔壁看了看聶雲旭,那小子正睡得香。光著臀四仰八叉躺著**,身上寸縷未著。方墨笑著搖著頭,拉了薄被給他蓋住了。

回自己屋裡時,蘇瑾娘已是打了水來,又低聲說道:“哎呦,瞧著我這記性,忘了跟你說一件事了。”

方墨一邊洗手臉。一邊詫異看著蘇瑾娘,問道:“什麼事?”蘇瑾娘仔仔細細看方墨臉色,坐在方墨旁邊几上。低聲說道:“墨兒,我方才去榮家找雲旭時路過孫家,聽得你孫伯伯兩口子吵起來。”方墨心裡一驚。想起剛才轉彎時遇見了孫掌櫃,正想問蘇瑾娘到底聽了些什麼,但是一轉頭,看見燈下蘇瑾娘擔憂猶豫神色,她立時就改了主意,裝出一副好笑神情來,望著母親,說道:“娘,兩口子過日子,哪能不爭幾句?這話可是你說給我聽的。你怎地也操起閒心來?”

蘇瑾娘一愣,笑著說道:“你這孩子,這話也不能一棒子全打死了。你孫伯伯兩口子跟別家不一樣,你什麼時候見過他倆紅過臉?他們這回鬧出這麼大動靜來,還是頭一回呢。我這不覺得擔心嗎?也就多留心了些。你孫伯伯這回可真是動了怒,臉紅成那樣,竟是恨不得要衝上去打孫大娘呢,兩口子鬧成這樣,瑾瑜這孩子也不在家,唉……”

方墨拐了拐母親。笑著說道:“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人家家裡的事情,娘,咱們還是少操心吧。”蘇瑾娘聽這方墨的話,卻是一愣,閨女這話,她死去的爹也常說的。那時候小門小戶的,從鄉里初到陌生州縣,周圍人傢俱都不熟悉,一家三口謹慎過日子,方墨他爹就常將這話掛在嘴邊上。

蘇瑾娘想起方大福心裡發酸,抬頭看著方墨髮呆。方墨已是洗好了,白皙臉上五官端正俏麗,身形欣長。自己這閨女模樣像她爹多一些,是少見的齊整,近年來又長開了一些,越發出眾了,只是瘦了些,摸著盡是骨頭。蘇瑾娘低聲說道:“墨兒,你與娘實話說,你心裡是不是中意蕭家的二公子?”

方墨轉頭看母親,母女連心,她是知道蘇瑾孃的,從前一家三口安穩過日子時,她的天地就是自家男人和閨女,現下兵荒馬亂了,頂樑柱男人沒了,她的天地就是兩個孩子了。隨著自己年歲越長,她就開始擔心她的將來。漠北雖然民風開放,但是女子依舊是依附男人而活,若是嫁了好人家,得了好兒女,一輩子也才算得了圓滿。近日瑾瑜的事情越發刺激了她,她對她的擔心牽掛到了十分迫切的地步。

為人子女者,這麼大了,還讓當孃的這般煎熬,方墨心裡也難得生出幾分愧疚來,低頭想了想,搖了搖頭,說:“娘,我也不知道。”蘇瑾娘詫異看著方墨,說道:“你心裡有沒有他?這個怎地會不知道?”

方墨抬頭看母親,說:“娘,我看著蕭家是怎樣倒下的,蕭家現在只有蕭幀一個人,他很難,吃了很多苦,我放不下他了。”蘇瑾娘看著方墨,這回閨女黑亮眼睛裡沒有閃躲打趣之色。蘇瑾娘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乖女,蕭家的人不是咱們這樣的人家能肖想的。聽孃的話,咱們到南方去吧,換了地兒,久了,自然什麼都放下了。”

方墨搖頭苦笑一聲,說道:“娘,南方不見得比漠北好。”蘇瑾娘一怔,方墨臉色幽冷,又低聲說道:“這天下,這世道,在哪一處都是一樣的,要想太平安穩過日子,也只有等咱們大過所有人了,才有說話的權利,這世道才有由咱們說了算。”

