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靜兒的生日,老公,你不想祝靜兒生日快樂嗎?”
“想!怎麼會不想呢?一切都只要靜兒高興就好!”軒轅銳微蹙了一下眉頭,但稍縱即逝。
童佳靜從軒轅銳的懷裡掙脫出來,親自走到桌子的這邊,用雪白的餐布包起瓶壁,拿了一個新的高腳杯淺淺地倒了一點兒,然後用食指和中指夾住杯腳,整個手掌平貼杯底,將杯底壓在桌面如同磨墨般地輕輕旋轉,最後才遞到軒轅銳的面前,示意他“嚐嚐”。
這其中一切動作一氣呵氣,柔媚中得著些英姿颯爽,在軒轅銳的眼中,又是特別的,無法複製的。
桌上整齊地擺放著亮晶晶的刀叉、七分熟的牛排、誘人的甜點、精緻的果盤,這些,入在軒轅銳的眼裡盡是驚異。
這是她在屬於她的那個遙遠的地方的生活方式嗎?
她們那裡,充斥著他十分不熟悉的東西,軒轅銳突然覺得眼前的她很虛無,彷彿瞬間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紅燭垂淚,軒轅銳被動地接受著童佳靜精心安排的晚宴,雖然心中蹊蹺,但也全然接受。
“老公,今天是老婆我的生日,一切聽我的安排,好嗎?”
“好!”
“那麼,Cheers!為了我們的相認,為了你對我的照顧……乾了這杯!”童佳靜隔著桌子,挑了挑杯。夜光杯裡,紫紅色的**充滿誘~惑。
童佳靜沒有提,軒轅銳自然也不敢提,他們彼此都小心翼翼的,儘管,這種情形比以前更焦心,但軒轅銳卻暗自嘀咕,但願靜兒隨著時間的流逝,能忘記過去的曾經。
美酒入口,綿長卻也乾裂,味道怪怪的,軒轅銳皺了皺眉,童佳靜移身過來,軟語道:“潤,戴著面具,不難受嗎?”
“……”軒轅銳頓了頓,“不被靜兒識出,很難受!靜兒,我是有難言之隱的,靜兒,過來,我一件件的說給你聽……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軒轅銳努力的甩了甩頭,心中暗道這洋酒的後勁可真大,想想自己也算是有些酒量的,怎麼今天?
童佳靜眼中抹過一絲不忍,但隨之被她堅定的否認了,淡語道:“軒轅銳!我扶你上~床吧!”
語氣拒人於千里之外,冰火兩重天的變化,空前的冷漠,軒轅銳突然覺得,他所擔心的事情終於來了。
軒轅銳一愕,“靜兒,你這是為何?”
“軒轅銳,偉大的帝王,別了!”
童佳靜起身,轉身便進了內室,不大一會兒,一身幹練男裝的她匆匆的出來,兩手空空。
她抱著肘,居高臨下,“軒轅銳,你的童佳靜死了!在你在懸崖邊上說出那些絕情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在你一邊扮演軒轅銳拒絕她,又一邊扮演著面具男去勾引她的時候!在你一邊使她失望又一邊給她希望的時候!袁潤,你的靜兒也死了,在她為你擋那一箭的時候,在你決定一邊扮演軒轅銳來騙她,一邊又扮演情人的時候,她早死了,你知不知道,在軒轅銳和袁潤之間糾纏,她的心有多苦?罷了!袁潤,在我心中,和袁潤一起生活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軒轅銳,我恨你!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感情!”
“靜兒!別走!”
軒轅銳痛苦的想伸出手,但卻全身無力,他今天確實大意了,他沒想到,看似沒什麼反應的靜兒會出其不意的給他設這麼個溫柔的局。
“靜兒!我會用餘生好好的待你!靜兒!我愛你!靜兒,我們曾經……”
童佳靜腳步一頓。
門開了,一陣冷風襲來,吹滅了室內的紅燭,軒轅銳想喊,喊出的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到,這些,她竟然都想到了。
*
翌日,陽光普照大地,當管家衝進上房扶起軒轅銳的時候,只見一夜未見的皇上竟然空生出許多華髮,嘴脣乾裂,雙眼深陷,滿目的滄桑。
“皇……老爺!小紅!小紅!府醫!府醫!”
上房頓時亂了套,夫人不見了,老爺伏在桌前整整一晚,像是被下了藥的樣子,管家嚇壞了。
“老爺中的是‘綿延散’!這種藥的配製,該是藥王的藥方!”袁府的府醫,如今已是宮
裡醫術高明卻鮮為人知的王太醫。
“華燁……還在不在?”軒轅銳艱難的說道。
“回老爺,華太醫最近聲稱家中有事,在家歇息著!”
軒轅銳聽完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榻,身邊左右都惶惶的跪下了,如今這一屋子,那可都是知道軒轅銳真實身份的人。
“朕什麼時候能動?朕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動?!”
“皇上,老臣一定盡力!”
“朕必須在響午前恢復體力,否則,格殺無論!”
*
“靜兒,身體怎麼樣?要不要歇歇?”
華燁停下馬匹,抬眼望了望天上的太陽,快正午了,是該找個地方,吃點飯,補充些能量了,他的身體當然不可厚非,但靜兒卻是跟著顛簸一個晚上了。
“我們快走吧!哪裡會有那麼虛弱?”童佳靜笑笑。
“好!那我們便加快行程,到下一個鎮子,我們再用飯!”
離開軒轅銳,不只是靜兒的心願,更是華燁的心願。
“駕——”,華燁揚鞭,白色的駿馬繼續前行,目的地,不是向魏國,但卻也是在離開大乾,他們要去的,是一個不知名的,三國都不管的地方,是一個類似於天涯海角的地方。
*
“皇上!我們的方向會不會錯?如果他們去了魏國呢?”
“不可能!華燁不會那麼蠢!他若去了魏國,跟留在大乾,沒什麼差別!”
軒轅銳確信,華燁不可能蠢到再去柯澤凹那裡,柯澤凹對靜兒的心思,華燁自己清楚,作為男人,軒轅銳相信,華燁在這一刻,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同樣是自私的。
“皇上!臣已安排八百里加急,注意所有的關通要道!”
“嗯!駕!”
*
前面,一排排陳列整齊的隊伍,沒有帶任何的旗幟,但童佳靜從服裝上卻認得出來,那是大乾的軍服,這種情形,這種對薄兩軍陣前的情形,恰似去年的某年某日,昔日重現。
太熟悉了!熟悉的令人覺得刺眼。
(本章完)