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魏國公主藍琪的馬術是相當的漂亮,她時而單手執韁站在馬背上,時而側懸在馬背上,場子裡,立刻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叫好聲,人們仿是完全忘記了剛才那個丟人的媒婆跑到哪裡去了?
軒轅銳轉頭向身後吩咐了幾句,便面帶笑容地看著魏國真正的公主藍琪在場子裡秀馬術。
馬兒在在快接近小樹林時,像是受了什麼蠱惑一般,嘶鳴著便入了樹林,出了眾人的視線。
秋風陣陣,林子裡的樹葉嘩啦啦的作響,周圍不時有野雞或野兔經過。
童佳靜只好緊握馬韁繩,將身體緊緊的貼在馬背上,直到馬兒自己停下來,她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了。
馬背上的劇烈顛簸,童佳靜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不停的拍著胸脯順氣。
“靜兒!”一陣熟悉的急呼,童佳靜尚未回過神時,人便已離開了馬鞍。
待安全著陸後,童佳靜才看清楚了一身護衛裝扮的柯澤凹。
“柯澤凹,我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怎麼還能認出我?”
“童佳靜,這個時代裡,從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將奶孃叫媽咪的。”
“可就算是那樣,你也犯不著用兩個城池來換我與你一見呀?”
“哦?靜兒,連這你都看出來了?”
“你一天是不是特無聊?”
“無聊?我天天都在幹正經的事情,老實說,找到了回家的方式,我想,我應該告訴你!”柯澤凹笑得十分的燦爛。
“開玩笑。”
“真的。”
“諾,瞧瞧。”柯澤凹遞來一塊晶瑩玉佩。“有那麼瘋瘋癲癲的一僧一道,衝進魏國皇宮送給我這塊玉,並叫它‘日月鑑’,說它可以帶我們回到我們原來的地方。”
“你也說了,他是位老道,瘋瘋癲癲的!”
“你讀過紅樓夢吧?那裡面的一僧一道清楚吧?他們都是世外高人,平常看不見,偶爾露崢嶸,只有主人公有難,需要度化之時才出來的。”
童佳靜一把便奪過那所謂的‘日月鑑’,翻來覆去的看,十分
普通的看不出哪裡有什麼特別。
“有什麼口令嗎?比如說,波若波若密等等之類的?”
“沒有,那道人說,‘日月鑑’渡回的必是相愛的一男一女,且在它失重的情形下,二者缺一不可,一男一女,我們符合。相愛吧,我們可以努力,失重,怎麼才能失重,跳崖嗎?”
“切,那你還是拿走吧。我們連基本的條件也不符合。相愛,山無陵, 江水為竭, 冬雷陣陣, 夏雨雪, 天地合,咱倆也不可能,行了,你還是把你的寶物拿走吧。”
“你這人怎麼這樣,一張嘴便給人判了死刑。都不帶緩期的。”
“柯澤凹,我……”
“我可以等!”
“你一個帝王易容跑到這裡,軒轅銳要不放過你你咋辦?”
“這個你不用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好了,這玩意兒你還是拿著吧,或許,這世上還真有另一個穿過來的女人在等你,你要相信,這世上總有一個女人是為了受你的愛憐來穿越來這個世上來的……”
“童佳靜,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喂不熟的狼崽子,我都把心掏給你了,你都不帶用手接著。”
“接著又能咋的?蒸了煮了,還是紅燒了?”
“你?”
“童佳靜,軒轅銳給你的,我都能給你,軒轅銳給不了你的,我也可以給你,你難道不再考慮考慮?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說你現在,扮著一張不屬於自己的臉,你不覺得憋屈,我都覺得憋屈!”
“還有,你若舍不下你兒子,我可以當他為親生兒子,我也可以立他為我大魏國的太子。”
“好了,好了,別痴人說夢了!凹哥哥,我只有一顆心,給了軒轅銳,真的不能再分你絲毫了,我知道,你疼我,可我不能貪心,我不能總把你當男二號,一號不在的時候,便拿你當替補,這條道,我選擇了,不管前面是天塹還是通途,童佳靜都得堅定的走下去……當然,我對不起的人,不止你一個,還有華燁。”
“師弟他出家了!”
童佳靜愣了,半天才囁嚅
道:“他這又是何苦呢?”
“說好點,他是個執著的人;說得不好呢,他是個一條道跑到黑的人,蘭若在他出家後也削髮為尼了。”
“我怎麼覺得,自己是個罪人!”童佳靜心中頓覺酸澀。
“靜兒,這是我給我自己最後一次機會,我說服自己說,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若被拒絕了,便也心甘了,所以,我冒著被國人誤解,被軒轅銳活捉的風險來到這裡,若你願意,我們在這個世界上一起生活,我可以為你遣散後宮,專愛獨寵。若有一天,我們在這裡遊樂夠了,想回家了,我們便相擁著一起去跳崖……不管那僧道說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我們萬事大吉,若是假的,即便是死,我也要墊在你的身下,讓你不至於摔疼,摔得難看……”
“對不起!”童佳靜聲音已變了調。
“唉!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我卻還是心存僥倖!罷了!靜兒,出了這林子,從此,我便在任何人的面前都自稱為朕了,從此,我便做我的帝王,了無牽掛了!”柯澤凹的語氣裡,透著無盡的蒼涼與無奈。
童佳靜站著沒動,柯澤凹轉身便欲離去。
“等等!”
柯澤凹滿臉喜悅地回頭,“你有話說?相通了嗎?”
“你的寶物?”
柯澤凹臉上一僵,“送你了!反正我不想回去了,我要留在這裡,做我的逍遙帝王,希望你穿回去後,哪一天,咱們哪裡掘到我的墳墓時,你會來看看我!”
“柯澤凹,我們還是不是朋友?”
柯澤凹頓住了腳步,良久,冷語道:“帝王無朋友!他們永遠都是孤家寡人!”
柯澤凹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林子。
童佳靜握著那名曰“日月鑑”止不住的發抖,她突然覺得孤獨極了,淚,不知何時已爬滿了臉龐,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但她卻很是委屈。
華燁出家了,柯澤凹也離她遠去了,她有一種眾叛親離的感覺。
林子深處,一支鋒利的箭正對著這個哭得很傷心的女人,那執箭的主人,蒙著黑紗,只能看到他那凜冽的眸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