蘇瑾娘看著方墨,她的話她聽不懂,可是她能看出她的固執。蘇瑾娘苦笑說道:“你這孩子,又說什麼瘋話?一個姑娘家的,又怎能大過所有人去?”方墨轉頭看窗外,月掛於中天之上,正破雲而出,流轉間,黑去光來,灑了一地亮堂堂白光進來。她兩世經歷告訴她,要想得己所求,需得使自己站得最高處,以絕對威勢令所有異樣聲音平息,否則便是得了一時安穩,也會轉瞬消失的。

方墨轉頭笑看著蘇瑾娘,說道:“會有那麼一天。”

蘇瑾娘又說:“可,這得等到什麼時候?乖女,你總得嫁人啊。”

方墨歪著頭看蘇瑾娘,摟著她脖子說:“娘,我不嫁人,一輩子陪著你,豈不更好一些?”蘇瑾娘一巴掌狠狠拍在她手上,嗔道:“又說什麼鬼話?姑娘家的,怎能一輩子不嫁人?不說別的,周圍人的口水都可以將你淹死的!以後你萬不可再說這樣的話了。”方墨靠在蘇瑾娘身上,低聲說道:“好,我以後不說了。”

蘇瑾娘又微怔,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墨兒,你心裡可憐蕭家二公子,想要幫他,娘攔不住。娘只要你無論做任何事情,一定要多想自己,多想想娘,萬不可輕易涉險地。那蕭家二公子,他,他終歸跟咱們家隔得太遠了,你心裡雖是有他,也需得留個心眼,萬不可做那沒分寸的事,需知這世道薄涼,人心終難測……”

方墨靠著蘇瑾娘身上,聽她絮絮叨叨說話,心思也隨著兜轉來回,睡意終是上了頭。

蘇瑾娘聽到身邊人好半響都沒有了動靜,扭頭一看,不禁笑著嗔道:“這孩子,都多大了,還這般沒分寸,這樣都能睡著?”拍醒方墨,催促她快些上床睡覺。待方墨迷迷糊糊上了床去,蘇瑾娘拉了薄被替她蓋上,熄了燈出去。也不知道這夜的話,方墨聽進去了多少,蘇瑾娘心中沒底,終是放不下心來,到了後堂方大福牌位前,又上了一炷香後,絮叨說了會話,才回自己屋裡睡下。

次日方墨起來,來到孫瑾瑜家裡,叩了半響門方才得開,孫大娘站在門口一愣,喚道:“方墨……”

方墨見孫大娘臉色憔悴,眼圈浮腫,料是昨夜必是哭過來,她心裡那點不舒服終是無幾了。誠如孫大娘所說,做娘永遠為兒女挑最好的路走,她想為孫瑾瑜和周湘繡的親事再加一些牢固,這心情可以理解。方墨微笑說道:“大娘昨夜託付我的事情,我已是問過了湘繡了……”

孫大娘又一愣,連忙請方墨進來。孫家冷清清的,兩男子都不在屋裡。孫大娘倒了一杯茶與方墨,請方墨坐下。方墨攔阻說道:“我說完了就走了,不坐了。大娘,湘繡的意思是,她父母雙亡,這親事還需得要個長輩出面才好。”

孫大娘連忙說道:“那是自然,不過週二叔在南方,歸期未定。我想著你李叔跟孫周兩家交情都好,這事由他牽頭,你看可好?”

方墨笑著說道:“這事我不懂,大娘派個穩妥人出面,兩家好好商定罷。”對於孫大娘先前所為,她雖是去了心結,終是不想再牽扯過多,將周湘繡意思傳到了,正欲出門去,孫掌櫃回來了。

孫掌櫃見到方墨在屋裡,眉頭微皺,衝口就對孫大娘語氣不愉說道:“你又在說什麼了?”

孫大娘一愣,隨即將茶碗重重擱下,方墨見這兩人又有吵架勢頭,連忙打岔說道:“孫伯伯,我想去庫裡看看。”孫掌櫃轉過臉來,眉頭鬆開來,面上難掩歉意,對方墨說道:“好,大當家隨我來罷。”孫大娘看著兩人離開身影,臉上神色暗淡下去,低下頭去,喃喃說道:“方墨,對不住……”

方墨跟在孫掌櫃身後穿了孫家後院子,來到山壁前,孫掌櫃挪開柴火堆,露出一個黑幽幽山洞來,正盛夏時,那洞口雜草濃密生長,若不細細看,根本就不易發現。孫掌櫃當先進去,方墨在洞口又站了片刻後,一低頭跟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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