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裡面衝出一名小太醫,跪下道:“皇上,娘娘高溫不退,需要降溫!可眼下這夏日炎炎的,恐難弄來冰塊……”
軒轅銳就是一愣,隨即大聲吩咐道:“宣,丞相杜子藤!”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丞相杜子藤氣喘吁吁的來到鳳儀宮,“皇上,臣,來遲一步,請皇上處置!”
“子騰,一個時辰之內,朕不管你用何種辦法,給朕搞到這足夠擺放這鳳儀宮外殿的冰塊,否則,你便自行了斷吧!”
杜丞相愣神了,心想,“皇上,你說的不是真的吧?”
“君無戲言!”軒轅銳彷彿看懂了杜子騰心中所想,補充了一句。
杜子騰卻笑了,“皇上說了,不管用何種方法?皇上知道的,有一處捷徑?!”
軒轅銳沒有吭氣,杜子騰便明白了,皇上這次是真急了!
看來這皇后的手段還真是不一般哪,竟然能使一貫都淡定自若的軒轅銳急了,杜子騰真的很好奇,也很幸災樂禍。
因為,軒轅銳總是嘲笑他,說什麼……說他杜子騰說得好聽點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說得不好聽點,那便是拜倒於女人的石榴裙之下,軒轅銳曾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絕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說什麼他後宮佳麗三千,他俱能拿得起,放得下,他只會寵她們,卻不會愛上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云云。
想起那次她在御花園裡招蜂引蝶的跳著優美的舞蹈,企圖勾引軒轅銳的樣子,杜子騰便覺得好玩。
“不過,她真的也是一個討人歡心的東西!”
杜子騰故意的自言自語道,軒轅銳瞪了他一眼,他便樂顛顛的出去了。
不過,打趣歸打趣,杜子騰是一個很懂得輕重緩急的人,他迅速的帶領了一批人,直奔御花園走去,他知道這宮裡面,便有一個天然的冰洞,只是皇上不便於出面罷了。
正當軒轅銳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太醫又從裡面奔出來,“皇上,娘娘不肯開口喝藥,怕是……”
“怕是什麼?......要說便快說!”
“娘娘怕是沒了求生的慾望”
“沒了求生的慾望?”
軒轅銳的臉黑極了,良久,才從嘴裡蹦出幾個字,“也就是說……她一心求死?”
“正是!”
太醫仍是驚魂未定,一副已亂了方寸的神情。
“她不肯張口喝藥嗎?”
“…….”
太醫看著軒轅銳那臉上從未有過的嚴峻,沒敢言語,只是迅速的點點頭。
“休想!沒有朕的同意,她死都休想,沒有朕的同意,她死都沒有資格!朕要讓她生不如死,哪能這麼便宜就讓她死了!!!”軒轅銳暴怒。
太醫害怕的跪下了一地,軒轅銳便大步走進內殿,望著那個躺在**,面無血色的人兒,軒轅銳心裡痛得抽筋。
是她,剛剛替他擋了一劍。不管她當時是為軒轅銳擋的,還是為“面具男”擋的,軒轅銳都感激她。
可不管如何,你為什麼不堅強的活下去呢?
你是朕的皇后,但朕有些事情不得不瞞著你,因為你同時也是反臣的女兒。
雖然,你說,你跟她不是同一個人,朕也信,可朕的謀劃,是朕努力了半生,牽涉到很多生靈的事情,搞不好便又要生靈塗炭。
這等事情,不容朕有絲毫的懈怠,你便先離開這兒,用不了多久,不會太久,待朕為你打下一個和平天下,到時,朕再好好的寵你!好嗎?!
而且,這段時間,朕會化裝成“面具男”,經常去看你,這樣,不好嗎?
知道你中了蠱毒,朕便不殺佟立了,讓他再多活幾日,待朕找到神醫華燁,找到了救你的法子,朕便立馬殺了他,這個人竟是如此的狠毒,竟然為了自己的野心,給自己的女兒種下那等惡毒。
……
“太醫,開藥方,照著方子給朕多開幾副藥!朕不信她喝不下!”軒轅銳突然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喝道。
太醫急急的坐到案前,攤紙醮墨唰唰急筆寫著藥方,顯然,他已忽略了此時的禮儀,當然,軒轅銳也沒有怪他。
冰塊還在採集中,皇后目前又高燒不退,藍心等幾個鳳儀宮的宮女端了銅盆進來,浸了溫水的毛巾輪換著覆到皇后的額頭,為她降溫,軒轅銳長長的嘆了口氣,胸口像被巨石一般重重的堵著。
窗外,晨曦微露,可軒轅銳心裡卻是黑沉沉的,像古老的住宅裡纏滿著蛛絲網的屋頂,黑暗、煩亂,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很快,便有人呈上了剛熬製好的草藥,軒轅銳放在脣邊,感知了一下溫度,然後試探的準備送入童佳靜的口中,但童佳靜卻整個人沒有任何吞嚥的意識,藥汁便全部順著脣角又流了下來。
“皇上,娘娘她……無求生欲|望……”
太醫在一邊提醒道。
軒轅銳陰沉著臉,其實,他也最討厭喝藥了。他拾起青花瓷碗,喝進一大口藥汁,喝進去後便皺了皺眉頭,之後便狠狠的如獵鷹獵取狡兔一般快速的覆上她的脣。
童佳靜此時,意識十分的迷糊,彷彿身上被若干個巨大的火球團繞著,不斷吞噬著自己的身體,又彷彿自己孤身行走在荒漠裡,強烈的陽光照射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上,燥熱且令人絕望。
隱約的,她彷彿看到了在遙遠的沙漠的盡頭,一個面帶銀色面具的人在向她招手,他那依舊戲謔卻令人感到希望的紫色眸光,支撐著她儘快走出荒漠,尋找幸福的彼岸。
感覺,有個冰涼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脣,帶著細雨般的溫潤,童佳靜十分的想停下來,潤潤自己的喉嚨,可想著對面的男人還在著急的等她,她便死死的咬著牙關不放,不想為這一個簡單的吞嚥動作而擔誤了哪怕一秒鐘的行程,她必須儘快的找到他,追上他,她不想再與他失之交臂了。
她答應了他,來世與他相約,沒想到這麼快便要實現了,童佳靜努力的想使自己走快些,可腿上卻似灌了鉛一般的寸步難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